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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败犬(一) 宫老板也太 ...
真白醉醺醺地从酒吧里晃出来,前男同事高仓搂着她的肩膀,一边说“有空再见啊”一边抽烟。
浓烈的烟气扑打着她的脸,她满口答应,旋即甩开对方的手,晕头转向地往家的方向走。
26岁的藤本真白,在三个月前是某大型企业的职员,平日工作认真,从不马虎。有天下午,科长找上她,说她态度不端正,要把她开了。真白当下震惊,开始为自己辩护,结果科长根本不听,还叫来人事直接给她开了离职证明,让她自己走流程离开公司。
聪明的真白一下子就想通了,公司要裁员,但又不愿意给她赔偿,这是在逼她自愿离职呢。她当然不肯,于是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气昏头的真白把水杯敲在科长头上。
当时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了(或者说她拒绝仔细回忆),真白只记得科长满脸血,自己手上拿着凶器,满脑子都是诸如坐牢、犯法、恶意伤人之类的字眼。
结局当然是不好的,众目睽睽之下把人脑壳敲破的职员已经是没有未来的社会性死亡人士了。公司如愿以偿,真白自愿离职,一分钱的补偿都没拿到,甚至赔出去不少。据同事走漏风声,科长只是额头的皮擦破了,根本不是报告里写的脑震荡。
无论如何,真白目前绝赞失业中。
她先是度过了相当煎熬的第一个月,妈妈在老家急得团团转,甚至想联系当地极道,帮助女儿度过难关。爸爸给她寄钱,鼓励她不要放弃,好工作就像男人一样遍地都是,仔细找找总还有机会。
但这已经不是能类比为找老公的问题了。她可是把上司的头给砸破了啊,哪怕自己不说,行业里早就传开了吧。
于是,后面两个月,心事重重的真白只好求助于酒精,每天大醉酩酊。
在这期间,曾经对她有意思的高仓乘虚而入,总是在周五晚上约她出来。真白不喜欢高仓,因为对方的长相不是自己的菜,但正处于心理脆弱时期的她急需认同与群体归属感,在大家都避她如瘟疫的时刻,高仓的出现令她感到一丝安慰。
这天,喝了三排龙舌兰shot的真白走在夜幕四合的大阪街道上,夏末秋初的深夜雾蒙蒙,刚下过雨,地面湿润,空气里满是土腥气。
她一边走一边想:高仓那家伙恐怕很意外吧,灌了她那么多,她居然还能保持清醒,想要得吃的心机太明显了,她不会上当的。
忽然,手机震动,真白拿出来一看,是招聘APP。
——藤本女士,感谢您的联系,虽然您的简历很优秀,但是我司目前暂时不需要相关人才,祝您前途似锦!
她不耐烦地按灭,塞回口袋。
说起来,她的暴脾气完全遗传妈妈,只不过比妈妈好一点的是,她通常在沉默中爆发,而妈妈是一点就炸。
唉,以后怎么办啊,要灰溜溜回老家当啃老族吗?
真白忧愁着,肚子越来越饿,不断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恍然间,她的余光瞥见黑黢黢的街道上,在所有熄灭的招牌之中,还有一家小餐厅亮着。黑色的牌匾,白色的灯管,不断有热气从门帘后冒出来。
她精神一振,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下意识往那家小店的方向走去。
撩开门帘,柜台后坐着一个戴黑帽子的人,没有其他食客。真白晃悠着坐下,挥挥手引起注意。
“来了。”帽子男起身,从柜台后绕出来。
真白这才发现,是个身形十分高挑的年轻大帅哥。
她笑眯眯地打开菜单,随便点了几个,然后镇定自若地欣赏起对方。
社会性死亡了也有好处,那就是再也不用顾忌他人的眼光了。还在职的时候,真白总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会被他人指指点点,感情生活也不能让上司知道,否则会被打上工作不认真的标签。
帅哥穿着简单的黑T,因为肌肉饱满所以呈现出紧身的效果,他腰上系着围裙,有面粉的痕迹。
“小姐,喝酒了哦?”他问。
真白点点头,“是呢,不好意思。”
帅哥非常轻微地笑了一下,“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客人。”
说罢,回到柜台后面准备起餐食。
真白撑着脑袋,努力抵御酒精带来的眩晕与恶心,迷糊中看到墙上悬挂的电视在播放体育赛事,是排球。
“老板……是老板吧?”她探头问。
“嗯。”帅哥专心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你喜欢排球吗?”真白指向电视,“我认识的男孩子们好像都更喜欢足球一些,你很特别呢。”
“那可能你认识的男孩子都没什么品味吧。”
呃啊……毒舌系。真白腹诽。但其实说的也没错,真白那些狐朋狗友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叫得出来,之前出事找他们帮忙,都跟死了一样。
她有点尴尬地缩回座位,安静等饭,不敢再乱搭讪了。
过了一会,帅哥老板端着一碗汤咖哩和一颗饭团走过来。
“抱歉,天妇罗没有了。”
“哇,看起来真棒。”真白乐呵地拿起勺子,“谢谢你啊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稀里呼噜地一顿狂吃,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无心关注帅哥老板。在绝对的食欲面前,任何多余的思绪都会被压下去。
少顷,老板又端着一只小碗走过来,咚地一声放在真白面前,把她给吓了一跳。
“顺便把这个喝了吧,小姐。”
真白呆呆地抬起头,嘴上还挂着咖喱汁。
“醒酒的,快点。”老板稍显冷淡的声音落下来,听起来似乎真的很担心这个半夜光临的醉鬼会吐在他店里。
她感动地接过来,还没等老板来得及阻拦,便一口灌下去。
结果可想而知,刚出锅的汤水不是口腔黏膜能接受的温度,真白被烫得满地乱爬,捂着嘴滚来滚去。
老板也被她夸张的表现搞得很慌张,跑去后厨拿来冰块,然后一把按住还在地上挣扎的真白,捏着她的嘴,把冰塞进去。
真白呜呜直叫,脑子里盘旋着好好吃好好吃、老板抖S、真帅、好烫啊、好冰啊……等混乱的思绪。
胡闹了半天,真白与名为宫治的老板对坐,相视无言。老板无奈地让她快点吃,自己要闭店了。真白羞愧难当,频频点头。
很快,她把汤咖喱刮得一滴不剩,连最后一点汁水都用饭团蘸着吃干净。
