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追击罪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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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一串急促刺耳的警笛骤然撕裂傍晚的宁静。
路旁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追着呼啸而过的一辆辆警车，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空气中浮动着隐隐的不安。
警车里坐满全副武装的警察，战术背心紧裹身躯，手上木仓支锃亮，面罩下的神情冷峻如铁。
几辆车中还坐着警犬。
其中一只马里努阿犬，警牌在胸侧微微晃荡，四肢虬结的肌肉随车身颠簸而绷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前方的路面。
警车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土道，两侧比人还高的野草树枝刮过车身，发出“唰唰唰”的闷响。
车速丝毫未减，车轮碾过碎石，颠得车厢哐当作响。
暮色慢慢洇开，天光一节节暗下去，追到山脚时，最后一丝灰蓝也沉入了林梢。
车尚未停稳，车门已齐齐弹开。警察们端起木仓支，战术靴踏碎枯枝，鱼贯而下，动作利落如出鞘的刃。
马里努阿犬旁边的警员一把拉开车门，短促地喝了一声——“灵犀！”那团黑影应声窜出，几乎没在地面留下任何停顿，快得像一道闪电。
几十名警员和几条警犬同时涌向山坡，脚步声纷沓如鼓点，刮过灌木的枝杈噼啪作响，喘息声粗重而克制。
惊起的鸟雀扑棱棱撞向夜空，尖啼划破静谧——这座沉默的山，骤然被搅得沸腾起来。
灵犀被牵绳拽着，四爪刨地，耳畔只剩下猎猎的风声和胸腔里擂动的心跳。
前方依稀传来人声与对讲机的嘶啦声——第二批警员终于与第一批汇合。
两方领头人飞快地交换了几句，手势劈下，队伍迅速裂开，几组人悄无声息地沿两侧迂回包抄，朝被围困的目标收紧合围。
灵犀与另外几人一道，闪身拐进左手边密不透风的林子里。枝叶低垂，藤蔓缠脚，几人一狗在林间快速穿梭，靴子踩在腐叶上发出极轻的闷响。
灵犀始终走在最前面，鼻子紧贴地面，时不时停顿、偏头，像一把精准的罗盘，牢牢锁定方向。警员们紧跟其后，木仓口朝下，一步步朝目标逼近。
灵犀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脖颈上的毛微微炸起，四肢绷得极紧，焦躁地向前挣动——它嗅到了，风中那一丝黏腻的铁锈味，是血。
牵绳的警员手腕一沉，立刻收紧绳索，同时抬掌向身后压了压，示意同行几人减速。所有人瞬间压低身形，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脚步放得又轻又慢，几乎与林间的暗影融为一体。
灵犀大张着嘴，舌头垂在外面，却也在努力压制喘息，喉间只溢出极细微的气音。
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到连警员们都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湿冷、腥甜的气息，混着泥土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几人借着一丛密实的灌木和几棵粗壮的树干掩护，缓缓探出视线。
前方空地上，十几个身影正仓皇奔逃。他们个个面容凶戾，衣衫凌乱，身上大多挂着伤口，血迹斑斑地浸透布料，手中的木仓械在昏暗林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群人，是制毒贩毒的亡命之徒，手上不知沾过多少条人命，个个都是刀尖舔血的恶人。
此刻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脚步踉跄却还在拼命挣扎，显然已被逼到了穷途末路，像一群被围进死角的困兽，在林间投下忽长忽短的鬼影。
