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叫我老婆》吾拉

24、24.冰川 灵龙基地

　　我说：“那你作为老婆你得听我的。”

　　心里头美滋滋，这和他在工作上当我副官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比这更爽，哈哈。

　　沈临很严谨：“当然，但参与重大决策除外——我吃过亏，需要争取自己的权益。”

　　这时候，我还沉浸在当家做主的喜悦里，对他这点要求并不是特别在意：“行，我批准了。”

　　沈临淡淡一笑，仿佛胜券在握。

　　我凑上去，想逼着他叫一声老公听听，奈何始终开不了口——我向来很尊重下属，强人所难的事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飓风号进入南极大陆，这里磁场乱，它需要立刻做调整校准方向没空管我们。沈临解放双手，和我正面对上，抚摸我的脸颊。

　　“想说什么？”

　　我还在组织语言，他先开口了：

　　“先声明一点，我沈临除了你没有过别人，过去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在白塔你看到我和夏果走得近是因为你当时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一靠近你你就要杀了我，唯独对夏果还算缓和，作为伴侣我心里很不平衡，为了和你近一点选择曲线救国。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喜欢他老粘着你。你曾经说过的，以后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等等，后面这句话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选拔副官你们几个人明争暗斗竞争力非常大，我一个上校都看不过去想叫停来的，谁懂我那上级领导火上浇油笑呵呵地来了一句：哎，小乐你看像不像比武招亲呐？

　　然后，他们几个被某个字眼刺激到了一样，疯狂互殴，把对方往死里揍。

　　“我当时说的是——谁成为副官，谁就有资格和我站在一起。”

　　其实意思是差不多的，但沈临说出来意思是有点变味了。

　　当时被勒令分享出飓风号的权限，在副官选拔赛前我趁此机会向上级隐藏这个条款了。没别的意思，飓风号选择机甲驾驶员的条件不但苛刻还很抽象，它看不上的就是不给进门，万一我这个倒霉副官不合心意被当场拒之门外，那岂不是很尴尬。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沈临在我脸上盖章，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把那几年的份全给补上：“当副官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这样对你，在白塔也无法正大光明的抱着你。我越来越贪心，想把你锁在身体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搂的很紧，我感觉我翅根都要被揉变形了，拍拍他的后背：

　　“正事要紧，先拿抗异化药剂。”

　　“……嗯。”

　　不情不愿的，说好的听我话呢？

　　灵龙基地的入口是一个防空洞洞口改造成的，机甲进不去只能原地待命，外面非常冷而且刮的是冰刀一样的大风得亏飓风号待的地方有掩体，不然万一刮花了我不得心疼死。前来接应的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妹妹，身边跟着一个警卫。

　　“异种不准进入基地！”

　　警卫要开枪，沈临掏出审批单：“能进去了么？”

　　那小妹妹接过去确认真伪，点点头：“你能进，但他不行。”

　　我转身挥手：“不进就不进，我回去等你。”

　　灵龙基地入口一关闭，我在外头就打了个冷颤，巨大的翅膀震动起来，热量从背后蔓延到全身，还挺暖和。我没回飓风号，等着风小点了就到处逛逛。基地在山里，入口对着一大片冰原，辽阔无垠特别寂静。冰川很少有异种的身影，低温环境能对异化有一定的延迟效果，但海里就不一样了。据说深海也有巨型异兽，种类多，但大部分都蛰伏在深海里沉睡。

　　在天然大冰柜里，我似乎更亢奋一点，在冰原上冲刺、奔跑、滑翔，甚至跑着跑着身体就轻起来——双脚离地，身体被风托起来，背后的翅膀扑棱着，飞起来的感觉特别奇妙。

　　飞翔和开机甲是不一样的，我尝试着去控制自己的翅膀，改变方向、空中停滞、倒飞、急坠……收翅展翅振翅，玩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我忍不住欢呼，翱翔在寒冷的天地之间，没有任何烦恼，无拘无束。

　　我越飞越高，视野里的飓风号也变得越来越小。冰川山脉此起彼伏，连在一起俯瞰下去像紧密排列的羽毛。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汩汩流动的声响，抬头往天空一看。深蓝色和夜幕交融的边界处有很多星星，它们在我的眼睛里汇聚变成一条线，线裂开后成为一道缝隙，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从缝隙偷窥人世间，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嗡——我耳鸣到脑子都要炸开，一下子就失去了五感，控制不住身体从高空直直坠落！距离地面还有三千米前，一股强劲的气流从下往上托住我，随后接住我放入了保温仓内。

　　飓风号来得很及时，我大抵是受到了精神攻击，脑子cpu无法处理，用翅膀把自己包裹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玩意儿……是羽天音的眼睛。

　　是幻觉还是它又卷土重来？！

　　“……贝时乐，醒醒！”

　　有人叫我的名字，费力扒开我的翅膀，被划破皮肤流了血也无所谓，把我挖出来堵住我的耳朵：

　　“不要听，不要听……它在蛊惑你。”

　　“你是阿临……”

　　“是我。”

　　“它又来了吗，我好像看见它了……”

　　我想要睁开眼睛，眼睛湿乎乎的不清楚是流了泪还是流了血。但被他用一块布条遮住。

　　“别摘，眼睛受损需要时间恢复暂时不能见光。”

　　他触碰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受不了外界的寒冷，即使这里是飓风号的外置保温仓。我摸黑似的碰他的头，确定这不是别人后，将自己的身体贴过去给他取暖。

　　“你好冷，别冻死了。”

　　翅膀恢复知觉后，我用它笼罩住我们两个人，仿佛翅膀内外是两个世界。而这个拥挤而温暖的世界里除了呼吸声和逐渐掩盖不住的心跳声再无其他。

　　沈临隔着一层绷带抚摸我的眼球，低语：

　　“人类面对它们，不能直视不能对话更不能聆听……更不能回想，上校这是你教我的，怎么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全给忘了？”

　　我很心虚，任他向我索求。无论是亲吻眼睛还是逐步有发泄意味的深吻，都一一接受。

　　“……别咬。”

　　我耳垂疼，躲了一下，沈临就扒开我衣服恨不得每块肉都打上自己的专属烙印。他的身体骤冷骤暖很不对劲，我以为他在灵龙基地出了什么事，赶紧想要查看一下，就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临，你到底怎么了？”

　　生病了的话就该吃药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