真白放下勺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头是汗。她软趴趴地伏在桌子上,酒精被这顿美味的热饭压下去了,可是全身血液都涌去胃里,反而让大脑更加昏沉。
店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排球解说员的声音。宫治收走空碗和托盘,胳膊掠过真白面前时,带着厨房里的那股油烟味。真白抬起眼皮,脑子已经不太转得动,下意识盯着他看。
老板的手腕很白,骨节分明,小臂线条因为端着碗而微微绷紧。这是什么,男人的绝对领域吗……真白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觉得自己果然是醉了。
“你住哪里?”宫治把碗放进水槽,头也没回地问。
“呃……”真白努力回忆了一下,报了个站名。
宫治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在碗上,发出沙沙的响。他停了停,说:“走过去要二十分钟。你还能行吗?”
“当然。”真白撑着桌面站起来,脚刚准备使劲儿,就像踩在棉花上那样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她及时扶住椅子,但动作太大,把椅子推出去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宫治关了水,回头看她,帽子下的面孔散发出明显的嫌弃。
真白努力笔直,挤出一个健康的笑容:“老板,我走直线给你看啊。”
说罢,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第一步踩得极稳,结果第二步直接撞上餐桌,膝盖磕在桌角,疼得她直抽气。
宫治叹了口气,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坐一会儿吧,等我洗完碗。”
“不用不用。”真白捂着膝盖,耳朵红了,“我付钱。多少?”
“打烊了,不用付了。”宫治说。
“那怎么行?”真白掏出钱包,手指不太听使唤地翻着钞票,里面只有一张五千元和几个硬币。她把五千元拍在吧台上,“就当是醒酒汤的谢礼。”
宫治看了一眼,“太多了。”
“找不开吗?”真白皱眉,“那你先收下吧,明天再——”
她话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涌,酒气猛地往上顶。真白脸色一变,死死捂住嘴,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股劲儿压下去。她可不想刚在人家店里吃完就吐出来。
宫治动作很快,从柜台后绕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洗手间方向带。真白被拽得踉踉跄跄,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洗手台前。宫治打开水龙头,把她按低:“要吐就吐。”
真白的脖子被钳制,两条胳膊颤抖地撑着洗手台,对着水流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只觉得头晕得厉害,眼睛一阵阵发黑。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青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点了吗?”帅老板清爽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真白把脸放在水龙头下冲,冷水激得人一激灵。
脖子上的力道松开,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宫治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黑帽子摘掉了,露出一头黑发。他面无表情,但也没有不耐烦。真白莫名想起公司里那些累得半死还要给新人擦屁股的前辈。
真白抹了把脸,转身靠在洗手台上,声音闷闷的:“抱歉老板,我是不是很丢人?”
“还好。”宫治无所谓地说,“开店以来,比你丢人的多了。上周有个大叔喝多了,抱着店门口的灯笼跳了半个小时。”
真白愣了一下,扑哧笑出来。
“真的假的?”
“假的。”宫治说。
真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汗颜道:“老板你浓眉大眼的……还挺会骗人。”
宫治露出微笑,转身往店堂走,“小姐你坐五分钟,我去换衣服,一会儿送你到车站。”
真白跟出来,重新坐回桌边。她想说不用送,但膝盖疼得不行,头也眩晕无比。
酒精像潮水,一波波往上涌,她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渐渐陷入模糊。电视里的排球赛已经结束了,换成深夜新闻,播报着大阪城的天气。
宫治在摘围裙,真白脑子木木地注视着他,黑色的带子在他的后腰扭成一个结,勒着衣服,露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
她脑袋里再次浮现这个念头:宫老板也太帅了。
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新文启动! 男主宫双子哥俩。私设饭团宫开在大阪。
一上来就是失业这么成人向的话题,可以预料到后面还会写更多成人世界的事情。
目前我还没决定好结局是什么走向,总之是HE,至于是两个人的爱情还是三个人的爱情,取决于我写到后面的真实心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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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败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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