牵着灵犀的警员压低声音，将前方情形迅速报给领头人，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耳机里传来领头人短促的回应——继续跟踪，保持距离，等待合围，听令行动。
几人便如影子般缀在罪犯身后，距离不近不远，既不至于跟丢，也不至于暴露。
天色彻底黑透，林间只剩稀疏的月光漏下，罪犯们体力明显透支，脚步从踉跄快走变成一步一挪，喘息声隔着几十米都能隐约听见。
上头早有命令：活捉，要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大的东西，不能莽，要等。
四下的阴影里，警员们已无声无息地聚拢过来，林间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收紧。
耳机忽然“嘶啦”一响，领头人的声音冷硬地切入：“各小组就位——冲。”
话音刚落，牵绳的警员猛地松手，灵犀直接弹射而出，四爪刨起碎叶，像一支离弦的黑箭直插前方。
四面八方的警察紧随其后，靴底碾过枯枝，发出细密急促的碎裂声。
十几个罪犯瞬间察觉身后的动静，齐齐回头，举木仓便射。
“砰——砰——”
木仓口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灭，子弹尖叫着撕开空气。灵犀几乎是同时侧身一扑，前爪蹬地，整个身体朝右斜掠而出，堪堪避开子弹射来的轨迹。
身后几名警员也随即分散，各自闪入大树背后，木仓声未歇，树皮被削下一片片碎屑，在黑暗中簌簌飞落，空气里弥漫开焦灼的火药味和松脂的气息。
木仓声刚歇，余音还在林间嗡嗡震颤，所有警员便从掩体后弹射而出。
灵犀一马当先，身躯压低如贴地飞行的黑影，一个、两个、三个警员被它甩在身后，连同伴的警犬也被它逐一超越——风在它耳畔拉成一道尖锐的哨音，前方十几名罪犯的背影越来越清晰。
罪犯们惊惶回头，看见那团黑影越追越近，抬手便是一通乱射。
木仓火在暗林中炸开，子弹擦着灵犀的脊背嗖嗖飞过，它左闪右避，忽而侧身、忽而腾跃，像一道扭曲的闪电划破夜色。
那些亡命徒气急败坏地咒骂着，脚步却愈发踉跄，拼命往前奔逃，却已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灵犀与他们的距离一寸寸缩短，二十米、十米——每一寸逼近都带着铁一样的力量。
忽然，它后腿猛地蹬地，肌肉瞬间鼓胀拉满，整个身子在空中绷成一条笔直的流线，耳畔的风从呼啸骤然降为低沉的呜咽，前爪凌空探出。
这一跃，足足跨了八米——轰然落地，直接撞翻了跑在最后的那名罪犯。
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灵犀已稳住重心，利齿精准地咬住了他持木仓的手腕，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吼，死死钉住，再不松口。
那人惨嚎一声，手腕剧痛之下五指一松，木仓应声落地。灵犀后腿猛地一蹬，前爪顺势一拨，将那只手木仓踢出老远，木仓身在碎石间滚了几圈，隐入暗处。
前方几名罪犯听到惨叫，纷纷回头，只见一团黑影死死缠住同伴，定睛一看竟是只马里努阿犬，顿时又惊又怒，举木仓便朝灵犀胡乱扫射，子弹噼里啪啦。
可灵犀后颈一缩，整个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棵大树后一撤，脊背紧贴粗糙的树皮，獠牙却像铁钳一样分毫不松，死死嵌进那人手腕的骨缝里。
被咬住的罪犯被拽得往旁边拖了半步，手臂几乎被拧成麻花，紧接着后背狠狠撞上一块凸起的山石，痛得他声音都变了调，惨嚎一声高过一声，在林中回荡得格外凄厉。
开木仓的那人见状，瞳孔骤缩，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惊慌之下，他手指一哆嗦又连开数木仓，弹道歪斜，打得树皮飞溅，却连灵犀的毛都没蹭到——反倒有两发子弹，直直灌入被咬住那人的臀腿。
那人闷哼一声，惨叫戛然而止，身子一软，鲜血顺着衣袖汩汩淌下，声音迅速虚弱下去，只剩下含混的喘息。
开木仓者脸色惨白，再不敢回头，掉转身子发疯般朝前狂奔。
身后警员急促的呼喝声穿透林间，灵犀利齿一松，毫不停顿，掉头便如一道黑色激流，再次朝前方直冲而去。
