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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苗山求救 苗山十分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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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话还没有说完,林叙清忽然道,“坏了,我差点忘了,我还得去找李叔!”
“不行,我得走了。”
他匆匆转过身,看着愣在原地的白砚:“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有一家店铺,你去那边打电话联系你的家人,我有急事得先走了,我们有缘再见。”
“......!!!”
白砚心里一下子慌了,望着林叙清已经跑远的背影,万般话语堵在心里,最终只大声道:“那我怎样才能再见到你——”
林叙清突然停下回头,朝他一笑。
“在纸上写下护身符,哥哥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白砚拼命往前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我叫白砚——”
街道寂静,没有回应。
白砚眼中浸满泪水,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喃喃低语。
“林叙清,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
“???”
钱航搓了搓眼睛,看着后座一脸平静的林叙清和笑得春风荡漾的白砚。
“不是?他怎么在你这儿?你俩昨晚住一起了?!”
“钱航,阿砚家里实在太吵了,他睡不好,所以就来我家暂住一晚。”林叙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家不是只有一张床吗?”钱航越想越觉得不对,扭头追问:“你俩睡一起了?!”
“没有,哥哥睡床,我睡的沙发。”白砚回应道,话音顿了顿,状似漫不经心开口:“钱哥,你为什么对哥哥这么上心?”
这话落下,车内一片安静。
白砚看着身旁垂着眼、辨不出情绪的林叙清,面上依旧挂着笑意,眼里却彻底冷了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钱哥你喜欢哥哥呢?”
“什么胡说八道!哪有的事!”钱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反驳。说完后他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神色讪讪,“我就是惊讶,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噢,原来是这样。”白砚弯了弯眼,“我和哥哥小时候见过,哥哥说我们之间有缘分,所以才会再次遇见。”
驾驶座上的钱绾轻轻咳了两声,岔开话题:“那个,叙清,我们现在直接去白砚家里,对吧?”
“嗯,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今天就能了解。”
四人抵达白砚家楼下,白砚拎着一只硕大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推开家门。
林叙清留下的那截青藤还缠绕着白父白母,二人嘴巴被藤蔓封住,不断发出沉闷的呜呜声,看见白砚的那一刻,肢体挣扎得愈发剧烈。
白砚拎着行李箱快步走进白珩安的卧室。那几件衣服浸透翠绿的藤汁,被青藤细心地铺平在桌面上。
林叙清打开箱子,取出一堆莹白温润的骨头,骨头悬空浮动,自动拼接成一具完成的骨架。
“小白,把衣服穿上。”
骨架乖乖抬手,套上那些凝固过气息的衣服,林叙清又从柜子里翻出一顶帽子,扣在小白的头顶。
“这样真的管用吗?清清。”钱绾站在身后,心里还有点担心。
“应该可以,走,出去试一试。”
四人回到客厅。
当看见一身白珩安衣服的小白后,挣扎的白父白母骤然安静下来。
缠在他们身上的青藤缓缓松开,两道身影一同扑向前,紧紧抱住那具骨架。
“安......安安。”白母用破损的手抚摸着小白的脸,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头发怎么都没有了啊......快让你哥带你去植发。”
白砚:“......”
其他三人:“......”
半小时后,他们彻底消失了。
从小白出现在他们面前到他们消失,半个小时里,白父白母没有看过白砚一眼。
林叙清转头望向白砚,见他神情松弛,眼底带着几分轻松的愉悦,仿佛父母的忽视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林叙清垂落眼帘,伸手,轻轻握住白砚攥的紧紧的手。
“!!!”
白砚猛地转头看向林叙清。
可林叙清避开了他的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耳尖悄悄漫上一点薄红。
白砚微微倾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轻笑:“谢谢哥哥安慰我。”
林叙清没有说话,只是又把他推到了一旁。
昨晚那个死皮赖脸非要跟着自己回家,可又安安静静蜷在沙发上睡觉的少年,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内心却并没有这么洒脱。
“好了,这件事终于解决了。”钱航开口,顺势道:“我们也可以撤了。”
“我请大家吃饭吧,多谢各位出手帮忙。”白砚笑着揉了揉被推着的胳膊。
“白砚,你和清清一起吃吧,我和我哥得先走了。”钱绾放下手机,忽然出声。
“???”
