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帝王：红颜一笑万君倾》露露鹿屿

2、殿内试探

　　明光殿偏殿收拾得干净雅致，窗台上摆着两盆开得正好的海棠，风一吹，花瓣落在临窗的软榻上。
　　苏婉坐在软榻边，手里捧着宫女刚端来的甜汤还有点没回过神。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她就从掖庭的多人住处搬到了帝王寝殿旁的偏殿，身边伺候的宫人换了四个，连吃穿用度都照着婕妤的份例来。
　　她舀了一勺甜汤送进嘴里，甜丝丝的莲子味在舌尖化开。旁边的大宫女青禾躬身站着，恭恭敬敬地说：“苏姑娘，陛下吩咐了，姑娘想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们，缺什么也尽管说，不必拘束。”
　　“多谢。”苏婉弯了弯眼，笑得软和，“这里很好，没什么缺的。”
　　她生得本就极美，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成月牙，脸颊上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得青禾都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心里暗道难怪陛下一眼就把人带了回来，这样的容貌别说宫里，就是全天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
　　苏婉喝完甜汤，便起身在殿里转悠。她不是坐得住的性子，看见窗边摆着的鱼盆里面养着几尾红鲤鱼，便蹲下来，指尖沾了点水轻轻点了点水面。
　　鱼儿受惊散开，又很快聚拢过来围着她的指尖打转。
　　她玩得专注，连门口传来脚步声都没听见。
　　刘彻退了朝换了常服就过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窗边蹲着的身影。女子纤细的腰肢弯着，墨发垂下来几缕落在肩头，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她指尖逗着鱼，嘴角噙着点笑，侧脸的线条软得不像话。
　　明明是极简单的场景，却让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苏婉转身想拿旁边的鱼食才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她连忙起身屈膝行礼：“陛下。”
　　“免礼。”刘彻迈步进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鱼盆里，“喜欢这个？”
　　“闲着没事，看着玩。”苏婉如实说。
　　刘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刚蹲过，脸颊泛着点粉，唇瓣水润润的像沾了蜜。他喉结动了动，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苏婉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比在猎场时更浓一些。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窗沿上。
　　退无可退。
　　刘彻低头看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没再靠近，就这么垂着眼看她，声音低沉：“怕朕？”
　　“不怕。”苏婉抬头看他，眼神清亮，“陛下是明君，不会无故降罪。”
　　她这话不算奉承，说的是真心话。今天她擅闯猎场，换做别的帝王，哪怕不杀头也得罚一顿。可他不仅没罚，还把她带到了这里。她看得出来，这位帝王看着冷却不是不讲理的人。
　　刘彻低笑了一声。
　　这是苏婉第一次听见他笑，声音很低带着点磁性，震得人耳朵发麻。
　　“你倒是胆子大。”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皮肤软得像豆腐，细腻光滑，触手温凉。
　　苏婉没躲，只是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男女之事她懂。这位帝王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陛下把我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她开口问得直接，没有半分扭捏。
　　刘彻的指尖停在她的下颌处轻轻抬了抬，让她看着自己。他眼底的情绪很深，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语气却很淡：“意思是，朕看上你了。”
　　直白，强势，没有半分迂回。
　　苏婉眨了眨眼，没害羞得低下头，反而问：“陛下要封我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刘彻反问。
　　“我想要安稳。”苏婉说得认真，眼尾那点粉显得格外真诚，“不想被人欺负，不想不明不白地受委屈。如果跟着陛下能得这份安稳，我愿意。如果不能，我宁愿回掖庭。”
　　她从来不是恋爱脑，长得美是优势，可在深宫里没有庇护的美貌就是祸端。她看得明白，这位帝王对她有兴趣，那她就要把话说清楚，绝不吃糊涂亏。
　　刘彻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里的兴致更浓了。
　　他以为她是个软乎乎的笨蛋美人，没想到心里透亮得很。不贪慕虚荣，先求安稳，倒是比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跟着朕，没人敢欺负你。”他语气笃定，带着帝王的绝对掌控力，“朕护着的人，谁敢动一根手指头，朕拔了她的舌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带着杀伐气，可看着苏婉的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皇后宫里的李嬷嬷求见，说是给陛下送新制的安神汤。”
　　苏婉听见“皇后”两个字，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早知道宫里有皇后，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名门贵女。可她没觉得怕也没觉得愧疚，帝王的后院本就如此，她既然接了这份恩宠就没想过退缩。
　　刘彻眉头皱了一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告诉她，朕没空。安神汤送去她该去的地方，往后不用往这里送。”
　　外面的太监应声退下。
　　苏婉弯了弯眼，觉得这位帝王倒是爽快。她还以为他会顾忌皇后的面子敷衍两句，没想到直接就拒了。
　　“看什么？”刘彻捏了捏她的下颌，力道很轻。
　　“陛下不怕皇后娘娘生气？”苏婉软声问。
　　“朕为何要怕？”刘彻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不过是个名分罢了。”
　　他没多说。那场婚姻是做给太皇太后看的，陈氏那个皇后之位也不过是个摆设。他碰都没碰过，更谈不上什么情分。
　　苏婉听懂了，心里更踏实了些。
　　就在这时，她头上的玉簪忽然松了，顺着发丝滑了下来。苏婉“呀”了一声伸手想去接，却慢了一步。
　　刘彻先她一步接住了玉簪。
　　玉簪落在他掌心，温润的羊脂玉。他抬眼，看着她散开的几缕墨发落在雪白的颈侧，衬得肌肤胜雪。他往前走了半步，另一只手撩起她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
　　苏婉浑身一颤像过了电一样，耳尖瞬间红透。
　　“别动。”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沉沙哑，带着滚烫的气息。
　　他亲手给她插玉簪，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耳后，每一下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苏婉攥紧了衣角，心跳得飞快，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暧昧的氛围在殿内蔓延开来，浓得化不开。
　　插好玉簪刘彻没立刻退开，就这么低头看着她。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能清晰看见她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尾。
　　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软乎乎的，却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进一步。不急，人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了，早晚都是他的。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欢愉，是她完完全全属于他，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晚上朕过来用膳。”他退开半步，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吃什么，吩咐御膳房做。”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婉站在原地，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轻轻呼了口气。
　　这位帝王的攻势，比她想象的还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