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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沈临独白3 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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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多因素下,我们之间只能以地下情的方式维持这段关系。
知道我们两个非比寻常的关系的人,除了大将、夏果就只有上校他大哥贝衍了。
他总觉得亏待我,权利、金钱和地位都会帮我争取,在外是美其名曰给他的副官镀金涨身价,不能让安国会的人瞧不起他贝时乐养不起人,对内会躺在我身边吐槽那些长辈和高层都是封建思想暗地里逼着我们两个分手、他得赶紧给我敛点好处不然我跟了他太吃亏。上战场的人不结婚就配合白塔提取DNA保存在基因库,方便生命树有概率“随机匹配”优秀的卵细胞孕育出更强的下一代,我和上校只提供过血液,拒绝提供其他细胞,年年都被逼着参加所以年年都表示自己没空——忙点也好,至少不用配种。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无权争论此事的对错,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救不了被拘束压榨的女性也拯救不了让人头疼的生育率,唯一能做的只有上阵杀敌清除宇宙外来的异种,减少异种污染人类的机会。
羽天音再次出现在银河系时,大部分舰队相当保守,防大于攻,死守太阳系。做法没毛病,但敌人是不会觉得你老实就不会欺负你的。首当其冲的是上校,我们共同开机甲吸引火力,争取时间让其他人员修复好屏蔽器。它来的快去的也快,却让所有见过它的人精神熵都开始异常。
白塔派人送降熵药剂过来,但对我们几个没多大作用,只能在在第七空港停留并且隔离。夏果收到的影响小一点,恢复也快,机甲维修需要他新的系统升级也需要他,而我和上校并不是星际防卫的唯一指挥员。
将来,他们会拥有别的机甲,培养出优秀的机甲驾驶员。可如今能派上用场的人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我和贝时乐时常冲在前线,他是对绝大部分异种各种信息熟悉程度最高的驾驶员,能够在短时间内寻找异种的弱点并展开有效攻击,而我经历过特殊训练,体能和战斗技巧比上校好一点,可以迅速适应不同环境下的战斗。
隔离期我们俩个经常切磋交流,有时候打着打着就滚床上去了,精力无处发泄时总是干得比较狠。贝时乐有时候在做到一半突发奇想想换位置要艹我,等我把他弄累了没力气就不再想这个事情了。这件事他不止一次念叨过,但最终败给了懒,他觉得做上面的那个是个力气活很可能吃力不讨好就不怎么爱争,另外□□时他有我伺候着享受就可以了,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和猎奇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但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安国会暗中叫我夺取飓风号的主权限和上校手里的绝密文件,我阳奉阴违造了份假的给他们,还和上校通了气在他们面前演戏。安国会和联盟并不是只有我一颗棋子,他们想要拉上校下马主要还是针对贝家的靠山。那几位元老级别的人物隐退的隐退,埋入黄土的都好几年,还有些死在了前线,但他们留下的力量不可小觑。
上校深知自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打算最后一次带领星纪战舰出征回来后就退居二线。出发前所有人都在整装待发,夏果和医疗队的韩以律刚谈上没多久你侬我侬,也从不避讳旁人的眼神,他们的光明正大让我羡慕。
贝时乐躺在草地上,优哉游哉地说:“他日凯旋,我必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我知道他这些话都是从百年前那些旧资料里学来的,他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看这些,纯粹就是为了娱乐而已。
“不用八抬大轿,太隆重了。”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我穿婚纱或者是嫁衣是什么场面,反正好看不到哪里去。
贝时乐嘿嘿一笑,应该是早有打算:
“那不行,我得气死那帮安国会的老匹夫,让他们都知道你最后成了我老婆!”
“伯父伯母那边同意了?”
