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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婚未育无痛当爹 天将大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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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离开基地的第多少天了?
余楮不记得了。
余楮大口的喘着气,抬手召唤出一道手腕粗的闪电劈向眼前的怪物,怪物轰然倒地,然而另一只怪物迅速补上了空缺向余楮袭来。
余楮利落的侧身躲过,然而怪物越聚越多,他又凝出一缕青色的能量附在身上向上方一跳便踩在空中迅速向别处飞去。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余楮飞速的前进着,他的身后坠了十来只怪物,最低级的都是B级,他暗骂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晚都做着奇怪的梦,但梦醒后他又会把梦里的一切忘得所剩无几,他只记得梦里的他似乎在水中,周围一片寂静,他被泡沫包裹着,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在他眼前浮过,随后出现了一片黑红掺杂的雾,宇宙破灭,万物凋零。
之后他梦中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冰原,冰层之下有一个近乎赤裸的“人”,他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白皙的皮肤,仿佛童话里沉睡的公主,只不过这是个男人。
他扭曲着余楮的精神,让他所思所想皆是那被冰封于海底的人。
他猛然惊醒,第二天又会做差不多的梦,他精神日渐衰弱,他稀里糊涂的安排好工作,昏昏噩噩像是受到海妖蛊惑的水手般顺着感觉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直到来到这片极地他才猛然清醒,但为时已晚,他被一群怪物包围了。
不知厮杀了多久他才勉强脱身,但怪物依然紧追不舍,就算他是S级异能者也吃不消这样高强度的打斗。
就在他盘算着该如何摆脱那些怪物时,他的前方出现了三个人影,余楮脸色骤然一边,在这种地方出现的绝不可能是人类,而A级以上的的怪物却可以变成人形。
这些怪物按综合指数从高到低为S、A、B、C、D、E级,异能者同样也有着类似的排行,按照单人作战实力进行测评,最高为S,最低为E。
与怪物不同,异能者能同时拥有多种异能,只看个人天赋如何,只要吸收怪物掉落的畸变核就有几率获得该怪物的能力。
余楮撤掉风系异能从空中落下,那三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他们“微笑”着,嘴角上挑到耳后,漏出一片森然的利齿,身后的怪物们也跟了上来,他们将余楮围了起来。
余楮左右扫了一眼,率先进攻,一根深绿色的藤蔓缠住了一只A级怪物,随后藤蔓上燃起了一片深红色的火焰,怪物瞬间被烧成灰烬,但藤蔓并没有被烧毁,它随即袭向了另一只怪物,火苗兴奋的抖动着,其中隐隐传来几声尖锐的鸟鸣。
S级火系异能的变种——凤凰神火,凤凰是几千年前人类杜撰的神话中的生物,美丽又危险,他们擅长用火,火焰一旦燃起,至死方休。
与此同时,另一只A级怪物瞬间出现在余楮的身后,它张开嘴正要对着余楮的手臂咬下,打斗中被扬起的雪花在空中凝结成一道结实的雪盾挡在余楮身后,怪物的攻击落空,随即再次瞬移到余楮头顶,但余楮早有防备,一道手腕粗的紫雷劈到怪物身上,瞬息之间怪物便被劈成焦炭。
新一轮的战斗已经开始。
余楮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长时间使用异能让他变得十分疲惫,但怪物依旧源源不绝,在这样无休无止的消耗下去他绝对会死在这里!
余楮踉跄了一下,一只怪物抓住余楮的破绽,手中凝结出一把冰刀,朝着余楮的胸口刺去。
余楮来不及反击,只能狼狈的向左一翻,但冰刀还是刺中了他的身体,他只觉得伤口瞬间被冻结,寒冷顺着血液即将蔓延到他全身。
他当机立断用火焰灼烧伤口,阻止寒冷蔓延的同时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余楮的额头布满冷汗,他盯着眼前的怪物慢慢向后退,在他刚才不懈的努力下把怪物的包围圈打出一个缺口,正当他打算故技重施用风系异能逃跑时他的双脚猛的被抓住,一只怪物从他下方的冰中钻了出来,余楮被带的向后倒去。
原来在打斗中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冰川,余楮的手脚被冰封住,怪物又一次把他包围,而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
一滴血液从他的指尖流下,神奇的是这滴血并没有被冻住,而是顺着冰层一路向下,在一片漆黑的海底,一个“人”静静的飘在水中,海草般的长发飘动着,一滴血滴在了祂的唇上,一双金黄色的眼眸睁开,直勾勾的望向冰层上。
余楮根本没注意到这滴血,事实上他就算注意到了没用,看着已经向他咬来的怪物们,伟大的第三基地管理者的脑海里闪过三个念头。
多可笑啊、我脑子是坏了吗跑过来送死和干脆自曝把它们都炸死算球。
就当他准备按照想法这样做时,一声巨响从冰下响起,同时,在他眼前的怪物们瞬间炸成了数滩肉泥,这些肉泥淅淅沥沥的从空中落下,变成了一片血雨。
一道身影猛的冲进他的怀里,余楮被这股劲冲倒在地,回过神来他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趴在他身上,苍白的身体上盖着一层黑色的头发,像是蜿蜒伸展的黑色藤蔓。
余楮仿佛被镶进了冰中,浑身动弹不得。
只见青年缓缓抬头,漏出一张好看到雌雄莫辨的脸,然后祂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伤口。
伤口处不断传来黏糊的水声,余楮不停的试图挣扎起来把祂掀翻,但一股力量死死的控制着他,他尝试多次无果后放弃挣扎。
这个“人”目前来说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杀意,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打算洗干净再吃。
