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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搞他先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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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袂趁谢桀昏迷，准备去找林妙妙口中，能治疗疯病的药草——赤水花。
刚一踏入，便觉得好笑。
他在圣殿外环绕的山中攀行。这是魔修的地盘，就像许多影视剧中的刻板印象一样，天空与土地皆是暗红一片，不时能听见某种生物的惨叫声。
拨开一片像是一辈子没喝过水的粗大枯枝，能看见不远处站着一群白衣人。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林袂由远及近看去。
这群人衣着华丽，头戴发冠，浓眉墨眼，就差把“我是好人”四个大字印脸上了。
但很不巧，林袂跟这群人有仇。
早年当反派那会，他在修仙界翻天覆地闹得人尽皆知。
为首那个是幻花派的掌门，他曾经偷过这个掌门的佩剑去切洋葱，事后掌门夺剑就要砍他，结果被洋葱辣的眼泪直流，并发誓有生之年必取他狗命。
往后看分别是飞月十三巅、逍遥门之类人尽皆知的门派，林袂给他们下泻药，剃秃顶都是常有的事。
总之……是里里外外得罪了个遍。
林袂的狗命上拍卖估计能被点天灯。他深知此理，正蹑手蹑脚地转身，想换条小路走，却看见身后一群锁魂傀儡已将他包围。
完了，估计是那群长老们搜刮之后又布下不少新傀儡。
“嘘，嘘…！”林袂合手求他们别出声。
可这些东西压根没什么灵性，等级最高那个已经抬手要放信烟了。
林袂迫不得已，一剑劈上他的脑壳，铁皮傀儡的脑袋瞬间凹进去一个坑，剑碰铁发出沉闷的嗡鸣。
“嚯，宋由心的佩剑居然能劈开傀儡，不愧是作者亲儿子…”林袂赞叹道。
“什么人！”
不远处的正道人士们显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齐刷刷拔剑而出，这些人大概已经将宝物搜刮的差不多，个个腰间都闪着亮光。
林袂暗道不妙，用上辈子学来的剑法向前横斩而去，数十个铁皮傀儡受击连连后退，原本紧密包裹的队形瞬间松散。
林袂找准机会，从中间窜了出去，可上天没想给他什么好运气。
虽说剑是宝剑，但身体修为太低，居然连剑气都没挥出来！没有剑气的剑跟菜刀有什么区别啊！
林袂简直要气笑了。他边跑边凝聚法力到剑上，向后来回挥剑。
一剑两剑……
七剑八剑……什么都没有！除了砍掉几根树枝外居然没对傀儡造成任何伤害。
“我靠！挥出剑气的概率居然这么低！？”
距离本就拉的不开，他一顿操作更是放慢了速度，身后傀儡趁机逼近，最近的一个对他大力一挥。
一道包含灵力的蓝色剑气破空而出，范围之大，几乎堵住了全部退路。
后背遭受重重一击，衣服布料瞬间撕开，碎片在林袂眼前打着旋。
林袂被撞飞数十丈，他头脑发懵，感觉后背皮开肉绽。
“这…被打飞的速度，居然比我跑的还快…”林袂后背撞到一块石碑，猛地吐出一口血。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遭受严重生命威胁，是否需要召唤代打？】
“需要，需……”林袂眼前开花，耳边嗡鸣，话刚出口他便恢复了一丝清明。
如果现在让谢桀过来怎么解释！？之前被追那次好歹能用偷夺灵宝解释，那这次呢？
自己什么都没做突然被一群傀儡追？如果跟他说傀儡失灵了他会信吗，很明显谢桀不是傻子。
“不用！”他对系统说。
林袂扶着石碑艰难地站起来，拇指莫名扣到一处凹槽，林袂定睛一看，发现这石碑上写着四个大字。
嗜血圣殿。
嗜血圣殿！林袂绕到石碑后看去。
大战之后圣殿已是破败不堪，城顶簌簌落着黑红色的法力凝精，圣殿门口的地面上画着数道圆圈，昭示着这里之前发生过多么惨烈的战斗。
傀儡整齐的声音越来越近，林袂能看见身后那群傀儡蓝色的剑光。
事不宜迟，他一咬牙，钻进了圣殿内。