“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吗?”林叙清抬眼问道。
“我爸刚发来消息,苗山那边爆发了一股很强大的祟力。”
所谓祟力,就是生香骨汇聚执念、孕育祟的时候,向外弥散溢出的力量。祟力越强,即将诞生的祟,威力越恐怖。
“苗山组长向林家、张家求助,两家全都回绝了。夏家也百般推脱,我爸害怕事态继续发酵无法收拾,就把这件事情接了下来。”
“他叫我和我哥明天就动身赶过去。”
“......苗山?”林叙清眉头微微蹙起,“那地方太远了,交通也不方便,你们现在就要收拾行李了。”
“可不是嘛。”
钱航和钱绾已经迈步向外走。
“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
兄妹二人一同挥了挥手,驱车离开。
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寂静。
“哥哥,在想什么?”林叙清倒了一杯水,递到林叙清手中。
“我有点担心。”林叙清抬眼看向他,“苗山族群十分神秘,大大小小十几个村落,全部归中心李家村管辖。而且那地方很排外。”
“......那哥哥,你想去帮忙吗?”白砚问道。
“我也拿不准,我处理祟乱的经验太少了。”
“哥哥。”
白砚的手指修长,骨节清晰分明。
他伸手,先轻轻碰了碰林叙清放在沙发上的手背,见对方没有躲闪抗拒,便直接将那只手稳稳握紧手心里揉了揉。
“你才二十岁,经验不足再正常不过。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寄生骨,就足以证明你有应对祟乱的能力。”
林叙清轻轻叹了一口气,这番话没有抚平他心底的顾虑。
他时常会想,也许他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了,活到二十岁,只有两次真正和祟正面交锋。
“先等他们那边的消息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别的事情?”白砚问道:“那我可以和你......”
“叮铃铃——”
“叙清,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我们貌似遇到麻烦了。”
*
“事情就是这样的。”
傅周说完后,抬起手将保温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眉宇间压着一层沉郁的无奈。
“???”
林叙清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一时间呆呆愣住了。
印染厂里的化料池底根本没有生香骨,他们之前的推断都是错的!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被人精心伪装的骗局。
白砚眼底漾开一丝笑意,看了林叙清好一会儿才微微挑了挑眉,关注点格外敏锐新奇:“池底找不到生香骨我能理解,但定位器,你们是怎么安在祟身上的?”
傅周转身接了杯水,之间抵着杯壁,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我们当初都以为祟已经消散了,第二天直接安排工人抽干池水。可全队在池底搜了一个多小时,别说已经成型的生香骨,连一点骨渣都没找到。”
“我们正奇怪着,那祟突然又现身了。但他没有出手伤人,只是在厂区游荡着,专门往工人那边走,刻意制造恐慌。”
“我们立即遣散了所有工人,把他们都安全送出去了,再回来时,祟已经不见了。”
傅周沉声道:“幸好兰柳心思缜密,将一枚微型定位器塞进了祟的脖子里。”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追随信号,提前和祟途径各地的衡枢局保持联系。那个祟最后的踪迹,是在苗山。”
“一进入苗山地界,所有的信号瞬间中断,彻底失联。”
“所以,你们打算亲自去一趟苗山?”林叙清抬眼,轻声问道。
“没错。”傅周点头,神色郑重,“这只祟的执念很深,对应的生香骨等级一定不会低。放任它藏在苗山,始终是隐患。我们必须找到祟、拿到生香骨,依规寄存封存,杜绝私下贩卖。”
林叙清:“......”
对于寻常、微弱、低级的生香骨,有人私下贩卖时,衡枢局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的大多只能用来安神静气、滋养心神,或者进入高档化妆品行列,很受一些豪门的追捧。
可是品级高、执念重的生香骨,价值难以估量——既能续养生气、固本延寿,也可以锻造法器,催动禁术。
四大观骨世家里,早已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法器制造产业链,暗中囤积、交易高阶级的生香骨。
衡枢局对此心知肚明,但毕竟还要和观骨世家合作,所以不会轻易干涉。
但高阶生香骨一旦落入不法分子手里,必然会引起一场灾难。
“叙清,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傅周看向他,语气诚恳:“这次苗山之行风险未知,你有寄生骨,还是观骨林家嫡系。衡枢局会按规格给你结算酬劳。”
林叙清垂眸,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是翻来覆去的挣扎和矛盾。
他是观骨世家嫡系,解决祟乱是他的职责和使命。
于情于理,这次苗山之行,他都要去。
可父母的死因像一根细密的刺,死死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静下心。
这几天他翻遍所有能触及的卷宗,跑遍所有能打听的角落,得到的答案永远千篇一律、滴水不漏。
林家众口一词——他的父母就是在外出解决祟乱时不幸殒命的,纯属意外,再无别的隐情。
所有的线索都被抹平,干干净净。
他想调查张家,但很有可能打草惊蛇,到时候不仅查不出真相,还会暴露自己。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第二次。
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边的无力感裹挟而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可就在僵持之际,一个念头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张家和夏家为什么不去苗山?
张家一直在暗暗和林家比较,想要取而代之,稳居四大家首位,最需要功绩、实力和声望。只要能拿下这场祟乱,收服这一块高级生香骨,他们就能在后续四大世家席位赛中获得优势。
而夏家精于法器锻造。绝不会放过推到手边的高级生香骨。
可偏偏,他们二家都毫不犹豫推脱回避,对苗山一事毫不在意。
这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做派。
除非......
傅周看着他长久垂眸沉默,神色晦明难辨的模样,放缓了语气:“算了,我再找个人去就是......”
“傅局,我和你们你一起去。”
他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父母也曾去过苗山,想要平定祟乱,但最终无功而返。
村里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当地求救的人说的怪物。
早在几年前,他的父母就曾踏足过苗山,而时至今日,他也要重踏父母走过的这条路,奔赴那片隐秘的苗山。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命运丝线,跨越光阴,紧紧缠绕着他,一步步把他推向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