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有人叫过你哥哥吗？ 绝世大孝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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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楮欲言又止，但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如果你不想笑的话没必要硬笑，看起来有些瘆得慌。”
当然，最后一句话余楮只是在心里吐槽，自从他和余下川相遇到现在，对方的表情少得可怜，一般都是面无表情和少有的疑惑，笑得如此可怖也怪不得祂就是了。
余下川收起笑，面无表情但语气雀跃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父？”
余楮有些淡淡的无语，但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先吃点东西，然后去找我来时开的车，回基地。”
话毕，余楮皱起了眉，余下川的来历不明，行为举止也与正常人不同，该不该把他带回基地呢？
他是一个基地的管理者，基地里生存着五万幸存者，他该对这些人负责，不能把这个小怪物带回去，但余下川显然不想和他分开，鉴于对方的武力值他又没办法强行把祂抛下，而去他竟然诡异的产生了一些不想抛下对方的情绪。
余楮一边思索一边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些压缩饼干，又拿出两瓶水，分给余下川一部分后坐到地上啃起了饼干。
异能者其实不怎么需要吃饭，但由于他昨天异能消耗过度，身体难得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余楮余光瞥到余下川没有吃饼干，而是面无表情的把东西揣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缩到他旁边，用手环住他的腰，从手臂与身体的空隙中专注的看着他。
余楮有些局促，瞬间觉得嘴里的压缩饼干不香了，虽然说它本身也不怎么好吃。
他故作镇定的吃完东西，托着再次趴在他胸口上的余下川撤掉冰墙，离开了山洞。
……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逆着雪行走。
在余楮被体重成谜的余下川压得差点掉进雪坑里后，余下川就十分不情愿的自己下来走了，在行走的过程中余楮发现余下川的脚有些跛，对方也好几次摔倒在地，于是很自然的，余楮牵着余下川的手一起走在这茫茫的大雪中。
俊男俊男牵着手走在雪中这种非常唯美浪漫的场面让人想要大呼“我磕到了！”，但对于这种微微淡疼的氛围余楮全程面无表情，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走路机器，而旁边的余下川更是面瘫的别有一般风味，在他面瘫的面具下是一颗激动的心，以至于他的嘴角时不时会僵硬会诡异的上扬，有时候控制不好力道直接咧到了耳根，好几次余楮都想甩一团火过去并且大喊一声“不管你是谁，请你从这个人的身上下来！”
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余楮感觉自己要碎掉了，好在他们终于看到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影子。
他们一路上十分顺利，除了过程有些让人窒息。
余楮打开副驾驶把余下川丢了进去，随后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在出发前他反复叮嘱余下川老实坐好不要爬到他身上，直到余下川点头答应。
引擎发出属于人类社会的轰鸣声，一路疾驰离开了极地。
这里距离第三基地不算近，余楮连续开了一天一夜，一路上没遇到几只怪物，仅有的也只是E级智力低下的普通怪物，余楮没有傻到以为是他们运气好，很可能是那些聪明点的怪物察觉到了余下川的气息，在他们还没开过来的时候就跑掉或者躲起来了。
第三基地的身影逐渐清晰，这一路上余下川十分听话，窝在副驾驶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祂被余楮用冰封起来了。
在车子和第三基地的距离逐渐变成三位数的时候余楮把车停了下来，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余下川到底应不应该进基地的事情，他身为管理者不应该让一个不知底细有着强大力量的怪物进入基地，但余下川对他那强烈的亲切感让他迟迟无法作出决定，并且对方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行为都十分无害，甚至可以说是对他唯命是从。
这更让余楮无法抉择，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一方是他代表基地的理性，一方是对余下川亲切的感性，理性与感性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双方斗得旗鼓相当，谁也不让谁，余楮的脑袋差点被打出一个洞，他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身旁安静了一路的余下川突然出声。
“父在苦恼关于我的事吗？”
余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急需一个跳出他思维的对话。
“我是一个基地的管理者，我应该对基地里的人负责，但你的存在让我的理念被冲击，我想把你带进去，但我无法保证你的行为。”
余下川静静地望着他，阳光折射进祂的眼中，金色的眼眸如宝石般剔透。
“父很在意他们吗？”
“他们是我的责任。”
“好，那么我发誓，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做出伤害基地的事情。”
余下川顿了顿，紧接着道：“向阿撒托斯，如果我违背了誓言，我将被……”
余楮连忙捂住了余下川的嘴，在对方说出那个拗口的名字时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放任对方把话说完那么谁也无法改变这个誓言。
“好了，我相信你，不要再说了，好吗？”
这只是缓兵之计。
余下川点了点头，余楮才心有余悸地松开手。
“那现在父还烦恼吗？”
余楮摇了摇头，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他也烦恼不起来了，更何况对方还想发那种誓言。
“能解决父的烦恼我很开心。”
余下川面无表情的说道，表情很讽刺，语气很真诚。
余楮的内心有些割裂，一边淡疼于对方这表情和语气分离的说话方式，一边心情复杂地想着对方似乎并不在乎祂所说的誓言对祂的约束，好像祂只在乎余楮的心情如何。
想到了什么，余楮再次对余下川叮嘱。
“到了基地，别在叫我父了。”
“为什么？父。”
“啧。”
余楮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小怪物讲述人类社会对于这类称呼的定义，看他们俩的年纪完全就不是父与子，更像是他包养了个小情人，在和他玩情趣之类的东西。
余楮抹了把脸，难得有些犯难。
