41、六月十六过生日 毛毛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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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毛毛跑到山顶，进了园子的大门，一眼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蹲在小屋旁，正拿着根草喂筐里的小兔子，旁边放着个白色的大盒子。
于毛毛脚步不停地往前冲，忍不住喊他：“孙继扬！”
听到喊声，孙继扬转头望去。
于毛毛还是带着那顶麦秸编织的大草帽，衬得头很小一颗，整个人晒黑了一些，但神采奕奕的，提着个红色的菜篮子，从门口飞奔过来。
把菜篮子往地下一扔，于毛毛扑进了孙继扬怀里。
二十天不见了，真的太想他了！
“之前打电话了，不是说昨天晚上课程结束吗？”于毛毛蹦跳着，两手圈着孙继扬的腰，高兴地都有些语无伦次，“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到家，想着下周才能见你呢！”
“昨天下午课程结束，今天凌晨回来的。”孙继扬的声音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于毛毛却觉察到了，抬头仔细地凝视着他的脸，培训了二十天，整个人都更加挺拔利落了，但眼下有明显的乌青，眼里红血丝很重，一看就是很缺觉的样子。
于毛毛下巴尖抵在他胸前，伸手摸着他的眼下，有些心疼，“干嘛这么着急回来？”
回来也不先好好休息，就跑来找他。于毛毛心疼地抿抿嘴，其实下周再见面，自己再忍忍，也是能忍过去的。
“当然要着急了，”孙继扬松开于毛毛，从旁边台阶上提起那个白色的盒子，“急着给毛毛老师庆祝生日。”
于毛毛这才发现，那个白色盒子里装的竟然是生日蛋糕。
“今天是阴历的六月十六，于毛毛，十七岁生日快乐。”
于毛毛一脸吃惊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孙继扬连夜回来，是给他庆生的。
他都不记得今天是生日了，从没人给他买过生日蛋糕，也没人给他说过生日快乐。
奶奶不能说，其他人不会说。
声音不免染上一丝哽咽：“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呀？”
孙继扬捏捏他的脸颊肉，压着嗓子学他说话：“我，我看过你的学生资料呀。”
他在杭州培训时，就算好了回来的日期。这是两人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一起庆祝。
于毛毛抱着蛋糕盒子，带孙继扬进了他的小屋。
孙继扬进门后四处打量，整个屋子不大，木床、桌子、椅子算是一应俱全，整体很干净。
于毛毛十分郑重地把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上，还往里挪了挪。蛋糕可是很脆弱的，他担心被碰坏。
“生日礼物，”见于毛毛安排好大蛋糕，孙继扬又提起手边的袋子递给他，“生日礼物是不可以拒绝的。”
又是一个惊喜！于毛毛开心地接过，他见过班里的女生互送礼物，之前杨昱和郑晨阳过生日的时候，桌子上也会堆满生日礼物，都是些水杯、水晶球、毛绒玩具一类的小物件。
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于毛毛从袋子里拿出个长方形的盒子，看到上面的图案，不禁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个翻盖手机！
这起码得要一千块钱往上了，过于贵重的礼物，于毛毛当即想要还回去：“这好贵吧？我……”
“都说了，生日礼物是不可以拒绝的。”孙继扬懒洋洋地躺到床上，挑眉问他，“你难道不想随时随地都跟我打电话吗？”
当然想！放假以来，只能每周日跟孙继扬通一个电话，可把于毛毛憋坏了。
跟孙继扬打电话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于毛毛狠狠心，决定收下这个生日礼物。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生，于毛毛爬上床，跪坐到孙继扬身侧，俯身问他：“你生日是哪天？我也送你礼物。”
孙继扬捏捏他认真的小脸，说道：“初一。”
“大年初一？”
“嗯。”
“你的生日好大啊。”
于毛毛撕开手机包装，捧着手机开始研究。两人在小屋里，对着手机里里外外地研究，一直说到中午。
中午去山下打饭，是一锅大烩菜和馒头，于毛毛盛了满满一盆，拿了三个大馒头，两人端到小屋来吃。
孙继扬胃口不佳，只吃了半个馒头，于毛毛呼噜呼噜吃了一大盆菜，外带两个半馒头。
孙继扬好奇盯着于毛毛的肚子——这么个小肚子，如何吃得下这么多的？怎么还是这副小身板？
