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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最后一次月考 日子又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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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回归到了平静。
最近这段时间的学习状态非常稳。
我的位置在课堂的第一排,日常紧盯老师讲课,笔记也写得密密麻麻。
课间会有一些同学聊天打闹,我坚决执行“铁腚”政策,在座位上刷题。
还顺手拿来了黄共由的数学错题本和晓双的英语笔记,查漏补缺。
“果真,学霸的脑回路的确与我等凡人不同。”
“同桌,你看黄共由的数学错题解析思路,是不是和数学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不太一样。我怎么看着他的方法更直接易懂呢。”我怼了怼雪萌的胳膊。
“啊,知楠,我好困……容我趴一会,英语灭绝师太一上午的强劲输入,我真不行了,你先自己研究研究啊。”
我转头看向雪萌,她已经趴在桌子上休眠了。
我笑了笑,继续研究这个错题本。
说起来,7班的整体学习氛围还是很浓厚的。
毕竟是学校重点筛选出来的快班。
班上有很多同学都是冲着市重点高中去的。
这学期过得非常快,转眼我们迎来了寒假前的最后一次月考。
河北的冬季,室外温度已经很低了。
教室的玻璃窗户上都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外面还套着学校的校服。
每次月考,古城中学都会按成绩分考场。
年级前100名,会在楼道最尽头的第1、2考场,与后面的考场隔离开。
学生们,心照不宣。大家都知道前面2个考场的与众不同。
能走进这两个考场的学生,也会被年级其他考场的同学观察着、注视着甚至羡慕着。
怎么说呢,尽头处的考场位置,它像一条无形的鸿沟。
无形中划分了学生,能越过这条线的这头同学,未来就是明亮、有希望的。
而在那头的学生,却……
第一场考语文。
我拿到卷子,首先翻到后面看作文题目。
这次的语文作文是全命题,《期盼》。
我捏着试卷的手,顿了顿。
“期盼么?”我喃喃道。
或许有人期盼新年、有人期盼出游、有人期盼考上理想高中,
但是我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的是父母长年累月的争吵、贫困的家庭条件、我与姐姐那不值一提的自卑心。
我期盼的是逃离。
考数学的时候,最后几道大题都出的比较有难度。
我隐隐约约听到周围同学的一些叹气声、笔尖在演算纸上唰唰刷的声音。
冬季里,我竟然额头冒了汗。
反复推演,尝试分情况讨论,铃声响起时,我才堪堪停笔。
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时,压抑了好久的情绪被释放出来。
卷子收走,教室里叽叽喳喳,开始了各种讨论声。
我收拾好自己的文具袋后,等着同寝室的晗晓一起出2号考场。
在楼道里,正好碰到了迎面刚从对面1号考场出来的黄共由、晓双、班长他们几人。
“哎呀呀,7班大聚会啊这是。”晓双率先出声。
“班长,你有没有觉得英语完型填空这次有点难。”
“嗯,确实……感觉好几道题都拿不准。”班长佳佳也点了点头。
“黄共由,那个数学大题,最后一道第二小问,你算出来结果多少?”
我们都看向黄共由,他扶了一下眼镜,顿了顿。
“当p点在A右侧时,m=5
当p点在A左侧时,m=3”
“啊” “啊” 周围一片青蛙声……
“我靠…是分情况讨论”,晗晓听完一个没忍住。
黄共由点了点头,“嗯”,话语简洁,完全不顾周围大家的死活。
“学霸果然是学霸”,“大脑”有被侵犯到。
考完试,我们回到教室集合。
班主任宗老师上台,和我们简单开了一个班会。
讲台上,班主任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看他。
“这次的月考成绩,后续我们会张贴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
班级内部的排名,我们也会贴在班级里,供大家参考。
寒假期间,大家不要松懈。
因为,寒假不是用来松懈的,是用来弯道超车的。
但是也要学会劳逸结合,好好休息。
收拾东西,放寒假。”
教室里一片沸腾,收拾书本、打扫卫生,噼里啪啦的声音。
同学们都带着即将放假的喜悦,难以隐藏。
我也要回家了。
望着校门口来往的人群,还有不少家长开车来接人,我心里有些苦涩。
“又要过年了。”
“今年,肯定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寒假正是开启,日子过得很快,春节接踵而至。
北方的冬天很冷,就连挂在窗户外面的衣服都会冻得结冰碴子。
但是北方的年,很有人情味,很热闹,尤其在农村。
家家户户贴春联,红色的福字、葫芦、年年有余、红红火火贴满各个房间。
外头的鞭炮响个一夜,噼里啪啦的。
平时家里没有什么零食。
但因为过年,母亲还是置办了一些年货:砂糖橘、糖炒板栗、瓜子、花生
姐姐在读高中,课业比较紧。
回家以后也没有懈怠,一直在屋子里整理笔记,看书。
姐姐要冲刺高考,我知道,她需要更多的精力去完成这件事。
我和妈妈打扫房间,屋里并不大,就一间。
擦玻璃、擦柜子、洗床单、洗被罩、拖地、整理杂物。
妈妈还在厨房蒸了一锅馒头,寓意圆圆满满。
说实话,我挺怵头过年的。
每年春节,村里子的大人们就会聚在一起打牌。
父亲,逢牌必打,逢赌必输。
每次他输光了钱,回家母亲就跟他吵架。
这是一个魔咒,每年都会重复上演。
在我家,已经持续了十几年。
算算日子,父亲应该也要回来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我擦着玻璃的手,停了一下。
转身对着母亲,“妈,今年如果有拜年的人来,我们还用锁门吗?”
母亲正在院子里洗床单,“应该不用了,去年那几对是新结婚,第一年要来上门拜年,之后都不会来的。”
“挺好,这样就不用躲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家么?”
“你说你爸么?”
“嗯”
“应该快到了吧。”
我停下来了干活儿的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妈,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