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10、公仔 蓝扬挨个将

　　蓝扬把他拉进巷子里，扣着他的后脑勺就要吻上去，上官意没有躲，但睫毛扑簌簌颤抖。
　　双唇快要触碰时，蓝扬却错开来，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嗅闻，上官意双手贴着他的肩膀，些许羞赧的说：“才在小隔间里说过话，你怎么还这么饥渴？”
　　蓝扬鼻尖细腻地擦过他寸寸肌肤，闷笑着说：“那才说了几分钟啊，顶什么事儿。而且这一整天里你都对我爱答不理的，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我可没有，别冤枉好人，否则也不会给你买药酒，还吃你夹过的菜。”
　　蓝扬胳膊一伸圈住他的腰把他按进怀里，上官意手指微微蜷缩，细微的痒意从蓝扬肩膀往全身传递，蓝扬盯着他的嘴唇，低声说：“妈的，苦死我了。”
　　上官意拍他一巴掌：“别说脏话。你要是觉得苦就亲吧，我知道你会负责，所以不用等。”
　　“不行，亲嘴必须得在关系正式确认以后，我已经定好日子了，还得再等两天，等到那天我就能吃肉了。”蓝扬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上官意笑着说：“你到底定的哪天？”
　　蓝扬说：“冬至那天。”
　　上官意问：“为什么是冬至？”
　　蓝扬答：“因为这代表我们会一起渡过最艰难的寒冬，兆头好。”
　　上官意笑笑：“的确不错，不过还有一个月。”
　　他又说：“既然亲嘴是正式确定关系后才能做的事，那我能亲你的脸吗？”
　　蓝扬立即把脸凑到他嘴边：“快亲快亲，我等这天不知道多久了。”
　　上官意还没亲上去，蓝扬的脸已经撞在他嘴巴上，撞的他的唇齿微微发麻。
　　“......”上官意揉着嘴唇，蓝扬却还偏着脸等候那个真正的亲吻，他就认真又珍重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拉着手往外走没几步，蓝扬忽然哈哈的笑出声，周围路过的路人有的不约而同奇怪的看他。
　　上官意疑惑：“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蓝扬说：“你亲我了。”
　　上官意抿唇，低声道：“是不是我对你太冷漠了？以至于我亲你一下你就这么开心。”
　　蓝扬握紧他的手：“没有，你对我特别好，就是我们之间亲近的事太少。”
　　上官意说：“我自知对你还不够好，这一点不用争辩。至于亲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做。”
　　蓝扬说：“这个我才有发言权，别跟我争。还没跟叔叔说我去家里的事，现在去会不会太冒昧？”
　　上官意说：“不会的，他们之前问起过我你住在哪，还说如果没有地方住的话，让我告诉你搬来家里。”
　　蓝扬说：“要是叔叔阿姨知道我把他们家白菜拱了，不知道会不会从此跟我势不两立。”
　　上官意说：“你不是说过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我，我也一样。”
　　蓝扬以贿赂老板日子好过为由，路上买了两提水果。家里没人，上官意把钥匙挂起来，拿了两双拖鞋，递给蓝扬一双，说：“这会他们估计还在饭店，晚些回来。”
　　蓝扬说：“我先干着吧，这样他们回来看见也高兴。”
　　上官意点头：“我们一起吧。”
　　蓝扬道：“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尽量少劳动吧。 ”
　　上官意道：“那你呢？膝盖上那么大一片淤青，走动的时候不疼吗？你关心我的时候能不能想想自己？”
　　蓝扬搂他：“别气，我就是太想和你亲密才故意摔倒，以后不会了。”
　　上官意道：“让我帮你做些家务我就消气。”