见于毛毛抹抹嘴，收了饭盆，孙继扬问他：“还要吃蛋糕吗？”
于毛毛点点头：“当然！我留着肚子呢。”
于是孙继扬为他戴生日帽、点蜡烛、唱生日歌、许愿、吃蛋糕，用新手机拍了很多庆祝的照片。
十七岁的于毛毛过了一个很完整的生日。
吃完蛋糕，孙继扬在小屋里睡了个长长的午觉——昨天下午六点钟体验班结束，就跑去赶飞机，凌晨三点下飞机，到家凌晨五点钟，七点半又起床跑去订蛋糕，总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非常困。
于毛毛躺在他旁边，捧着手机爱不释手，一直按来按去探索新功能，一会又看看他们刚刚拍的生日照片。
照片里于毛毛的鼻尖上被抹了一点奶油，生日帽都歪了，大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露出一口小白牙。
有孙继扬在身边，真的很开心呢。
他悄悄抬眼往上看，孙继扬正躺在他的枕头上，睡得很熟。
于毛毛翻身蛄蛹到孙继扬旁边，也枕到枕头上，和孙继扬头挨着头，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拍得很满意，于毛毛设为了自己的屏保。他收起手机，倚着孙继扬的肩膀，打算眯一觉。
迷迷瞪瞪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什么事，从床上蹦起来。
今天太开心了，忘记喂兔子了！
于毛毛赶紧跑出去看，果然小兔子饿得都开始啃篮子了。
找到上午摘的苜蓿草，边小声道歉边给小兔子都添进去。
孙继扬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钟，醒来时望着屋顶反应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于毛毛正坐在桌前看书，桌旁放着他一早就收拾好了书包，看见孙继扬坐起来，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你醒了？喝点水吗？”
孙继扬接过水一口干了，顿感这一觉睡得十分解乏。毕竟是年轻人，恢复能力强，睡了三四个小时，浑身的精力又充沛了。
他抬眼看了眼墙上的表：“要回家了吗？送你去公交站。”
于毛毛点点头，拿着东西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带上兔篮和没吃完的蛋糕。
孙继扬骑车炫酷的山地车，左边把手挂着生日蛋糕，右边把手挂着装兔子的篮子，后座载着背着大书包的于毛毛，慢悠悠地启程去了汽车站。
下山路上都没人，于毛毛放心地搂着孙继扬的腰，两条腿悠悠晃荡着。
他刚过了一个美满的生日，有了新手机，有清闲的工作，有喜欢的男朋友，人生怎么会有这么美的日子。
但是，乐极生悲，物极必反，于毛毛隔天就栽跟头了。
周日晚上，孙继扬给于毛毛打去了电话，说明天一早去车站接他。电话里于毛毛说起话来吭吭唧唧有气无力，孙继扬以为他是困了，叮嘱他早点睡觉，就挂断了电话。
到周一早上，孙继扬去车站接人，才发现他整个人都蔫蔫的。
“我好像吃坏东西了。”于毛毛拎着兔子，捂着肚子。
他昨天下午就开始难受，一直拉肚子，上吐下泻，今天差点起不来上班，在来的公交车上，还下车吐了一次。
孙继扬皱眉看着他苍白的小脸，问道：“昨天吃什么了？是不是吃了变质的食物？”
“……”
于毛毛确实吃了变质的东西，而且吃的时候就尝到有点坏了，但还是坚持吃完了。
是他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自然是没问题的，但那蛋糕是周六早上做的，于毛毛周日下午还吃了一块。
现在正是一年当中气温最高的伏天，于毛毛家里又没冰箱，蛋糕在炎热的空气中存放了一天半的时间，上面的奶油和水果早就变质了。
可即使是酸了，于毛毛也舍不得浪费掉，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收到生日蛋糕。
“唉……”孙继扬着实有些拿他没办法，这于毛毛的习惯跟老人家一样，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可不得吃坏肚子。
载着他去了县里的诊所开了些药，又去超市买了几瓶电解质水。顺路买了两人的午饭后，孙继扬又载于毛毛又上了山。
于毛毛浑身没劲，也没胃口，只想躺床上睡觉，一进门就蹬掉鞋扑上床。
“起来吃口饭，”孙继扬把他从床上薅起来，“少吃两口就行，不然直接喝药会伤胃。”
于毛毛哼哼唧唧地爬下床，被监督着扒了两口饭，再吃了药，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睡觉之前还不忘托孤：“麻烦你去给小兔子拔点草喂一喂，别饿到它。它只喜欢吃苜蓿草，别的草它都不爱吃。”
得到孙继扬肯定的答复后，于毛毛才放心睡去。