我悄悄问他,他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有些为难:
“老头子死都不松口,不过没关系,传宗接代有我哥就够了,等他结婚生了小孩儿,我爸妈的心思就全在孙子孙女身上了管不着我了”
这可不一定。
我没反驳他,当时还畅想着和他的未来。
后来,快要迎接胜利的星纪战舰出了大事,有人给异种开了后门导致战舰被偷袭。我和上校开着飓风号去拦截羽天音的攻击,占领战舰的是王级别的羽天音,高攻击的异种军团破坏了战舰,杀了我们的战友,蒙几伪装的人给飓风号设置了陷阱,以至于我们与王级别的羽天音正面迎战。
飓风号立马开启最高级别的防御措施,但太晚了,在它发起攻击的一瞬间已经影响到了中控区驾驶舱。
刺眼的白光一闪,我脑子里只想着扑向那个人。
再次有意识时,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里面外面都是四散的垃圾,中控区收到重创,机甲和驾驶员断开了大部分的超级链接,整体漂浮在周围都是战舰碎片的太空里。
星纪战舰主体已经变成了一大片废墟,它正在被像是章鱼一样的庞大异种一寸寸吞进肚子里。战舰的求救信息被截住,羽天音的大眼睛贴着我们近距离得上下打量,我听到它发出奇怪的叫声,下意识护住怀里的人。
我低头看向他,他身上有伤口,我堵住,有尖锐的东西刺入,我拔出。可他没有醒,裸露的骨头刺破了心肺,洁白的羽毛是一把长刀砍中了他大半个身子,颈椎断了,气息也没了。
羽毛被收了回去,径直飞向了羽天音的六翼里。
我扶着上校断掉的头颅,一瞬间理智已经清空,暴怒和翻涌沸腾的不知名力量覆盖住了我的双唇、双耳以及双眼。
身体像是融化了,被内部蛰伏许久的东西占领上风,只想着要复仇。
它杀了我的上校!
该死的东西……我要你陪葬!
杀!
杀!!!
不懂过了多久,飓风号就被医疗队打捞了。他们发现我和上校的尸体藏在了里面,并将其转移回地球白塔。原本途中是要宣布星纪战舰全员死亡的,但后来被压了下来。也是后来韩以律告诉我飓风号被第一时间封锁在白塔地下发射基地而不是送回圣里嘉德是因为飓风号的驾驶舱检测到了从未发现过的异常波动,极有可能是从未发现的异种留下的痕迹,他们需要进行监测。
圣里嘉德的老院长来看过飓风号,也觉得机甲在最后的情况比较奇怪——在收到致命攻击后虽然已经有系统接管进入自动驾驶模式但存在病毒入侵改变程序的情况,仿佛存在第三人强行将飓风号从破坏点中心撤回安全区。可后来反复检修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飓风号有了一点点很小的变动。
按照当时的判定,我和上校已经停止了生命特征,伊芙涅不死心把我们泡在了和夏果并排的高级医疗营养仓,一边做手术一边使用禁药。
夏果是在战舰侥幸逃生的,他伤到了大脑,是韩以律冒险救回来的,而其他散落在太空的战士基本上都确认阵亡。
上校受伤情况最严重,基本上半个身体都没了,是当场死亡的。被强行拼接回来部分虽然稀碎可没少一块,为后续启用生命树“sss级人体修复技术”降低了难度和缩短了细胞分化重建的时间。
拼接的地方没有疤痕,最开始只有一抹淡淡的光,像我们那天在破晓时分看到的晨曦。
白塔花了很多资源去修复上校的身体,可他怎么也醒不过来,泡在营养液里感知不到他的一点生机。
我很难受,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
困住我的玻璃罐依次炸开,营养液浪费了一地,碎渣子破坏了仪器。
我来到上校面前,看见他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一样被困在绿色的医疗仓里无法动弹,大概只有一个念头。
我们融为一体吧,再也不要分开了。
伊芙涅出现了,她制止了我,看着一地狼藉,不冷不热道:
“沈临,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没有理会她,玻璃上映射我原本的模样,扭曲、黑暗、无形状,但我不在乎。
伊芙涅捏了会太阳穴,有些头疼我这个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怪物:
“我真不知道乐乐喜欢你什么……但是沈临你给我听着,他醒不过来是因为那根要了命的羽毛,我需要你重返现场去把它拿回来。”
我扭头望向她,凝聚而成的眼瞳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开口不是正常的声音,而是奇怪的、噪杂的怪音。
“……羽……毛?”
伊芙涅松了口气,又像是看到了希望,她与我混乱无序的双眼对视着,如同祈祷一般轻声说:
“沈临,我不管你是人类还是怪物,只要你能把我儿子的灵魂拿回来,我不再反对你们的婚事。”
我反复地重复着:
“羽毛……灵魂……羽毛……”
我拥抱住了整个医疗仓,伸展到能贴近上校脸的地方,穿过玻璃仓门用凝聚成人形的手抚摸他沉寂已久的心脏。
“灵魂……要拿回来。”
上校,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