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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要娶你就真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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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也就是七年前。那会桃花山上的一庭居还只是个未建成的空木屋。
林袂偷看谢桀时，不小心从屋顶的窟窿漏了下去，脑袋正好磕在谢桀的书上。
“呜呜…”林袂吃痛道，“系统你骗人，你不说剑修踩在剑上就能飞吗！”
系统：【说多少次了，你是魔修魔修魔修，不是剑修！】
“可是魔修也用剑啊…”林袂双手捂额，憋着眼泪抬眸看去，正对上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
此人眼皮极薄，嘴唇紧张地抿在一起，肤色透亮得像块上好的香皂。
林袂当场红了脸，故作轻松地起身，
“你就是谢桀吧？小爷我乃是…”
系统提醒道：【乃是嗜血圣殿教主的亲儿子。】
林袂轻咳一声，用手指着这个漂亮小孩的脑门增加气势，“小爷我乃是嗜血圣殿教主的亲儿子，林袂，今日我来，是来通知你一件事儿。”
谢桀打量他一会，突然扭过头继续看书。
林袂道：“我，小爷我看上你了，跟我回嗜血圣殿做魔修吧，拒绝也没用，我要，我要跟你成婚……”
话到中段已成了气声，末尾处更是消了音，谢桀明显没听着，表情疑惑更甚，居然起身走了。
林袂拘谨地端坐在蒲团上，手指疯狂揉搓衣角。
“我是不是，任务失败了…”
系统不置可否：【你只需要做一颗老鼠屎搅和主角攻受就可以了，做不到的话，劝你回家。】
“不行！”林袂急了，“你说好完成任务就治好我妈妈的病！”
系统：【温馨提示，你来这个世界两月，任务进度丝毫未动。我让你破坏主角受的好感度，你却每天只知道偷看。】
林袂嘴硬道，“我今天不是下来了吗，你看好，今天我保准让那傻小子讨厌我。”
傻小子谢桀轻手轻脚地回来了，手上还拎了个盒子。
他端坐在林袂旁边，仔细拿出一个小药瓶，将药粉倒在纱布上。直到冰凉的纱布贴在自己脑门时，林袂才意识到对方是在为他包扎。
用过的纱布放在一旁，林袂不经意一瞥，看见上面血红一片，惊呼道，“啊！血！要死啦！”
“不可高声呼喊。”谢桀无奈道。
林袂脑海中幻想自己的脑袋已如鸡蛋开瓢一样破开，眼泪顷刻间涌满眼眶。
谢桀的眼睛微妙地弯起来，递给他一个小镜子，“你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林袂在镜子中再三确认自己只是破了一大块皮，并没有很深的伤口后，才松了口气，状似随意地问，“别人说我什么样？”
谢桀不作声，手上不停忙活。林袂见他半天不说话，觉着无聊，便拿起一旁的毛笔在镜子上画起来。
谢桀道，“嗜血圣殿与我们桃花门派交恶，所以时常听见有人说你…有点坏。”
林袂笑道，“原话是，我十恶不赦，杀人如麻才对吧？”
谢桀又不言语了。
林袂毫不在意，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不由得对着嫩脸出了口热气儿，
“他们没说错啊，我来找你时还带着一把剑呢，那把剑会发光，因为沾了许多人的血，说不定，还有你认识的人的血。”
谢桀脸一躲，注视他片刻，“…当真？那剑呢？”
“呃…”总不能说刚刚摔下来的时候落在屋顶了吧，那也太没面了。
谢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见林袂始终扭捏不肯说，才缓缓松了口气，“小袂是在逗我玩呢。”
“不准叫我小妹！你是小桀，小姐，小姐！”
恼羞成怒的林袂，将画好的镜子递给他，“你不信是吧，我在这面镜子施了邪术，喜欢我的人看了就会变成小猫，你试试？”
谢桀接过镜子，将其反转，在看清镜面时，洁白的皮肤开花一般荡出了红色——
镜子上画了两只猫耳，六根猫胡须，还有一个弯着的猫嘴，嘴里还叼着一条小鱼！
这一翻转，那些东西尽数“长”在了他的脸上，他慌乱地把镜子放到一旁，才注意到林袂已经站到了门口。
林袂喊道：“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那你就乖乖等小爷我来娶你！”
谢桀咬着唇，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两情相悦，不过是媒人自己骗自己的鬼话。”
林袂笑道：“那如果是强迫呢？”
谢桀耳尖冒红，语气却不容置疑：“自然是杀了。
林袂见不得他这个表情，也红着脸狼狈逃了。
