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11、月神 吕照入宫一

　　吕照入宫一个月后，太后赵姬从雍城回到了咸阳。

　　赵姬回来的原因，是嬴政要举行冠礼了——按照周礼，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嬴政今年二十岁，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推迟了，但终于要在今年举行冠礼，正式亲政。

　　太后回来，是为了主持冠礼。

　　赵姬回宫那天，咸阳宫张灯结彩，百官迎接。吕照作为侍读，也站在迎接的队伍里。她第一次见到了赵姬——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容貌依然美丽，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放荡。她的身边，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那人的眼神傲慢而好色，正是嫪毐。

　　吕照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在史书上读过赵姬的故事——一个被吕不韦当作礼物送给嬴异人的女人，一个和嫪毐私通生下两个孩子的女人，一个最终被儿子囚禁的女人。她可怜，也可恨。

　　但现在，她就活生生地站在吕照面前，穿着华美的服饰，接受百官的朝拜。

　　赵姬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吕照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吕照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赵姬身边有月神。月神一定已经告诉了赵姬关于她的事——一个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被秦王看重的年轻女子。

　　迎接仪式结束后，吕照回到了侍读房。云岫正在等她，脸色凝重。

　　"姑娘，"云岫低声说，"月神来了。"

　　"我知道。"

　　"她刚才去了太后的宫殿，待了很久。"云岫说，"我猜，她们在讨论你。"

　　吕照点了点头。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第二天，太后派人来传她——说太后听说了她的才名，想见见她。

　　吕照跟着传旨的太监，来到了太后的宫殿。宫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赵姬坐在上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特别，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又像是蕴含着星辰的夜空。

　　月神。

　　"民女吕照，参见太后。"吕照行礼。

　　"起来吧。"赵姬的声音慵懒而娇媚，"你就是那个被大王看中的侍读？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吕照抬起头。赵姬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敌意。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赵姬说，"难怪大王会喜欢你。"

　　"太后误会了，民女只是大王的侍读，不是……"

　　"哀家知道。"赵姬打断她，"哀家只是随口一说。来，这位是月神大人，是哀家的贵客。月神大人说，她想见见你。"

　　月神向前一步，她的目光落在吕照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力量。

　　"吕姑娘，"月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息。"

　　"民女不明白月神大人的意思。"

　　"你明白的。"月神说，"你身上有'苍龙'的气息。你手里，有一块玉璧，对吗？"

　　吕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民女不知道什么玉璧。"

　　"不知道？"月神的嘴角微微上扬，面纱下的笑容带着一丝嘲讽，"吕姑娘，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脖子上挂的那块玉，就是苍龙七宿的钥匙之一。"

　　吕照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脖子——这个动作出卖了她。

　　月神笑了："果然在你身上。吕姑娘，我劝你一句——把玉璧交出来。这东西不是你能拥有的。它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如果民女不交呢？"

　　"不交？"月神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你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阴阳家、吕不韦、六国余孽……他们都会来找你。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

　　吕照迎上月神的目光，平静地说："月神大人，民女也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掌控的。苍龙七宿的秘密，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下的钥匙，而是一个诅咒。谁想得到它，谁就会被它吞噬。"

　　月神的眼神变了。她盯着吕照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很有趣。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赵姬看着月神的背影，又看了看吕照，挥了挥手："你也下去吧。"

　　吕照行礼退出。走出太后宫殿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月神太危险了。她不仅知道玉璧的事，还似乎能看穿人的心思。和这样的人为敌，吕照没有任何胜算。

　　"姑娘，怎么样？"云岫在宫门外等她。

　　"她知道玉璧在我身上。"吕照说，"她还会再来的。"

　　云岫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办？"

　　"等。"吕照说，"在这个宫里，我们只能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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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在三天后来了。

　　那天，嬴政召吕照去御书房讨论学问。讨论到一半，嬴政突然问："你见过太后了？"

　　"是。"

　　"太后和你说了什么？"

　　吕照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月神的事告诉嬴政。但最终，她决定说实话——因为她需要嬴政的保护，而嬴政有权知道真相。

　　"太后身边的月神，想要民女身上的一块玉。"

　　"玉？"嬴政皱眉，"什么玉？"

　　吕照把玉璧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嬴政面前的书案上："就是这块。月神说，这是'苍龙七宿'的钥匙。"

　　嬴政拿起玉璧，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吕照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苍龙七宿……"他低声说，"寡人听说过这个传说。据说这是一个关乎天下归属的秘密，七块玉璧合在一起，可以打开一个宝藏，或者一个武器，或者……一种能掌控天下的力量。"

　　"大王相信吗？"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寡人不知道。但寡人知道，很多人相信。阴阳家相信，吕不韦相信，六国的余孽也相信。这块玉璧在你身上，会给你招来危险。"

　　"民女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交给寡人？"嬴政的目光锐利起来，"交给寡人，你就安全了。"

　　吕照看着嬴政的眼睛，平静地说："因为民女不知道，大王得到这块玉璧之后，会用它来做什么。"

　　嬴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怕寡人用它来做坏事？"

　　"民女怕大王用它来做'大事'。"吕照说，"大王的大事，往往意味着很多人的死亡。"

　　嬴政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玉璧放回了她的手里："你拿着吧。寡人不需要这种东西。寡人的天下，要靠寡人的剑和百万秦卒来打，不靠一块玉。"

　　吕照接过玉璧，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没想到嬴政会这么说——他不相信苍龙七宿的秘密，或者说，他相信，但他更相信自己。

　　"不过，"嬴政又说，"月神那边，寡人会帮你挡着。你是寡人的侍读，寡人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谢大王。"

　　"但你也要答应寡人一件事。"

　　"大王请说。"

　　"不要对寡人有任何隐瞒。"嬴政说，"你的来历、你的身世、你知道的一切——寡人要你全部告诉寡人。"

　　吕照的心沉了下去。她不能告诉嬴政她是穿越者——那太荒谬了，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被当成疯子或者妖怪。

　　"大王，"她说，"民女的来历，确实有些复杂。民女的母亲是赵国的贵族，父亲……民女不知道是谁。民女从小在民间长大，学了一些医术和杂学。后来母亲去世，民女就四处流浪，直到被相邦收留。"

　　这是半真半假的话——她隐瞒了穿越的事实，但其他的，和吕不韦告诉她的身世基本一致。

　　嬴政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寡人信你。但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寡人发现你骗了寡人，寡人不会饶你。"

　　"民女记住了。"

　　吕照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嬴政暂时不会再追问她的身世了。但她也知道，嬴政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迟早会发现她的秘密。

　　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