孙继扬长这么大，从没干过农活，哪知道什么叫苜蓿草。他到半山腰上奋力拔了一堆不知道什么名目的草，都带回来扔到兔子窝里。
小兔子在一堆草里挑挑拣拣，扒拉半天，挑了两根吃了。
少爷辛辛苦苦拔的草被嫌弃了，有些不满意——这个于毛毛自己过得很糙，却把兔子养得很叼，什么草不是吃呢。
小肥兔太挑食了，等于毛毛醒来后，一定要告它一状！
于毛毛醒来时是下午三点多，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他感觉身体好多了，满血复活地要去看他的兔子。
走出小屋，看见孙继扬正在院子里摘葡萄。
园子的院子里有棵葡萄树，串了很大一片，于毛毛刚来时也没个正经的葡萄架，看葡萄都耷拉在地上，觉得烂了可惜，就找来几根木桩，踩着椅子干了一天，才搭好一个简易的葡萄架。
站在葡萄架下边抬头，就能看见大串大串的葡萄在上面缀着，现在还不到变红的时候，看着都绿绿的有些青涩，但吃在嘴里却是甜的，于毛毛经常踩着板凳摘几串解馋。
孙继扬个子高，站在葡萄架底下，抬手就能够到，他顺着开门声看去，于毛毛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但精神明显好多了。
“不难受了？”
于毛毛懵懵地点点头：“我好了。”说着还鼓起双臂，做了个强健的动作。
孙继扬被他逗得失笑，说着一会的安排：“饿了没？山下的饭太油了，等你下班了，带你去县城里吃点清淡的。”
于毛毛想着中午的饭都没吃几口，摇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中午剩了好多，吃剩饭就好。”
他向来是不愿浪费一粒粮食的。
“吃剩饭？”孙继扬侧着脸觑他，冷声说：“忘了自己是怎么生病的？”
病刚好了就又不长记性了，确实是记吃不记打，于毛毛有些理亏，便不敢再吱声。
晚上五点半，两人骑车下山。
考虑到于毛毛胃还没完全恢复，两人就去吃了面条。很香的细软面条，面汤咸鲜入味，配上一盘清炒时蔬，于毛毛吃得胃里暖暖的。
饭后，两人到县城唯一的一家综合商场去消食，商场不知道在进行什么活动，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
两人去了超市，挑了好多零食，结完账后，收银员说可以前台有抽奖活动。
孙继扬看向于毛毛：“你来抽，要是抽中了，就算你的。”
于毛毛没参加这种活动，兴冲冲地在抽奖箱里翻搅，摸了个纸片出来。
工作人员说这周六会公布中奖号码，让他们周六上午拿着卡片来确认。孙继扬收下了纸片，说他周六上午可以过来核验。
孙继扬和于毛毛回到小屋，把今天买的零食都拿出来摆好，“这些东西都不容易坏，饿的时候就垫垫肚子。”
“嗯！”
“暑假期间，我上午也要补课，中午我会带饭过来。”孙继扬严肃地交代，“你不许再吃剩饭，天气热食物都容易变质。”
“……嗯。”
其实于毛毛很想说，他觉得山下的饭还不错，不用特意带饭过来。但他又很想孙继扬能每天来，于是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安排。
孙继扬安排好后准备回家，看着于毛毛乖顺地坐在床上仰头看他，好像他说什么都会听的样子，实在有些心猿意马。
他们二十多天没有亲过了，前天他实在太困，今天白天于毛毛身体又不舒服，这两天都没有亲密接触过。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孙继扬早忍不住了。
很轻易地把人推倒在床上，灵活的舌头穿过牙关，精准锁定于毛毛的舌头，勾缠、挑弄，掏出来扯到自己嘴里吮吸。
于毛毛还是有些难受，尤其是孙继扬碰到他的脖子耳朵额头，他只感觉很痒很麻很想躲。要不是身下是床板，他早就往后退二里地了。
感到于毛毛的抗拒，孙继扬没再继续亲。他稍稍支起上身，擦于毛毛嘴边的口水。擦完也不拿回来，拇指揉按着红肿的嘴唇，突然手指插进了他的嘴里，于毛毛乖乖地张嘴含着，不知作何反应。
手指在嘴巴里，轻轻刮蹭了舌头几下，又引得了更多涎液。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火苗，让于毛毛无端感到害怕，抬手使劲推他：“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
不知道是力气使得太大了，还是床太小了，孙继扬被一把掀下了床，“啪”一声摔倒在地。
孙继扬坐在地板上，难以置信地望着于毛毛。
于毛毛也怔愣住，他没想到孙继扬这么不禁推，正犹疑着要不要起身去扶他起来。
两人一阵大眼瞪小眼，场面十分尴尬。
最后，孙继扬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六月十六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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