其余几条警犬相继追至，灵犀居中压阵，左右两翼各散开数米，呈锋矢状包抄展开——犬影在树隙间忽明忽暗，阵型严密如一把拉满的弓。
几乎在同一瞬间，它们齐齐蹬地，蹬踏岩石，带起断枝横飞、泥土四溅，数道流线型身躯在半空中交错重叠，弓起的脊背在幽暗林间起伏如浪。
刹那间，灌木深处惊起大片鸟雀，扑棱棱四散飞窜，羽翅拍打声与警犬们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那呼吸声像拉动的风箱，肺腑轰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震得耳膜发麻，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得稀薄了几分。
前方几名罪犯仓皇回头，只见身后一片翻滚的棕黑色浪潮正急速涌来——犬齿的寒光在暗处一明一灭，如刀尖般刺破夜色。
他们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发颤，眼中的张狂与凶戾终于被真切的恐惧取代——那一刻，谁都看得分明，他们的败局，已经写进了这片沸腾的山林里。
灵犀如一道黑色闪电，前爪蹬上一块斜伸的岩石，借力腾空，爪尖精准地按上最前方那人的后颈，随即腰腹一收，整个身子再度前扑，直接砸中前面一人——那人栽倒的瞬间，惯性连带着扑倒了前方两人，四人滚作一团，木仓支脱手，在碎石间滑出老远。
一只花肚皮几乎同时撞进人群，低头一口叼住最外侧那人的脚踝，脑袋猛地一甩，将那人生生扯得横摔出去，砸倒旁边两个同伙，一声闷响伴着骨肉撞击的钝音，三人叠在一起挣扎着爬不起来。
一只长耳朵从树干后斜刺而出，长长的垂耳在风中翻飞，前爪精准地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利齿随即咬下——那人吃痛惊呼，木仓支啪嗒落地，长耳朵后腿一蹬，将木仓蹬出数米远，木仓身磕在石头上蹦了两下，滚入暗影。
一只黄斑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人群侧翼，趁着一名罪犯扭头张望之际，一口咬住他的小腿，撕扯、拖拽、收紧下颌——那人猝不及防，单膝跪地，另一条腿在地上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张铁钳似的嘴。
一只黑背从树干俯冲而下，近百斤的体重带着惯性，轰然砸中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向后仰倒。黑背蹬着他的胸膛借力腾空，弓身再扑，又咬向前方另一人的手臂，将那人撞得连连后退。
灵犀趁乱从黑背腹下低姿穿过，矮身贴地，直直撞进前方一群小腿之间——骨肉相撞的闷响接二连三，三四个人像被镰刀割过的草，齐刷刷倒地，木仓支脱手，惨叫声顿时炸开。
黄斑蹬开旁边一人手中的木仓，侧身助跑，趁对方踉跄未稳之际扑上，对着他撑地的手腕就是一口。花肚皮和长耳朵也同时扭身，冲进那片摔倒的人堆里，各自咬住一人的手腕，犬齿深深嵌入，痛得那些人蹬地嚎叫。
惨叫声此起彼伏，混着咒骂、哀嚎和木仓支磕碰的金属脆响，在山林间撞出阵阵回音。
短短十几秒，罪犯已倒下十来人，横七竖八地瘫在碎石与落叶之间，有的捂着手腕翻滚，有的抱着小腿抽搐。
终于有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跪在地上转身抬木仓，对着那团混乱的犬影胡乱扣动扳机。子弹嗖嗖穿过众人头顶，打得树枝噼啪断裂。
灵犀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那是信号。它后腿蹬地，助跑两步，侧身蹬上一根斜枝，借力弹射而出，硬生生从侧面撞上开木仓者的腰侧，那人大叫一声，踉跄着往旁边退了七八步，木仓口朝天射出一串流弹。
与此同时，长耳朵钻进低矮的蕨丛，身影瞬间被密叶吞没；黄斑蹬上一截断木，借力向后弹跳，迅速脱离人群；花肚皮和黑背则左右散开各十米，隐入树影，像两片融进夜色的暗流。
灵犀一个急转身，在人群里撞出一圈混乱，紧接着选了个方向，四爪翻飞，一头扎进黑暗。
五只警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