余楮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了,他扯唇漏出一个讥讽的笑,在他看来这个“人”一定是怪物,而且还是S级的怪物,被一群怪物吃掉和被一只怪物吃掉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祂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余楮的鲜血,祂把头凑到余楮的脖颈处细细的嗅闻着,就当余楮以为祂要下口的时候,祂用脑袋蹭了蹭余楮的脖子,喉咙里还咕噜咕噜的发出含糊的声音。
【父。】
【父。】
可惜余楮听不懂,见余楮没有反应,祂歪了歪头,然后凑到余楮的喉结上舔舐起来。
余楮的喉结滚了滚,脑子里闪过曾经在书上看过的记录,据说在灾难没有降临前,受伤的动物们会互相舔舐伤口,唾液中的物质会让伤口愈合的更快,余楮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件事,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伤口好像真的不疼了。
怪物舔了半天,又凑到他脖颈处咕噜咕噜的说着什么,见余楮一直没出声,祂又想去舔舐余楮的喉结,余楮挣扎试图起身,好在这次怪物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祂歪了歪头,余楮感觉压在他身上的力道松开了许多,他利落的站起来,怪物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金黄色的眼中一片清澈,像是被阳光照射的一汪清泉。
【父?】
怪物又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并且朝他的方向爬了过来,余楮条件反射的从储物空间掏出一把黑色的刀刺进了怪物的胸口,怪物被刀刺穿,伤口处流出金色的血液。
余楮的表情霎时难看起来,他做好了怪物暴怒杀人的准备,而怪物却只是看着胸口多出来的一把刀若有所思,随后那把刀在怪物体内动了起来,穿过了怪物的身体掉到地上,发出“当啷”的声音,怪物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如果忽略地上的刀和金色的血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怪物捡起那把刀,爬行到余楮面前,把刀塞回他手里,然后握着余楮的手再次把刀刺进祂的胸口。
余楮瞳孔皱缩,面上漏出惊讶和不解,怪物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那把刀再次落地,怪物将它捡起后又试图塞回余楮手里重复之前的动作。
余楮向后走了几步,怪物没反应过来摔在地上,祂抬头看着余楮,眼中似有不解,祂所幸把刀扔在地上,爬到余楮腿边伸手抱住余楮的腿,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余楮一脸复杂的看着怪物,不知道这个怪物在搞什么名堂,他试图和抱住他大腿的怪物交流。
“你……”
他长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怪物听到他的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不知想到了什么,祂用手指在手臂上划一一下,一道细小的伤口流出了一滴金色的血,祂沾起这滴血,迅速爬到了余楮的背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沾着血的手指塞进了余楮的嘴里,以一种强硬的姿态让余楮把血咽了下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余楮弯腰猛咳了几下,背上的怪物依旧稳稳当当的挂在他身上,余楮的脸色一沉,正想强行使用异能把这个怪物控制住,却听到了一个清冷但略微有些沙哑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父?”
这声音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他背上的怪物,余楮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怪物会叫他父。
“父,要摸摸。”
就在他还愣在原地的时候怪物又说话了,余楮有些崩溃和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父?”
怪物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说道:“父就是父。”
余楮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怪物在他背上的重量有些无法忽视,他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瘦弱的身体却仿佛有千斤重,他几经强化过的身体背起祂也有些吃力。
“你先从我背上下来。”
余楮初步判定怪物对他暂时没有敌意,反而对他他很亲切。
怪物听话的跳了下来,浑身赤裸的站在他面前,眼前的“人”皮肤白到发光,身体瘦弱却很高挑,一头乌黑的头发沾着水,贴在祂身上像是诡异又魅惑的纹路,一双亮而清澈的金色眼睛盯着他,眼中似有眷恋和依赖。
余楮移开目光,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套在怪物的身上,对他而言刚刚好的衣服在怪物的身上却有些大了,衣服的下摆刚好遮住了祂身体的重要部位,不至于让祂继续裸奔。
怪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慢悠悠的走到余楮面前,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侧脸,道:“谢谢父。”
余楮有些惊奇的想着他居然默许了怪物的行为,好似这种事情他早已习惯一样,忍不住想着这个怪物对他来说好像真的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亲切感。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余楮像是许久未见儿子的老父亲一样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是怪物吗?”
刚问完他就有点想给自己一巴掌,在极地这种寒冷刺骨的地方裸奔半天也没表现出冷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人,而去他要是没看错的话祂貌似是从冰层下面窜出来的吧?
没想到的是祂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怪物,是什么?”
