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很听话，父，夸我 前方掉头！ ...
-
余楮的军队是从第二基地的地下通道进入城内的。
怕路上出事，再加上第二基地情况不明，余楮没动用异能，是跟着车队一起来的，好在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的距离不算远，他的属下车技也非常高超，一路堪比秋名山飙车，不过用了半天时间就赶到了。
城中居民都拉紧门窗闭门不出，偶尔有几双眼睛偷偷拉开窗帘偷看一路疾行的军队。
抵达城门口，第二基地的士兵正来回巡逻，作战指挥部就坐落在城门不远处。
余楮推门进去，里面正襟危坐地坐了十来号人，最前面的主位空悬着，离主位最近的两名士兵站起来对余楮行了个礼，他们是第二基地领导者奈何上将的副官，他只认识其中一个留着寸头，双目炯炯有神的青年。
“江明，你来给我讲一下现在具体的情况。”
余楮让余下川留在门口，自己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奈何失踪，这座城里军衔最高的就是他，按联盟法律来讲这里由他全权接管。
“是！”
江明利落起身，走到讲解板前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
余下川站在门口，周围不断有士兵打量着他，他注意到了那些视线，大多没有恶意，大概是传闻中余上校的儿子让人比较好奇。
余下川并不在意，他感受着父常存在空气中的气息，那是温暖如阳光的气息，那是他此生体验过最炽热的东西。
从冰层中苏醒的小怪物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就是余楮的怀抱，正陶醉着，余下川突然愣住，鼻翼动了动。
一股熟悉的、让人厌恶的气息涌入鼻腔，一向面无表情人难得露出不同的表情，金色的眼中缓缓流淌出一丝凶狠。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
江明再次对余楮行礼致意，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简单来讲就是在奈何失踪之后城内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好在江明和另一个副官反应及时控制住了局面，但那等级未知的怪物已经攻破城门，士兵们拼死阻拦却无济于事，神奇的是大多数人都只是受了伤，并没致命。
正当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那怪物不知怎么自己跑了，余下没受伤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城门被重新封闭，几个有防御异能的士兵联手在城门处布置了一个防御墙，受伤的士兵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你们的检测装置呢？有检查出是什么问题吗？”
江明摇摇头。
“还没有，但研究院的人说一般出现检测器爆炸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检测到的能量超过阈值，被撑爆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目前人类监测到过最强大的能量波动就是S级，能把检测器撑爆…
“超S级吗？”
余楮缓缓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上校？”
江明有些焦躁，他的长官已经失踪两天了，尽管不愿相信，但能生还的概率实在不大。
那可是超S级的怪物啊，奈何上校虽然也是S级，但毕竟是主控制的精神系异能，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很吃亏。
“先别急。”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余楮镇定道。
“奈何手段很多，他机灵得很，不会那么快出事。”
“我会安排第三基地的人融入你们的巡逻部队，全天24小时紧密巡逻，我带来的防御系异能者很多，让他们一起弄个罩子出来把第二基地罩上，叫那些居民呆在家里减少外出，我带一队精兵出去寻觅怪物的踪迹，也找找奈何。”
江明点头，正要吩咐出去，却被余楮叫住。
“给我安排一间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江明是个服从性很高的士兵，他把余楮的话带到，就去安排其余工作。
余下川被带到一个房间里，余楮紧随其后进来，带领他们的人走了，余楮嘱咐道：“我要出去一趟，快的话半天，慢的话两天就会回来，你待在这里，尽量别出去。”
本以为余下川又要闹着跟他走，这小孩却像是突然懂事了一样，对余楮微笑点头。
余楮来不及多想，出门点了几个人一齐往城外走去。
余下川还维持着乖巧的姿势，身上的气势却陡然一变。
整洁明亮的房间内阴影丛生，那阴影如同触手般胡乱挥舞着。
它们也许就是触手。
余下川张嘴，吐露出一些让人耳鸣目眩的呓语。
“出来吧，我闻到你那肮脏的臭味了，奈亚。”
“嘻嘻嘻。”
同样的呓语从不知哪处响起，与余下川不同的是，这呓语里似乎隐匿着一些男女老少共同的窃笑声和惨叫声，听起来矛盾又和谐。
“你苏醒了，混沌，咦？”
那声音一顿，有些新奇道：“你不是混沌？嗯，似乎又是，不对，掺杂着一些别的气味，啊哈，这不是我们全知全能的…”
那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条触手精准贯穿脑袋。
“呃…别那么心急嘛。”
被触手从阴影里拖出来的是一个男人，金色的头发束在脑后，如果忽略那贯穿他面部的触手，此人长得还算端正。
“有些话，你不该说，也不配说。”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人”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祂切断触手，从半空中落下，空荡的脑袋慢慢恢复，一个有着绚丽的紫色眼瞳，面容精致的西方人微笑着看着余下川。
“好久没见到这么有乐子的事情了，既然你不想让我说，那我就难得当个好人。”
那“人”背着手绕着余下川转了一圈，余下川的眼睛跟着他一起转，头却没有动。
“啧啧啧，真是期待啊，你说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人”留下了一句似疑问似感慨的话，就消失在原地，房间内狂舞的触手也缓缓收进余下川体内，片刻后房间内空无一人，余下川也不见了。
……
郊外。
余楮半跪在地上，看着地上那明显不是人类能造成的痕迹，四处观察了一下。