　　蓝扬叹气，上官意说：“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娇气，我不是看着身边人劳动坐享其成的人。”
　　蓝扬说：“行吧。但你别想多，我就是心疼你。”
　　上官意道：“知道了。”
　　两人把家里打扫干净，下楼去超市买菜。
　　“我想吃苹果。”蓝扬说。
　　“苹果不在这里买，同样的品种这里的比外面的贵两块。”
　　“才两块，而且说不定比外面的甜，不如就买这里的吧。”
　　“这样吧，这里的你买两个，待会再去外面买两个，你尝尝就知道了。”
　　回家洗了两个苹果，蓝扬各啃了一口，贵的的确甜，但另一种的甜度轻而易举就盖过了贵的那种。
　　“我应该听你的的。”蓝扬站在上官意身后，身体贴着他的。
　　上官意往前挪了一小步：“没什么的，有时候就是要自己体验过才会信一些东西。”
　　蓝扬贴着他的耳朵道：“你又躲我？”
　　上官意洗着菜，头也不抬的说：“你还好意思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蓝扬跟着往前挪：“不过你现在都习惯了，我顶着也没太大的反应。”
　　“你站好。跟我说说都会做什么菜？”
　　“我会做的挺多的。”
　　“是吗？”
　　“嗯。”蓝扬拿起土豆，两三下将土豆削的干净平滑，“小时候就会的。没人给我做饭，我吃外面的饭又拉肚子，所以学着自己做，做的多了会的就多了。”
　　上官意拿过他手中的土豆，说：“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我想...以后看到你做饭我都会心疼，所以你应该可以经常吃上我做的饭。”
　　蓝扬从后边抱着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做饭的，我们一起好吗？”
　　上官意点头说：“好。”
　　“你参加运动会吗？”蓝扬颠勺说。
　　“我不太想参加，但老白要求班委必须参加，所以我打算报短跑。你要参加吗？”上官意说。
　　“不了，我去给你加油。”蓝扬将酱油之类倒入锅中。
　　上官意点头：“剩下的我来吧，你去烧点水，他们回来之后习惯喝一碗水。”
　　正在倒水时，上官默和沈墨沉开门回来。
　　“叔叔阿姨。”蓝扬乖巧的说。
　　上官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说：“他已经把房间打扫一遍了，饭也是他做的。来的时候还买了两大袋水果。”
　　蓝扬答：“都是我们一起做的。”
　　沈墨沉道：“不用那么客气，你在医院照顾意宝已经费心费力，我们还没谢谢你，你还给我们送礼。”
　　上官默说：“是啊，真是太客气了。你和小意是同学，又一起在医院待了那么些天，也算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不用那么多繁文缛节。”
　　蓝扬答：“应该的。叔叔阿姨，你们喝水。”
　　上官默说：“怎么觉得小蓝今天格外乖啊。”
　　上官意说：“在老板家还不乖点，怎么让您心甘情愿发工资啊。”
　　沈墨沉笑道：“虽然我很吃这套，但是别太期待，不会太多。”
　　蓝扬答：“没关系，多少都行。”
　　四人坐在一起吃饭，沈墨沉道：“小蓝这手艺可以啊，自己学的？”
　　上官意答：“自己学的。”他给沈墨沉夹菜：“爸，再尝尝这个。”
　　上官默说：“是啊，我吃惯了你叔叔做的菜，也觉得这菜的味道丝毫不逊色。不过你爸问小蓝，你怎么不让他说？看来你们关系确实不错。”
　　蓝扬放下碗筷：“是。关于上官住院的原因，本来应该早点告诉您，但一直没有机会，不如现在说。”
　　他说：“我入学当天不懂规矩，在课上玩手机，被检查老师发现，和老师起了口角。吵的急了，我就动手，是上官替老师挡了那一下才住院的。”
　　上官默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像你这样的孩子，如果不是那老师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应该不会动手。上官的本意就是怕你真的打了老师会惹大麻烦，以后你要记着他的心意，再想动手时想想这件事。”
