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叫我老婆》吾拉

23、23.贝衍 哥哥的道歉

　　贝衍左手插兜，淡淡地笑着，看我许久不说话，于是张口。

　　“怎么，见到哥哥不高兴吗？”

　　飓风号待机中，我走过去，指尖穿过他的身体，更抓不到他的手。

　　“害怕了吗？你现在看到的我是当时留在这里的投影，我想你已经找到东西了对吧。”

　　他轻声说：“你能在这里见到我，可能我已经死了。乐乐，爸妈还有我都没能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

　　面前虚无缥缈的身体不能抓住不能依靠，交代遗言一样地看着我。我还记得探亲的时候他活生生的样子，原来是白塔为了定期安抚我制作的复制人。

　　“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喃喃自语，贝衍的影像消失，挂在飓风号手指末端的一个微型投影仪掉了下来。它被做成了坠子的形状，简约大气，我捡起来收好。鱼仔岛探测到附近有人靠近，我确定不是沈临，打算从海底隧道前往南极冰川基地。上机甲后，我把那个罐子放检测仪里——很奇怪，检测不出来成分。我把这个情况向伊芙涅反馈，她收到信息后建议我不到关键时候最好别吃，能抗得到冰川就打基地的抗异化药剂。

　　我也不知道第二对羽翅何时会长出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随身带着。

　　伊芙涅还把联系人的信息都发给我，事无巨细。

　　我等她稍微空闲了一点，艰难开口：

　　“我家人什么时候死的？”

　　她那边沉默了一下，仿佛过了很久，回答：

　　“贝时乐，在白塔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是不是我最后一次带舰队那一年。”

　　“是。”

　　“遗体在哪儿？”

　　“你父母的遗体由白塔封存保管，可贝衍不一样，他是联盟的人，遗体目前仍旧是失踪状态。”

　　“好，我知道了。”

　　飓风号中断联系，我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如今开始怀念起控制环的警报声，还后悔没尝一口那天的生日蛋糕，我记得那是水果味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可能爸妈和大哥能多活几十年。我不能继续想太多了，准备独自前往冰川基地。

　　海底隧道只有一段路程能走，剩下的路程需要在海底高压环境下迅速上浮，这不是个好的选择。飓风号上升回停机台，我打算和来者硬刚。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来到这里的是轻型巡逻机甲飞燕号，驾驶人是季枫的哥哥季桦。他负责南极洲附近海域的巡逻工作，以前星纪战舰没成立前在训练营打过几个照面，他这个人挺热心，却总是和沈临他们几个能打起来。

　　季桦见到我并不意外，他应该是收到了白塔的内部消息知道我会来，所以在开飞燕号过来充能源液时寒暄几句。

　　“好久不见，听说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他特地出仓，还把保护头盔摘了下来，仰望着飓风号的中控室。我开了外放麦，心情不大好：

　　“你倒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你妹妹告诉你我来鱼仔岛的？”

　　季桦倚靠在飞燕号旁边，目光没移开过：“放心，我是来送你去基地拿药的，我没有恶意。”

　　我在驾驶仓动了动翅膀，以他的角度是能够看得到我是什么状况的，于是我再次提醒他：

　　“季桦你妹妹可能没及时通知你，我现在是个正在异化的非人类。”

　　他还想说什么，我给打断了：

　　“把定位报给我，我要自己拿。”

　　他犹豫，那还有点不服。我不想惹是生非，逼他也没意思，索性直接让飓风号查找经纬度。

　　“上校，我只是很想帮你。”

　　他急了。我从来不是那种随便让人拿捏的人，谁来都不行。

　　又一架机甲飞过来，悬停在鱼仔岛上方，沈临换了身贴合身体的黑色作战服，把他身材展示得360度无死角。机甲是小型运输机，是南极区往太空空间站输送物资之一的瞬移型交通工具，主要运输特殊物资，所以体型甚至比飞燕号还小一圈。他单手翻出来挂在机甲外边，另一手抱着个密码箱，直直地在距离飓风号头顶差不多十多米的高度跳下来。

　　你应该庆幸今天风不大，不然迟早摔了。

　　飓风号给他开顶部通道，这货站稳后首先还对着季桦说：

　　“你帮不到他。”

　　耍完帅，沈临揣着金属密码箱钻进来，他把东西放在我脚边，还知道汇报一下任务：

　　“任务完成。”

　　我去拿箱子，他把搁在一旁的军式大衣给我披上，还碰了一下我漏在外边的手臂，斩钉截铁地说：

　　“你出去了？手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点衣服？”

　　我挥动了一下不太熟悉的翅膀，他就心领神会了。

　　沈临坐在副驾驶位，二话不说就给季桦来了一炮——把人电晕而已，然后把鱼仔岛搞得像案发现场。我问：

　　“安国会的追上来了？”

　　沈临启动飓风号飞往冰川基地：“这是只是其一。”

　　“那其二呢？”

　　密码箱我打开了，层层叠叠的文件上面放着一张全家福和几张照片，最上面的是一张被颁奖的照片，那是一场双人团赛，我和沈临做搭档最后赢了。桂冠戴在头上，两个人共握着少将颁发的奖杯，一个笑的没心没肺另一个则是全程对着镜头露出自己的侧脸。照片角落沾着一枚戒指，空白处写着一行字：打赢了再求婚吧！

　　与此同时，沈临回答我：“其二是私人恩怨，没有人能忍受别人天天在自己老婆面前献殷勤还无动于衷的。”

　　“谁是老婆？”我纠正他，密码箱也合上了。

　　沈临回头，幽怨地盯着我：“你啊。”

　　八字还没一撇就在我面前瞎扯，我盘腿坐在地上，很严肃得告诉他一件事：“阿临，我老贝家只有娶进门的，从没有嫁出去的。”

　　他把目光从我的腿移到腰腹以上，很识相地妥协：

　　“那我入赘，我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