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寒夜等候，短暂和解 祀珩借取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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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CD片主动登门
冷战僵持的这几日，两人各自暗自较劲，谁都没有先一步联系对方。祀珩日日被思念缠绕，那份惦念慢慢压过了心底的自尊，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打破僵局。他想起同桌阿富的 CD 碟片，原本是阿富借给他使用，后来这些碟片辗转被楚然拿去，一直留在楚然的公寓里没有归还，便决定借着取回碟片的由头，主动登门。
午后的宿舍楼安静慵懒，阳光浅淡，冬风微凉。祀珩站在一楼楼道口，抬眼望着层层向上的楼梯，心底五味杂陈，满是忐忑的拉扯。他既期待借着这次碰面，缓和连日的冰冷隔阂，又深深害怕迎来楚然冷淡疏离的态度，怕自己主动的奔赴，换来一场难堪的落空。
他缓了缓心绪，抬步逐级踏上台阶。六楼的路程不算短，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迟疑。一路无人，楼道静得只剩他轻微的脚步声，忐忑、期待与惶恐交织缠绕，在心底反复翻涌。他清楚两人僵持的裂痕，也明白楚然别扭的性子，无法预判接下来的碰面，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抵达六楼，祀珩稳住呼吸，找准寝室门，轻轻叩了叩门板。
冷淡简短会面
开门的时候祀珩才看见，楚然原本正躺在床上午休，被敲门声叫醒后，脸上没有不耐烦，却也没有半分往日的熟络笑意，神色淡淡的，平淡得近乎疏离。
楚然侧身让他走进寝室，房间里光线安静，寝室只有他一人在，氛围安安静静，楚然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沓 CD 递过来。
“诺，大多碟片都在这，还有两张被猫猫拿去听了，找个时间拿来给你”。
祀珩接过碟片“嗯”了一声，指尖触到冰凉的碟壳，想要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话，可楚然递完东西之后，便径直转身，重新爬上床铺躺了下去，摆明了没有想要继续闲谈的意思。
没有问话，没有多余的寒暄，更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祀珩握着手里的 CD，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对方淡淡的态度像一层薄冰，让他主动鼓起的勇气一点点冷却下来。他明白自己不该再多逗留，也没办法勉强对方搭话，只好沉默地攥好碟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便独自安静退出寝室，一步步走下楼梯。
下楼的一路，失落缓缓漫上心头。他放下自尊主动过来，换来的依旧是客气又疏远的对待，心里莫名受了挫伤，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主动去找楚然，也没有拨通过那边的电话。
饭后辩论般争执，伤人话语脱口而出
又僵持了几日，两人依旧互不联络。祀珩独自上课、看书，陪着阿富练习吉他，可之前无故爽约事件、连日冷战的疏离、这次拿 CD 时对方淡淡的冷落，三件事积压下来，心底的委屈始终没有消散。
他以为两人会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没想到某天楚然却主动来到 221 寝室还剩下的碟片，并开口邀约祀珩一起出去转转。
听见楚然声音的那一刻，祀珩心里格外矛盾。他其实一直都在想念对方，可之前一次次的落空与冷落还横亘在心里，骨子里的较劲让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不想这么轻易就顺着对方的邀约妥协。但寝室里其他室友都在一旁，若是当场冷脸拒绝，场面只会变得更加僵硬难看。祀珩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压下心底的别扭，硬着头皮跟着楚然一起出门。
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两个人都没怎么多说心里话。饭后沿着校外小路闲逛，一开始只是对一些小事你来我往地辩论，算不上激烈争吵，更像是观点上的拉扯。可祀珩积压已久的情绪始终没有消散，聊着聊着，言语渐渐失了分寸，脱口而出几句带着人身攻击意味的伤人话语，将连日憋在心里的所有不满全都宣泄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风仿佛都静了下来。楚然听完那些话，没有争辩，没有质问，一如往常那般沉默下来，脸色冷了几分，什么都没有解释，转身就径直往前走，独自离开。
祀珩站在原地，一时也生出赌气的念头，没有追上去。他暗自想着，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对方要走便走吧。他独自转身折返校园，走进晚自习的教室。
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萦绕耳边，祀珩却根本静不下心学习。他一遍遍复盘刚刚争执的画面，理智慢慢回笼，终于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重了。即便心里藏着再多委屈，也不该说出伤人的攻击话语。他素来有着自己的行事底线与素养，错了便是错了，无关两人之前所有的隔阂与误会，他理应为此道歉。
打定主意，祀珩向老师请假提前离开教室，打算去往楚然的教学楼楼下等候，想在对方九点正常下晚自习时拦住他，好好说一句抱歉。
冷雨楼下漫长等候
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十二月的冬夜寒意刺骨，细密的冷雨断断续续飘落，打湿了校园的路面，昏黄的路灯晕开朦胧的光圈，夜色愈发清冷。
楚然的教室在一楼，祀珩站在楼前空地上，隔着玻璃窗隐约能看见里面亮着的灯光。他衣衫单薄，没有带伞，任由细碎冷雨落在发梢和肩头。寒意一点点钻进四肢，指尖慢慢冻得发麻发颤，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等着九点的下课铃响起。
可九点过去，教学楼里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始终没有楚然的身影。祀珩望着一楼教室依旧亮着的灯，只能隐约看见里面一群人似乎还在伏案写作业，没有要散场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冷雨不停飘洒，夜风越来越凉。他执拗地不肯离开，硬生生在路灯下站立了足足两个小时，一直等到将近十一点，教学楼即将熄灯，大批学生才结伴从楼道里走出来。
长久的低温与湿冷浸透衣衫，他浑身都在轻轻发颤，手脚早已冻得失去大半知觉。
暗处相拥短暂抚平裂痕，依旧隔着重叠的隔阂
楚然跟着同班同学走出楼道，目光扫过路灯下单薄的身影，一眼就看见了冻得瑟瑟发抖的祀珩，眼底瞬间漫上震惊，紧接着便是浓重的心疼。
他不顾身边同伴诧异的目光，快步穿过人群走过来，熟稔地搭上祀珩的肩膀，将人拉到教学楼侧边人影稀少的阴影角落，避开往来人流的视线，伸手紧紧抱住了浑身冰凉的人。
楚然的掌心带着温度，一下下轻轻拍着祀珩冻僵的后背与肩膀，抱了很久才缓缓松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责怪，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这么傻？想要找我，直接进一楼教室喊我就好，何必在雨里站这么久。”
突如其来的拥抱驱散了冷雨带来的寒意，连日的争执、别扭、失落，还有祀珩满心想要道歉的忐忑，在这一刻暂时被温柔抚平。祀珩低声说出自己刚刚言语失当的歉意，楚然没有再多苛责，沉默地陪着他一起往祀珩的寝室走去。
一路同行的氛围缓和了许多，看上去似乎慢慢修复了裂痕。抵达 221 寝室楼下，祀珩下意识试探着开口，询问他要不要留下来留宿一晚。
可楚然闻言，神色又恢复了几分客套疏离，虽然态度比之前冷战时柔和不少，却还是找了委婉的理由拒绝，坚持要返回自己的公寓。
看着楚然转身离开的背影，晚风卷着残存的湿冷掠过肩头，祀珩慢慢清醒过来。今晚的相拥与和解是真的，楚然眼底的心疼也是真的，可对方两次主动靠近，却始终不愿意彻底敞开心扉，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并没有真正消失。
短暂的温柔过后，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肆无忌惮、毫无芥蒂相处的模样了。冬夜的冷雨早已停歇，心底淡淡的忧伤，却迟迟没有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寒夜等候，短暂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