这里是片树林，植被茂密，视野很受限。
余楮在十分钟前分散了他的属下，十分钟是他们集合的时间，不一会就有四个人陆续从不同的方向回来。
他带出来了七个人，还有三个超过预定时间三分钟了还没影子，期间余楮用通讯器联系了他们，却没有回讯。
“你们先回第二基地，半小时后如果我还没回来就…”
余楮话还没说话，几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回来了。
回来了四个人。
余楮挑了挑眉，被那三人带回来的第四个人正是那位失踪了两天的奈何上校。
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西方人。
奈何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作战服，腹部被划了一道口子，被简单处理过，却还不断往外涌着，渗透了纱布。
除此之外还瘸了一条腿，其余的伤到是没有了，大概率是伤的不重自己愈合了。
“报告！我们在探寻时在一处山洞深处找到了奈何上校！上校被发现时还在昏迷，我们把上校一路抬回来，浪费了些时间。”
余楮点了点头，视线却没从奈何身上移开。
总感觉…有些不对。
余楮不知为何对奈何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俯下身把奈何的眼皮扒开，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看来是真的昏迷了，但那挥之不去的感觉却始终在他心头作祟，多年来生死线上游走锻炼出的直觉正发出警报。
余楮脸色有些沉。
“咳…咳咳…”
昏迷中的奈何突然咳了两声，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瞬恐惧，被敏锐的余楮捕捉到了。
“奈何，发生了什么事？”
余楮压下心里的不对劲，向奈何发问。
“我…遇到了袭击…咳咳…”
没说几个字奈何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没一会就又晕了。
余楮看着血流不止的奈何，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属下把奈何送回去，他留在后面断后。
等他们走了很远之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注视着余楮的身影，青年美到雌雄莫辨的脸上多了颗鲜红的痣，余下川用手一抹就抹掉了。
臭哄哄的味道，真恶心。
余下川面无表情的想。
不过这样那家伙应该能老实了，他在祂伤口里留了一段触手，随时都能感应到奈亚的情况，还能让那家伙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余下川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奈亚不是人，伤害他没关系，父不会怪他。
奈亚早知道祂是怪物，不算他透露给别人的。
至于…他还有一些触手在房间里，也不算不听父的话。
嗯，他很听话，父要给夸夸他。
给自己哄开心的余下川化作一道黑影极速前进，赶在余楮进门之前回到了房间里，他依旧乖巧的站在门口，余楮一开门就看到余下川对他微笑，
“父，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很听你的话，没有出去，夸奖我一下吧？”
余楮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
余下川小鸟…哎？
余楮比了比他和余下川的身高。
“你是不是长高了？”
余楮一脸狐疑。
“应该是长高了一些，父在身边让我心情愉悦，可能是我成长的原因。”
余下川大鸟依人的靠在余楮怀里，耳朵贴着余楮的胸口，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就算刚碰完脏东西有些烦躁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了。
奈何正在接受治疗，余楮回去看完便宜儿子就马不停蹄地去查看奈何的情况。
负责治疗的医务人员正好刚忙完，余楮询问奈何的情况，得到对方是失血过多加上异能使用过度后便放下心。
余楮带人接着寻找那怪物的踪迹，在外面待了一天才回来，奇怪的是那怪物的踪迹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
“等奈何上校醒来再仔细问问他，城内的巡逻和防御都别松懈，把研究院加强后的检测仪装上，不要掉以轻心。”
余楮布置完工作，回到临时住所，余下川已经做好饭菜，简单吃过之后余楮躺在床上捏了捏额心，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疲惫。
“咚咚咚。”
余下川在门外。
“进来吧，门没锁。”
余下川来到余楮身边，递了一杯温水。
“喝一些吧父，你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谢了。”
余楮正好口渴，一饮而尽，看着对他微笑的余下川，不禁有些愣神。
对方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怪物到一个贴心的孩子，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有时候余楮都会忘记他非人的身份。
余下川绕到另一边，坐在床沿，身体贴过来，环抱住余楮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父，我给你按按头吧，你累了好久。”
余楮顺势躺下，余下川的手指在他浓黑的发中起伏，极致的黑与白交错着，有一种莫名的情色。
余下川的手法意外的不错，余楮不知不觉睡着了，平日里懒散的人，工作的时候却意外严肃，现在睡着了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柔。
余下川的指尖从发丝中滑下，一路滑到余楮同样乌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两片又薄又红的唇，直到挺立的喉结才堪堪停下。
余下川面无表情，眼神也很平静，只是注视着余楮的睡颜，随后俯下身，把脸埋在余楮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安然的享受着和父独处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很听话，父，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