*
闭上眼，往事便涌到眼前，比坐马车还快。想到这一幕，林袂不觉低笑起来。
那个背影依然孤独地在前面走着，突然一脚踩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林袂心有所动，突然害怕他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摔跤。
记忆中的谢桀似乎越走越远，他无法将二者联想到一起。谢桀如今这副病怏怏的模样，这其中也不缺乏自己的推波助澜吧？
林袂彻底敛去笑容，沉偷偷跟上对方。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片竹林中。
竹林中心围绕着一片圆形湖，谢桀蹲在水边用手撩着水，声音因遥远变得模糊，“今天，你原谅我了吗？”
这话像是对水中倒影说的，林袂敛息潜身往前挪了一段，看见谢桀在水中的倒影被拨弄得充满波纹。
谢桀猝不及防地看向斜上方，道，“怎么不回答？”
“你不想说话便算了。只是我原本活得好好的，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唯一遗命是为我定了婚约，我倒觉得无所谓，人这一生冗长，有个人呆在身边，多好。”
林袂不敢出声。猛地注意到自己留了个头顶在水中，他顿时心虚无比，向后撤了一步。
谢桀身形一顿，转而褪去了外袍，
“但你偏要出现，伤害我、禁锢我！让我意识到我是多么可悲，多么不自由，然后却……又消失了。”
谢桀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言语无逻辑，但只听只言片语便觉得毛骨悚然，字字诛心。
成婚那天，谢桀从头哭到了尾，始终不愿意正眼瞧自己一眼，林袂看着都不太忍心，偏偏系统推着他走。
是自己害了他，的确是自己害了他。
谢桀半个身子进入水中，用水使劲蹭自己的身体，“谁允许你死在别人手下的？你弄脏我，反倒自己干干净净地死了！”
脏？
林袂如雷炸响脑海，四肢凝固。
是了…是我强迫他，把他弄脏了，他是和别人结过婚的，像谢桀这种凛如霜雪，爱惜羽毛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被人强迫结婚的事？
他觉得被我碰过，所以脏了，配不上宋由心了。
是我把他逼成这样。
林袂喉咙干涩，突然想离开这片阴冷的竹林，面前突然水花一溅，林袂瞳孔骤缩。
谢桀竟直接倒在了水中！
“小桀！”
林袂大喊一声，狂奔过去，憋气跳入了水中。
湖水冰凉刺骨，他并不会游泳，在水下根本睁不开眼睛，呛了好几口水。
他手脚并用，胡乱抓着，在快要窒息时才碰到谢桀的手腕，拼尽最后一口气，握紧了他。
好在湖并不深，且有灵力庇佑，他总归是把昏迷的谢桀拖了上来，他晃着对方的身体，趴在他耳边轻声唤他，“小桀，小桀，醒醒……”
“啊！谢师兄！”
远处传来一个惊恐的女声，正是林妙妙。
她拨弄着长竹丛一旁跑了过来，看见林袂时拘谨地行了个礼，有些惊讶道，“宋，宋师兄回来了。”
林妙妙扑通一声跪在谢桀旁边哭了起来，“长老们让我看好谢师兄的，这可怎么办，我不过是起晚了会……”
林袂用灵力去探谢桀的眉心，灵力周转了一圈，谢桀咳出了一口水。
虽说还在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不少。
林袂松了口气，拧着袖子上的水，道：“他没事了，你别害怕。”
“还好你回来了宋师兄！”林妙妙涌出一大颗眼泪，“师兄这么快就采好药了？”
林袂：“到底是什么药？”
林妙妙：“就是治疗谢师兄疯病的药呀，你昨天不是去嗜血圣殿了吗？可是找到了？”
林袂恍然，难道昨天重生在圣殿边界是因为……原身宋由心去采药却意外身死了？
不对不对，宋由心哪有这么好心？
不过，圣殿边界有可能真有那种药，他穿来时已接近大结局，正邪两派大战后魔修战败，嗜血圣殿被踏平，布满了正道的锁魂傀儡，圣殿附近的宝物也被各门派瓜分了，所以宋由心的确可能是去捡漏的。
不过既然已被正道占领，那身为正道剑修的宋由心是怎么死的？
“宋师兄，宋师兄？”林妙妙神色担忧，“我求你件事好不好？”
林袂反应过来：“你说。”
林妙妙：“长老们让我看好谢师兄，可谢师兄从来不和我说话，也不让我跟着，整天也神神叨叨的，我不知道他会去哪……他今天来清心湖的事我也不知道，所以，”
“所以他出事也不能怪我……对吧？可不可以替我保密，不要告诉长老们啊？”
林袂无言以对。
但如今正好也有事求她，于是笑道，“当然可以，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林妙妙疯狂点头。
“人是你救的，也是你带他回去的，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