　　沈墨沉道：“你阿姨说的对。听你的意思，你将这件事一直记到现在，就是还不能心无旁骛，但上官受伤完全不是你的责任，所以不用自责。”
　　蓝扬道：“谢谢叔叔阿姨，我记住了。”
　　上官默说：“你住的地方离这远吗？”
　　上官意答：“远。”
　　上官默说：“既然住的远，明天还要来做早餐，来回跑那么远的路也折腾，不如就住在这吧。家里还有一个房间。”
　　蓝扬说：“那麻烦您。”
　　两人在吃饭期间面对沈墨沉和上官意已经是如坐针毡，所以吃过饭上官意没有和他一起刷碗，蓝扬心知肚明。
　　刷过碗，却不见上官意的身影，上官默说他在屋里学习，让他也一起。
　　敲了门，上官意给他开门，问：“怎么了？”
　　蓝扬答：“阿姨让我和你一起学习。”
　　上官意的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飘窗上也铺着软垫和枕头，整齐摆放着几个毛绒公仔。
　　“你喜欢这些？”蓝扬问。
　　“小时候喜欢，所以买了不少，长大就不怎么买了。”上官意答。
　　“不对，你现在肯定也喜欢，不然早把它们放起来了。这地方你肯定经常躺，而且床上也有，所以不用狡辩。”
　　上官意笑着说：“是还喜欢。秘密，不许说出去。”
　　蓝扬答：“不会的。”
　　上官意说：“你看看最喜欢哪个。”
　　“要送我？”
　　“嗯。我想让它陪着你。”
　　蓝扬挨个将玩偶闻过一遍，最终挑了上官意味道最浓的一个玩偶，说：“就这个了。”
　　上官意道：“已经买回来很久了，洗过很多遍，不会有商场的味道。”
　　蓝扬道：“你不懂，这个最可爱，我喜欢这个。”
　　上官意说：“好吧。我晚上经常抱着它睡的。”
　　蓝扬答：“以后我能抱着它睡了。”
　　上官意答：“听起来不错。我们学习吧，待会我爸可能会进来送果盘。”
　　刚坐下，门就被敲响，沈墨沉说：“我进来了啊。”
　　上官意答：“进来吧。”
　　沈墨沉把果盘放下，说：“说起学习，小蓝学习怎么样？”
　　“还没有参加过考试，叔叔。但我做上官的考试卷子，比对B班的周考成绩单，成绩在十到十五名左右。”
　　“而且他自学没几天，爸。”
　　“厉害厉害，估计以后能和小意抢第一。”沈墨沉发自内心的说。
　　“我应该抢不过他。”上官意说。
　　“那不一定，你的实力我是知道的。”沈墨沉说。
　　“我也是。”蓝扬说。
　　“我能看看你的作业吗小蓝？”沈墨沉说。
　　蓝扬将自己的作业递过去一份。
　　“这字写的不错啊，怎么练的？”
　　“小时候在书法班学的。”
　　“练了多久？”
　　“六年。”
　　“写的真好。苍劲却不凌乱，整体看起来像水墨画。”
　　蓝扬说：“谢谢叔叔。”
　　沈墨沉出去后，两人听见他对上官默说：“小蓝可以啊，自学能在班里排前十五呢。”
　　“是吗？那以后可以让他经常来家里写作业，小意有不会的题也能问问他。”
　　“字也写的漂亮，这小子不简单呢。”
　　“那两个人估计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上官意说：“你从几岁开始练字的？”
　　蓝扬垂着眼写题，说：“五岁。小时候字写的像狂草，我爸见了就打，后来把我送到练字班，慢慢才写成这样。”
　　上官意说：“辛苦了。我知道这一句话不会有什么作用，但总比不说好。原来你手上的茧子这么硬是这个原因。”
　　蓝扬笑着说：“哪有啊，你这一句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不过估计你以后得受点苦。”
　　上官意答：“你非要跑题吗？”
　　蓝扬道：“我以为你得反应一会呢，谁知道不用啊。”
　　上官意道：“可能是近墨者黑吧。”
　　蓝扬问：“跟我在一起之后想过那事儿没？”
　　上官意说：“这是我的秘密。”
　　蓝扬道：“肯定没少想，否则不会反应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