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
-
单人病房的日子一点不比在窝在招待所好过,月光秋茉兜了个圈子,还是住进了302,据说这间是先后被木叶的天才光临过的特等席,她东听查房的护士念一句,西听换药的医师叨一句,也就知道了这点八卦。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把琳给她调制的内服药快速吞了下去,苦的让她咋舌,幸亏明天就味蕾就不必继续遭罪了,这期间雏田,凌火,红甚至连卡卡西和纲手也都来看过她。纲手是应允了月光秋茉说的时限,凌火再加上伊比喜的话还是有相当分量的。
可近两日的时光都是她自己找事情消磨的,内容当然是同一主题,卷轴里记录了她仔细分析的资料,照目前的了解雏形是有了,细节还要回去翻翻手卷才能最后敲定。也许取材就要花掉几个月,真的能如期归来吗?月光秋茉也不知当时是受了什么影响,留下的话脱口而出,不过立刻就觉得是冲动了,而说出的话她不想收回,做出的决定也不想反悔。
羡慕……说到底是羡慕有人可以在修行受伤后,由兄长背着回家。而她是独生女,这种关爱只能期盼父母来给予,但……没有,宁可微笑哄她也不伸手,月光秋茉就告诉自己其实她不需要。
她不该奢望更多,她从来都只在一味索取。
裹着一身吸尽全部光彩,一点也不透过,一点也不折返的纯黑外套,月光秋茉理好了病床,准备去一楼等琳来办理出院。但出现的是凌火,挺着笔直修长的身躯专心聆听曾经老师的训示暗部队长。
“凌火,虽然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学生。我也知道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就释怀,但始终只是你个人想法,只因为这样就让自己部下折损,我也不能替你辩白。”
“我能理解火影大人的决定。”
“依旧保留原职,不过有关‘晓’的调查暂时要分给别的小队。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平息猜忌,五代目也是背着很大的压力。”
这措辞的实意就是说留职查看?月光秋茉是听说了那个任务伤亡惨重,可完全不知道凌火哥因此受到处罚的事,但处罚了他依然指派他去做选拔考官,说明火影心底的信任和认可。猜忌的人无非拿是说纲手出师三代,自然对三代直属暗部包庇来说事。
猜忌什么都不是重点,个人想法才是重点。果然是指宇智波家的事吗?
伊比喜深深看了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一眼,聪明如他言尽于此,足矣,就算不放心也只能说到这一步了。凌火目送着伊比喜离去后才瞟到拐角处的人,月光秋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在凌火鼻子一下做不规则曲线运动。
“偷听别人谈话也不是好习惯。”凌火走过去道:“琳阿姨执行任务去了,我来接你出院,已经收拾好了吗?”
“是任务的话就没办法了,雏田小组好像也有特殊任务,不能来送我。”
“傻瓜,晚几天走不就好了。”凌火将手指放进她长发攫取柔滑的触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挽留,月光秋茉面红的笑着回应:“早去早回嘛!”
“是吗?也好。”凌火收回手示意月光秋茉等他去办手续。
医院门口的少女站在秋日下,已是十月这正午的空气中还有盛夏未退的余热,泽之国的山坳的里应该是要添上厚衣了。跟凌火并肩走在出村的街道上,没有言语的她依然在神思着这些其实无关紧要的事。
眼见离土黄色的木门更近了,凌火把背包交到月光秋茉手上道:“茉儿,路上小心。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呃?我又不是去S级任务,干嘛说路上小心。要给我什么?”
月光秋茉弯眉一笑,凌火抓住她手腕将一个鼓鼓的荷包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道:“是琳阿姨做给你的,改良过的忍具包,说是医疗队最新设计的,暗部执行任务都会带着。你拿去用。”
暗部?里面该不会放了“断魂识”那种暗部成员,为防止任务失败后自身情报泄露,拿来了结性命的药丸吧!
“放了‘断魂识’吗?”月光秋茉冒出一句让凌火差点被空气呛着的话,他简直佩服面前人有时的脱线程度,郑重道:“没有,不过有这个。”凌火边说边打开忍具包,一道银亮的金属光泽跃进月光秋茉冰眸,火之国的标志被刻在金属表面,整块金属钉进黑色的缎带里,静静躺着,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的意义非凡。
“这样一来你就没有退路了,茉儿。”凌火笑笑,不过他没有将它取出而是重新合上忍具包的按扣,道:“不过没有回村前,不要随便亮出来。”
月光秋茉却觉得这块护额比断魂识还有威慑力,道:“给我下套吗?我就带着它四处作乱吧!”
