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成空》江稚鱼丸

15、无声的距离 男女主月考

　　无声的距离
　　升入高中的一个多月匆匆而过。
　　林穗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村民就给她的三千块钱已经消耗大办，没有长辈接济，也没有手机用来联络外界，课余有空他便去打零散打工房租，饭钱，每一笔开销都要反复算计。

　　课间走廊喧闹，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打闹，林穗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独自去打水，独自回教室，抱着习题册穿梭在人群之中，她会下意识在来往的人影里搜寻，却又时刻克制自己，不要表现的太过刻意。
　　办公室里，陆老师在办理补助金的申请表，“来，林穗，把这些填了”
　　林穗乖巧点头，接了过去。“这个补助金的是，基本上都是给成绩较为优异的同学，所以你在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努力一点，不然这个申请是下不来的，你现在这个成绩还是要加把劲的。”
　　“好的，我知道了，陆老师。”林穗肩膀稍稍抖了一下。
　　这天放学林穗刻意晚走了一阵，等大部分学生离校才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学楼。
　　夕阳斜斜铺洒在校道的香樟树上，地上落满斑驳树影，走到校门口那棵老树下，她一眼就看见了沈砚辞。
　　他背着书包站在树下，似乎在等同路的同学，校服被落日染上一层暖调。
　　林穗脚步骤然顿住，十几米的距离，往前走就必然要经过他的位置，她指尖转紧书包背带，心里盘算是转身绕远路，还是直接走过去。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沈砚辞已经抬眼望过来，目光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砚辞先开口，声音不高，隔着晚风传过来。
　　“林穗？”
　　林穗没办法再装作没看见，只能慢慢往前走近两步：“嗯”
　　“放学这么晚，留在教室写作业？”沈砚辞问道。
　　“对，多刷了两套题。”林穗垂了垂眼眸，视线落在地面，“回家还要做功课，还要去打工。”
　　“高一的课业压力比初三还要重，别把自己绷的太紧了。”沈砚辞看向她，“你一个人也要过好吃饭休息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戳中了林穗平日里藏起来的窘迫。房租压力，打工的疲惫，无人照看的生活，一瞬间涌上心头，可她不愿意流入脆弱，只是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旁边陆续有放学的学生经过，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林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旁边撤了侧身。
　　沈砚辞察觉到她的局促，没有继续追问她的生活，转而聊起学习。
　　“最近月考快要来了，复习跟得上吗？”
　　“勉强跟上，有些科目学起来很吃力。”林穗如实回答。
　　“一道难题，不用一直死磕。”沈砚辞说道，“如果偶然碰到有拿不准的地方，可以简单说一说，毕竟你也是帮过我的。”
　　林穗摇摇头：“谢谢你，是你先帮我的，我尽量自己弄懂。”
　　这时有两个男生喊沈砚辞的名字，是他班里的同学，已经收拾好在校门口等候。
　　沈砚辞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头回来看向林穗。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林穗应声。
　　沈砚辞转身走向同学那边，几个人并肩离开校门口。
　　林穗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刚刚短短几句对话没有多么热烈，却在她心里留下浅浅的温度。
　　她收回目光，攥紧书包带，朝着打工的便利店走去，前路依旧艰难，可方才那片刻的相逢，像一点微光支撑着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