踏进的那一刻有种奇怪的阻碍，红色的雾气从他身体穿过，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摸了个遍。
那群傀儡站在殿门外停住了，像是突然迷失了方向。
林袂松了口气。到底是魔修的地盘，即使大战过后，也依然有残存的法力环绕，至少几十年都不会散。
心里一放松，后背的痛感就越发明显。他向后一摸，果然摸到一手血，还有混在血里的红沙。
真是倒了大霉了。眼下这种情况大概是被困住了，更别说找什么药草了。
他撕开袖子包扎着自己，疼得仰天长叹，“老天你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你今日必死无疑！”
林袂猛地一回头。
数位长老围绕在圣殿外，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你是何人！如何进入的嗜血圣殿！”
“不是，你们眼皮松吗？”林袂有些无语，好声好气道，“您自己看看那边，有门，我从门进来的呗。”
“放肆！”幻花掌门提剑举天，“各位长老，助我破阵！”
林袂：？
众人纷纷蓄满内力一同注入到那根剑上，血红天空顷刻间充盈着四面八方汇集来的法力，如同流云撕破天际。
伴随着齐刷刷的“呀啊”声，那群人突然指向了他。
杀我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林袂呆望着天空，想起身却力不从心，头晕地再次跌了回去。
那凝结至刺眼的能量光球，丝毫不给他机会，毫不留情地砸了过来。
短短的功夫，竟直接命悬一线了。林袂紧闭双眼，用剑抵挡在身前。
“吸溜。”
……
嗯？什么声音。
林袂紧张地睁开一只眼，发现一切如常，能量球也不知去向。
门外的石碑却伸出一根长长的舌头咀嚼着什么。
“幻花掌门，此结界虽说能力不如从前，但“吞噬”法力这种邪术的确麻烦，我们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阵法？
林袂目光四下搜索，发现门外那几圈被他误认为是刀割痕迹的圆圈正在发光。
这是…护城阵！？
上辈子听老一些的魔修说过，嗜血圣殿立于五派中心，未来必将大乱，因此有一护城阵法，日日夜夜源源不断吸收五派的能量。
没想到大战过后虽然受损，但依旧保持着残存的法力。
飞月十三巅的月冥长老捋着长长的白眉，谄笑道，“大战过去不过才七日，何必如此着急？”
幻花掌门厉哼一声，并不收剑，“月冥长老家有一疯女，药石无医，若不趁早把那赤水花找来，月冥长老必定独吞。”
“幻花掌门说笑了。”月冥显然没想到对方说话如此直白，表情越发阴沉，最终皮笑肉不笑。
“幻花掌门心系天下，想将那花封印稳固阵法，大义当前，一己家眷私情，不足权衡万民祸福，自然不会与您争抢。”
“但…”月冥剑指林袂，阴险道。
“赤水花就在圣殿内，我们进不去，可他能进去，还有一群锁魂傀儡追着他，我怀疑……这人是魔修余孽，留不得。”
林袂原本看他们吵架看得来劲，突然被点名，他吞了口口水，意识到此刻的处境。
原本只需要甩开傀儡就好了，如今又被这群长老看见了脸……
到时候正派们消息一通，保准让谢桀发现他不是原货，被发现是普通的魔修还好，顶多就是绑起来拷问。
但如果情况再糟点，被谢桀知道自己是曾经那个他深恨着的，强迫他的人，那就……
而且自己还抢了他心爱老公的身体！
到那时，谢桀可能会把他的魂魄提取出来，一刀两半，然后每天砍死一半，再用另一半无限平分切割，让他生不如死，永世不入轮回……
林袂的眼中布满了惊恐，辩解道：“这阵法经久失修，出了差错，也说不定……”
林袂将自己的剑举起来：“你们可认得此剑？这是正经门派……”
幻花掌门怒喝一声打断他，“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是正派又如何，你今日踏入魔修地界我便可以此由杀了你！”
“慢着。”冥月开口道，“如果你进入圣殿将赤水花取出来，交给我，我们便可留你一命。”
其余几位长老脸色都不太好。
“不！你是魔修，你必须把花交出来，然后我再杀了你！”幻花掌门说这话时，是瞪着冥月的。
林袂表面赔笑，头脑风暴中。
花是不可能交出去的，不然谢桀的病怎么办？