“就是……”余楮看了看地上散落着的一片血肉模糊,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什么举例。
好在祂也明白了余楮的意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不是他们,他们,很弱,我,很强。”
听着怪物有些骄傲的语气,余楮有些哑然失笑,“那你是什么?”
“我是父的孩子。”
“可我是人类男性,生不了孩子也不可能有一个不是人类的孩子。”
怪物很是不解,祂奇怪的看了余楮一样,“父生不了孩子,天上,混沌,捡到,破壳,见到父。”
祂的话有一些语无伦次,但余楮勉强能懂祂的意思。
他猜测怪物说的天上很可能是外宇宙。
余楮摸了摸下巴,“你是说我在宇宙里一个叫混沌的地方捡到你,你破壳的时候第一眼见到了我就叫我父?”
祂点头,有些雀跃的道:“父聪明,很厉害。”
一瞬间余楮看到祂的身上好像伸出了几根黑色的触手愉快的甩动着,他有些头晕目眩,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余楮有些惊讶,他并没有觉得那是错觉,他知道有些人类在看到不可名状之物的时候会有意识恍惚理智崩溃的反应,但他从未出现过,看来这个挂在他身上的小怪物比他想的还要强。
但余楮不知道的是,即使是那些实力最强悍的S级怪物窥视到刚才那一幕瞬间就会丧失理智自爆而亡。
“我是人类,无法在宇宙里生存,更何况是捡到并抚养一个孩子。”
余楮有意想从这个怪物的口中套话,他对这个怪物的毫无缘由的亲切让他有些不安,好似他多年来坚信的某些东西要被颠覆一般。
“父很强,天外,全知者,分身,混沌,封印。”
怪物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好像一旦提及某个词就会被干扰一般。
余楮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个十分乖巧的小怪物,有些认命自己捡了一个便宜儿子。
事实上他也没办法不捡,因为祂实在是粘他粘的太死了,余楮已经暗戳戳的试图把怪物从他身上撕下来好几次但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而且从这个怪物展示出的实力来看自己绝不是祂的对手,比起和祂鱼死网破还不如顺着祂的话认下这个儿子。
余楮裹了裹祂身上的外套,终于不再挣扎,任由祂挂在自己身上,正色说道:“我叫余楮,你既然是我的孩子那就也姓余,你是从冰川下出来的,就叫余下川吧。”
余下川点了点头,很听话的样子,有点像一条皮毛鲜亮的大型犬。
余楮托着挂在他胸口的余下川,走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原上,一行极深的脚印组成一道蜿蜒的路,随后又被漫天的风雪掩埋。
“父,我有点想让你叫我宝宝。”
余下川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说道。
“为什么?余下川不好听吗?”
余下川迟疑道:“好听,但是我想让你喊我一个更亲切的名字。”
“那就叫你小川。”
余下川点了点头终于满意不再说话。
不知走了多久,余楮终于找到一处洞穴,他带着余下川走进去,用冰异能凝结出一道冰墙把洞口封住,然后用木异能和火异能做了一个简单的篝火,他虽然可以用异能维持自己的体温,但他已经消耗太多,需要卸下异能好好休息了。
“下去,小川,我要休息。”
余下川乖乖的从他身上下来,但他的手却还抓着余楮胸口处的衣服。
余楮没再管他,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套衣服丢给余下川让他穿上。
余下川迷茫的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余楮。
余楮瞬间了然,认命地帮余下川把衣服穿好,好在余下川很聪明,帮他穿了一件后就自已把其他的衣服都穿好了。
看着眼前穿好衣服的余下川,余楮对对方一头拖地的长发有些头疼,刚才找寻山洞的时候他好几次都不小心踩到了余下川的头发,虽然对方没说什么,但余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用木异能变出一截柔软坚韧的藤蔓,捞过余下川的头发,笨拙的用藤蔓把他的头发绑住,然后问道:“你的头发有点长,要不要给你剪下去一些?”
余下川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余楮拿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一大截黑色的头发掉落下来,在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段段扭曲蠕动的黑色触手,顷刻间又消失在余楮眼前,与此同时余下川也闷哼了一声。
余楮连忙看了看余下川的脸色,见对方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好似随时要撒手人寰的病人。
余楮明白过来,表情有些愧疚,“我不知道这些是你的触手,对不起小川。”
余下川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但余楮却从对方眼里看出一抹委屈。
余楮刚才想着省事就一匕首下去把他的头发砍到余下川的肩膀处,此刻留着一头中长发的青年委屈的看着他,余楮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他挠了挠下巴,“我不了解你的身体构造,下次如果我提出会对你造成伤害的建议你可以拒绝我。”
余下川双手环住他的手臂,声音闷闷的说:“要摸摸。”
余楮有些僵硬的摸了摸对方的头,瞬间山洞里就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或许是异能消耗过度,余楮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诧。
他居然没有再做那个诡异的梦了,之前梦的内容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挠了挠头选择不再去想,他本就是一个随意的人,实在记不起来就不去为难自己了。
余楮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正想起身,手却感受到了身旁的东西,余楮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分好看的青年抱着他的手臂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一双金色的眼睛睁开,余下川僵硬地笑了一下。
“父,你醒了,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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