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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沈临独白4 做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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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从地球到银河系、太阳系、星云、甚至是创生之柱,费尽心力把那片羽毛夺了回来。
我满心欢喜,浑身狼狈地逃回地球,可等我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复制体——全是上校的复制体。
他们如同复制粘贴保存在营养仓,有的被秘密拿去做异化实验,有的充当小白鼠,还有的部分就直接注入异化因子诱导异化记录各项数据……白塔、安国会和联盟把他当成了耗材,连死了都不会放过他一个细胞。
伊芙涅以为我会死在异种手里,看到我回来既不惊讶也不欣喜,因为对他们而言死了的贝时乐比活着的更听话。
万幸,她还是有一点母亲的底线。
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只是复制体,沈少校请不用担心,它们只是一堆长得像乐乐的细胞而已。”
伊芙涅他们卡在改造人体计划项目里的瓶颈很久了,上校对他们而言是非常难得的实验材料,如果能更加了解异种的变化规律甚至能控制异化进程,能让人类在保持异化中的理智时拥有可以和异种对抗的非自然能力,那么杀死羽天音那种级别的异种将不再是天方夜谭。
我上前一步,锁定了上校的位置,伊芙涅拦住我直言:
“现在还不能让他醒,不然复制体会全部死亡的,你要让乐乐所做的努力都白费可吗?”
我瞥了她一眼,趁着我不在就利用他的细胞复制出这么多的试验品小白鼠这就是所谓的努力?
他已经做的够多了,如今还要被自己所守护的人类一点点亲手变成异种算什么?
“伊芙涅长官,你们已经剥夺了他的人权篡改他的意志,如今还要牺牲他的理想去给人类的未来铺路?”
我很冷静,静静地看着伊芙涅玩什么把戏。
“为人类的未来奉献自己是他的使命,地球一旦被侵占人类文明覆灭就什么都不存在了。沈少校,你们忘了加入防卫队时的宣誓了吗?对了,我忘了你原本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你只是从塔洛斯遗迹逃出来的一只异种罢了,有了一副人模人样的皮囊就想当真正的人类,你知道怎么做人吗?”
伊芙涅的眼神里透露出高位者的鄙夷和轻蔑,她认定我是命大才能回来,也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可以不用在我面前做伪装。
要我说,虽然你们是母子但在隐藏这方面你比不上我家上校。
AI在这方面有局限,不能强求。
“你也已经不算是人了,长官。”
我也不是了……很好,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
如果不是上校出事我发现自己崩坏的人形,其实我是意识不到自己原本的模样。
“那又如何,轮得到你教训我?沈少校,他是我的孩子,就得承担起他的责任。我管辖着所有的白塔基地,区区复制体的感受和痛苦他又怎么能承受不了?”
伊芙涅温和地说出冰冷的话,她拦不住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我没把东西交给她,只是感知了一下就质问她:
“所以那时候你本质上是支开我是为了搭建你的复制体实验项目?你还是他妈妈么?”
贝时乐以前就跟我简单描述过他的家庭,简单、纯粹——父母相爱兄长疼爱,他在家里得到了应有的物质和爱,那是一种平凡人的幸福。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还能接受吗?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成为飓风号的驾驶员?”
伊芙涅的影像飘到了其中一个实验营养仓附近,里面的复制体紧紧闭着眼睛,满脸狰狞,正在和代号为利维坦异化因子做抗争——他很痛苦,而这份痛苦会传达到上校的大脑。
“乐乐和我一样,他继承了我的能力,能够作为主体去操控多个复制体,等复制体成功异化拥有六翼甚至是十二翼,掌握好异种的能力后我们就能杀掉这些污染人类的怪物,到时候他将是异种军团唯一的控制者,所有的复制体只听他的话,这是属于‘王’的能力。”
她嘲讽我的天真可笑,但是她和他们也过于理想化了。
异种的能力如果能驯化那就不是异种了,它们只是以人类的血肉和思想为养料,将地球上的智慧生物变成自己的蜕变生长前所必需的维生素而已。要杀掉它们,不能觉得它们高人一等。
“这不过是你的野心罢了,”我环顾四周,详装戳中她的痛点:“他们是复制体没错,可也都是失败试验品不是吗?”
如果成功了一个,以白塔的能力早就拿他来先对付我了。
“人类的未来不是成为异种,更不是加入它们。”我还记得贝时乐当时和我说过的话,他没有什么辞藻华丽的发言也没有宏伟高大的目标,他曾说:“人类勇于抗争敢与天斗其乐无穷,挺直腰杆的是那口顶天立地的骨气,就是死了那也得以人类的身份去死。”
他不愿意成为异种,更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变成异种。
“晚了,思想太保守是保护不了地球的。”
第三双眼睛消失了,不再观看这场闹剧。
伊芙涅不再阻拦我,她清楚地意识到无论再培养出多少个复制体结果终究还是那样,所以在我回到上校身边后,她亲眼看着我把羽毛贴近他胸口后才说:
“复制体全死了没关系,我还有乐乐,只要他还活着就能制作出无数个复制体。”
她还没断了搞复制体实验的念头,我打算等上校苏醒后把她的库存全毁了。
贝时乐不久后有了点反应,然后检测到精神熵越来越高,污染值直接超标。
“多亏了你带回来的羽毛,它帮了我们大忙。”
羽毛是污染源,直接促进了贝时乐的异化进度,但我可以延缓。
我冲过去,所有的玻璃仓门通通碎裂,我接住上校包裹住他全身,蒙住他的眼睛、嘴巴、耳朵。
伊芙涅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是季枫。
伊芙涅:“执行B计划,通知菲莫斯启动达摩克利斯剑。”
季枫的眼神从我身上掠过:“是。”
伊芙涅无法分开我们,只是对着我说:
“不要让乐乐看到你以这副模样出现,请维持好你的人形,沈少校。”
她们走了,我努力变回来,将耳朵贴在贝时乐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声。半晌,我抱着他去休息室,给他穿上了一套衣服。我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却没料到,他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那天他睁开眼,黄昏的晚霞像是血,屋子里全是淡淡的红。我怔在原地,心脏怦怦跳,他却艰难地开口:
“我……是谁?”
是复制体实验带来的后果,也可能是羽毛造成的后遗症。
上校懵懂地将目光投向我,问我:
“你哪位?我们认识?”
我不太想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他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做过什么,忘记了我们曾隐秘地相爱。
贝时乐清醒的时间短,很容易陷入长时间的睡眠,白塔全方位安排人照顾他。伊芙涅原先不让我和他在一块,原本想顺势让我们断了这份感情,后来发现行不通——上校总是寻死,而我能提前一步“预知”。只要我每次接近上校就会被脖子上的项圈电一轮,电得多了皮就厚了,趁着人睡着偷摸牵个手也能忍了。
后来夏果和我们住在了一个屋,他恢复得更慢,人还傻了,只知道追在上校屁股后面叫乐哥。
我不喜欢他们俩挨的太近,但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贴着上校,只好每次都把这块牛皮糖扯下来扔给韩以律。
外头都以为我们仨死了,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
上校失忆了,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我一直都没恢复过来,仅剩的力量用来维持着人形,生怕在他面前漏出马脚。我缺失了很多部分,零零散散的,随时都可能暴露。
上校,我得守着。
安国会,我重新进了。
联盟那边,我是暗线。
我接手了上校的项目和文件资料,在他还没想起来之前,知道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