但不交出去难道要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不，交出去也得死，那个老顽固幻花说了。
林袂扶着墙站起身，沉思了会，说道，
“这样吧，这花就在我手上，我早就从殿中取出了。你们退后，我将花扔给你们，你们放我走，如何？”
幻花还在思考，冥月却已收剑入鞘，代替他笑道，“成交！你出来吧！”
如此甚好，让那朵花先留在殿里择日来取，将刚拔的假花扔给他们吸引注意力，自己再趁机逃跑…不错！
“那好，我出来喽！”林袂退至最远距离，贴着边，一步一步往外挪。
有几个人不乐意了，喊他快点，林袂只是讨好地笑，下一步就要迈出结界。
众人皆屏息凝神。
林袂右脚踏出，落地。
林袂警惕地看着他们，又迈出另一只脚。
冥月眼睛一眯，身后众人纷纷出剑，将他与结界彻底封死，在退路上也布上了法阵。
林袂大惊，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对着系统大喊救命！
【代打来喽。】
林袂进入眩晕。
*
谢桀睁开眼，发现一群熟人正欲杀他。
他刚从溺水的昏迷中醒来不久，正心乱如麻，烦躁无比。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身如虚影，灵巧地向后躲避着剑气，出手却狠辣，灵力没怎么控制地凝聚在指尖上，准备找到目标后让他死无全尸。
退最后一步时，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后背随之传来一阵剧痛。
他立刻反手劈开身后的结界，结界瞬间碎开一道骇人的口子。
周围安静下来。
“长，长老，刚才结界是不是攻击他了？”
“长老，那些锁魂傀儡也对他鞠躬哎！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搞错啦？”
谢桀将结界碎片随手一丢，碎片在地上灼烧出一圈焦黑。
他看着自己的手，没出声。
手上还残留着余温，他皱眉摩挲着。这双手和宋由心之前的不太一样，手指更细，更软。
这些差别十分细微，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可没来得及仔细摸摸，就被迫抽离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谢桀从床上起来，坐在床边想了会。
刚才宋由心的位置，是嗜血圣殿，估计是采药遇到了麻烦。
要救他么？
让他死了算了。
可这是亡师之命。
……
溺水后的头依旧疼得清晰，他缓慢地披上长袍，带好佩剑。
原本打算御剑而去，又想到那双柔软的手，急切地想要再摸一下。
他叹了口气，朝空中一点，直接穿梭到嗜血圣殿。
空中裂开一道洁白的口子，一个灰色身影缓缓降落。
“我的妈呀！”
有人吓了一跳，“你，怎么凭空冒出来个人！”
“是谢桀！桃花派未来掌门人！”
“是天榜第一那个谢桀！？”
“谢掌门。”幻花长老低头鞠躬。
身后几人见状纷纷俯首鞠躬。
谢桀微微点头，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走到昏迷不醒的宋由心面前，蹲下。
他指尖摩挲过宋由心眼下鲜红的痣，仔细地瞧着。
颜色，大小，位置…他呼吸颤抖起来，和林袂完全一样。
“昨天，都没有这颗痣……为什么长得和林袂越来越像了呢？是我思念过度，又产生幻觉了吗。”
“谢，谢掌门，你可认识这位小兄弟，他刚刚要杀我们！”有人慌张地说。
不断有人附和，“对！我们原本不认识他的，他非要抢我们的东西，还要将我们灭口！”
谢桀置之不理，垂眸握住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揉他的骨节，“你是特意回来，弥补我没亲手杀你的遗憾吗？”
“但你这样，我怎么忍心杀你？”
众人鸦雀无声，他们听不清谢桀的细语，但无一敢打断，只有逐渐收剑的细微声响。
谢桀目光呆滞，将宋由心抱在怀中，痴迷地看着那颗红痣，转过头时，又换成平日疏离的模样。
他对他们说，“他…是我的心上人。”
“要杀他，先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