“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余下川难得开窍了一回，余楮欣慰的点了点头，鼓励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余下川的嘴角又一次没控制住，这次险些裂到了头顶。
余楮又有些糟心了。
“还有你到了基地能别笑就不笑吧，不是所有人的接受能力都像我这么强。”
余下川点了点头。
“父，很厉害。”
余楮叹了口气。
“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地下城的人，跑到野外迷路了，被我捡回来的，听明白了吗？”
地下城——人类火种的延续地，那里有很多女人和小孩，她们被军方保护，负责人类的繁衍与延续，致敬那些伟大的人。
余下川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还有就是要叫我上校。”
“上校是什么？”
“我的职位，那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余下川盯着余楮，金色的瞳孔里有些许不满。
“父，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我是你的孩子，我理应得到你的偏爱。”
余楮被他盯的有些发毛。
“那你想干什么？”
“你的偏爱。”
你所有的爱，所有特殊的爱、不特殊的爱、正常的、不正常的，小怪物都想要，这是他身为子嗣应得的。
“那你就叫我余哥，或者楮哥，行了吧？”
“还有人这么叫你吗？”
“有几个女同志这样叫过。”
“我要最特殊的。”
“我名字就这两个字，也不能给你原地再造一个出来的吧。”
“哥哥。”
“什么？”
“哥哥。”
“有人这样叫过你吗？余哥，楮哥，后面都有哥，但都有人这样叫过你，那哥哥呢？”
“那倒是没有。”
“那父就是哥哥。”
“随便你吧。”
收拾好心情，越野车继续朝第三基地行驶。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基地门口，零星几个余楮眼熟的雇佣兵正在门口做检查等待入城。
余楮隐约察觉到不对，下车朝负责检查的看守走去。
看守名叫路仁，是这周新轮班上来的，主要负责对进入基地的人进行血液检测，一些等级较高的怪物会具有拟态的能力，杀死人类后可以变成对方的模样，如果让他们混进基地会造成混乱与恐慌，好在可以通过血液判断，据基地的科学家所说，这种怪物只能模拟人类的外形，体内的血液组成是无法模拟的，因此所有从外面回来的人类都需要检测。
路仁瞥见朝自己过来的余楮，瞳孔一缩，大声朝身后四名持枪的卫兵喊道：全体戒备！疑似发现伪装者！”
顿时卫兵与等待检测的雇佣兵们举起枪瞄准余楮。
余楮缓缓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厉声呵道：“做什么？你们要造反吗？”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开车回来，看来他预想的没错。
路仁不卑不亢道：“请您呆在原地别动，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要开抢了！”
此时基地大门打开，一群卫兵簇拥着一个男人走出，那人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手上穿戴着一副白色手套，手套服帖的贴在男人的手指上，淡漠的脸上挂着一副无框眼镜。
此人是余楮的副官之一傅祁。
傅祁走到人群前，目光凌厉地注视着余楮，气氛逐渐剑拔弩张，余下川不知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了，祂站在余楮身后两步的位置，脸色冷漠眼神戒备的看着对面的人。
“傅祁，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余楮冷声开口道。
“上校，您于三天前突然失踪，摄像头捕捉到您开车离开基地，我们在您的房间里检测到了S级怪物的能量波动，我与几位副官一致认为您已经被杀害，杀害您的S级怪物变成您的样子离开了基地，为了基地的安全我们公布了这一消息，目前基地处于三级红色警戒状态。”
傅祁不知何时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那是通知暗处的士兵动手的手势。
下一瞬，密集的异能弹雨袭向余楮和余下川的方向，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排队的佣兵队几人也一齐行动，对普通人来说这几乎是个必死的处境。
但站在这包围圈里的人是余楮。
只见他一动未动，眼前的攻击却被一道道空间裂痕般的东西吞噬，身后偷袭的佣兵也在眨眼间移到了傅祁身后，但那攻击的冲势却并未刹住，眼看着一道冰刃就要割破傅祁的喉咙，那佣兵却不知怎的软到下来，手中蓄势待发的异能也消散彻底，傅祁只简单挪了挪步子，便化解了这次危机。
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就是人类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单是这所有人乃至于所有怪物都无法复刻的顶级空间系异能，就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在场所有人的储物空间，就是科技园那些科学家们日以继日的模拟余楮的空间异能造就出来的产物，但那远不及余楮异能的百分之一。
余楮盯着傅祁的眼睛，平日里随性洒脱的人此刻死死盯着他的副官，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杀意。
“傅副官，我只不过外出了三天而已，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公布我的死讯，卫冕有些许草率吧。”
傅祁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不如上校解释一下为什么您房间里会有S级怪物的波动？”
余楮面无表情地想，他怎么知道，随机他余光里瞥到了他身后的余下川，更面无表情地想，也许知道了。
无论是梦里那不记得内容却分外诡异的感觉，又或者是这个来自冰川的小怪物，余楮的直觉告诉他，这两者脱不开关系，但把他带在身边随时监视，总比放在外面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危险强。
再坏的情况不过就是他拖着这个小怪物一起死罢了，人类最强者之一的余楮这样想道。
这是他身为强者的傲慢。
“那是我的私事，我向联盟发誓我绝无背叛人类的意志，我所做的一切皆为人类。”
余楮面不改色的胡诌道，其实他也没那么在意这个狗屁联盟，一堆老不死的顽固弄的什么狗屁联盟，实用性堪比他用来垫桌脚的某某字典，也就像傅祁这种西装革履假模假样的“文职人员”和基地里的普通人才把他们奉为神明，但这恰恰就是联盟不可撼动的作用。
作为末世中仅存的法律和百姓心中的正义，就算余楮再不屑他们也得掐着鼻子按规矩办事。
傅祁依旧从容，他在余楮扫到余下川，看到那个青年时目光有一瞬的变化，随即恢复原状。
“我相信余上校对人类的忠诚，但为了服众，还是请上校和您身边的那位检测一下吧，顺便为我们介绍一下，您是怎么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带回来一个人的。”
傅祁着重强调了那个“人”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有人叫过你哥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