“嘛,真的那么做的话我会杀了你哦!”
一张带着黑色面罩的死鱼脸眨眼间就窜到视线里,“当然是说笑的。”不过只是眼睛变成月牙,配上乱糟糟的银发就一下子帅气袭人起来,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后脑,嘿嘿道:“没有打扰你们兄妹告别吧!”
“卡卡西前辈。”
“是啊,打扰了。旗木上忍!”月光秋茉挑着眉心脸上阴云密布,不过在看到卡卡西摊开在面前的一张画像配大红字的卷轴后,不再找茬,等着卡卡西开口。
少顷,卡卡西将卷轴向下一收,道:“看清楚了这几张脸了吗?从琳说的话,你应该是回泽之国,铸剑的话也会去铁之国吧,碰巧这几个在通缉令上逃忍在那附近一带,被发现了踪迹。火影大人的意思是要你注意一下,不用出手,但有异动要立刻汇报,算是给你的任务。”
“卡卡西前辈,你在说什么?茉儿还……”
“没事,凌火哥,既然护额我都收下了,那么任务我也接受了,虽然说要一心铸剑,不过这个任务只是侦查,没关系的,如果妨碍我铸剑,我也会叫他们好看的。不过旗木上忍凭什么知道我看一眼就能记住。我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对文字有没有我不敢说,不过其他的方面……‘紫冰花舞’有的话,你是她女儿也会遗传到九分能耐吧。”
“你,怎么会知道?”月光秋茉一惊,眼里立刻透露不善的光芒,卡卡西语气笃定,一点不像试探,而是完全确认,倒让她心虚,银发技师周遭的气场都凝重起来,墨眸紧盯着拘谨的少女道:“一起在战场上共事的人,怎么会不记得长相,她从木叶消失的时候不过十八,你跟她可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就连颈上分家烙印都是一个样式。”
茉儿竟是“紫冰花舞”的女儿,那么她喊得的飞花就是木叶的紫色传奇。但如果是慰灵碑上的人,怎么可能生下她?茉儿之前对留在木叶禁欲的态度,不只因为家族而已吗?
凌火有点糊涂了,但月光秋茉没有逃避道:“全部都说对了。我就是她女儿。但我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接受木叶护额。”
“那就和我无关了,好好记住你该执行的任务就好。”
“我会的,旗木上忍的话说完了吗?”月光秋茉不等卡卡西说话,就面向凌火深吸一口气道:“趁这个机会说明也好,凌火哥,我每年回来看的人,我总喊飞花的人,其实我是该叫母亲的人,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茉儿……”
“等我说完。另外还有一件事,刚才医院里森乃上忍说那是你个人看法,但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话。我会证实,那些人才是错的!一定会。”
月光秋茉踮起脚,轻柔而坚定的向凌火传音,低眉拥抱了凌火的腰,然后仰头朝他摆出恬淡隽永的笑脸,之后便掉转一百八十度向前疾走。
凌火温柔翘唇,呼吸着她留在衣服上的幽幽茉香。
卡卡西自认他看人的准度,但也承认有时会出差,还呆在暗部时他以为宇智波鼬是从不会表露感情的,但一个番茄曾让他面部松弛,在带了佐助当学生的第一天这个刺头小鬼说他喜欢的东西不多,讨厌的东西倒是很多,但每次吃饭都死盯着番茄炒蛋,生怕谁抢了似的。而他也一直觉得凌火就是传闻的那样冷面队长,琳口中的从来不爱笑的侄子,但只要视线里有月光秋茉,他的眼里总是有一分宠溺。
“我说凌火队长,你真的只把她当成师妹和家人吗?”
琳说是一起跟着疾风学习过御剑心法的师妹,卡卡西很是怀疑,突然问了一句,凌火的思维滞了半秒,酒红色眼眸露着一丝苦涩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心里明白卡卡西前辈提过的顾虑,想着要是我的话也许可以收敛她灵魂深处的那种戾气,仅此而已。”
卡卡西留着凌火久未离开的身影,未置一字。凌火跟月光秋茉那么亲近,怎会发觉不到她的问题,她的确会因为他的存在变得柔和,但也可能受他影响变得杀气凛然。因为失去过,所以懂得珍惜,而一旦格外珍惜起来,人与人的联系就反而会拉成弹簧。
忍者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