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头疼 姑娘,你药 ...

  •   郭予鹭仍然盯着那杯浑浊的茶,眼睛却闭上,脑子里回忆着那一夜差点发生的那事,喉咙滚动,眼前又突然闪过那张懵懂的脸,声音中透露着后悔:“差点我就做了件错事”。

      两年后的现在,她终于肯承认那是件错事了。

      林醉倾着身子,身体借着桌子靠上前去,旺盛的求知欲在脸上冒了出来,以郭予鹭跟渠雾的关系,郭予鹭两年前甚至能给她提前留了封信,渠雾竟对此毫不知情,她对其中的缘由可太有兴趣了。

      郭予鹭再一抬头,那浑身的茫然依然全部消散,她好笑的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一张脸,嘴中微微警告:“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再参与进来了”。

      另一人说的是谁,林醉自然听得懂,她撇了撇嘴,只能将心中的好奇全数按下。

      郭予鹭将那杯浑浊的茶水丢在一边,手里提起茶壶,悠闲着重新到了杯茶水,嘴里忍不住反击打趣:“听说你定亲了”。

      郭予鹭口中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对面“哗啦”一声,桌子上便如同小河一般,布满了茶水,茶叶、茶渣顺着茶水流淌,茶水的清香四处溢出,对面的茶杯孤零零的倒在桌上。

      他们这桌胡掌柜本就安排了人特意留意着,不等两人反应,训练有素的丫头们匆匆围上了桌前,拿出手帕分别递给两人擦拭身上,又将桌上流淌的茶水擦干,茶叶、茶渣也被收拾了个干净,随后又重新上了桌新的茶水和点心,井然有序,不显一丝慌乱。

      丫头们冲着两人默默行礼,退下。

      如此场景,郭予鹭的思绪飞出一瞬,想起了家里那个添乱的丫头,她摇了摇头,随即看着面色难看,已然将自己扭成虫子的人:“你还没告诉我你爹到底给你许配了个怎样头疼的人物”。

      林醉一想到跟自己定亲的那人,头中便开始泛起酸胀,她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我不想提他——”。

      郭予鹭站起身子,打量着楼下那位忙碌的胡掌柜,正对上那胡掌柜抬起的双眼,她漫不经心在嘴角扯出个微笑示意,随后偏过头看着凳子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林醉,也不再为难,嘴里仍然不放过:“早晚会知道的”。

      只见那团毛茸茸的人缩的更小了些。

      此刻茶点时间已过,楼下已然散去了热闹,楼下仅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挑选着已经为数不多的点心,楼上配着点心饮茶的人也不剩几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也仅剩下稀疏的耳语。

      楼下,一抹红衣出现在酥心斋的门前,郭予鹭定睛看清是莲子的身影时,一抹烦躁毫无征兆的闪过,她的目光盯着莲子上楼的身影,看着她守在自己的身后。
      郭予鹭此刻突然脑中如同万针扎中,头脑刺痛,紧绷不已,面色苍白,她单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口中急促的呼吸着。

      身后的莲子急忙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将药丸倒在手中,塞进了郭予鹭的嘴里,动作迅速,林醉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药瓶的模样,便又被收入到了怀中。

      郭予鹭面色终于好转,红润的气色慢吞吞的涌了回来,她双手揉搓着太阳穴,头上的疼痛也舒缓了许多,她眼睛慢吞吞的张开,嘴里轻声道:“怎么跟过来了”。

      莲子声音骤然变得细小,似乎是怕惊到面前的人一般:“姑娘,你的药瓶没带”。

      “什么药”
      林醉的好奇将两人的对话打断,一坐一站着的主仆二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郭予鹭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声:“头疼,家里备着的清神丸罢了”。

      林醉想起很久之前郭家便一直陆陆续续的进出一些名中医,还在各地张贴了寻医帖,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之久,她盯着郭予鹭的脑袋:“你这头疼还没治好吗,要不要我再帮您找些师傅来看一看”。

      郭予鹭摇了摇头,望着林醉担心与同情的神色,心中翻不起任何的波澜,她下意识将腰间的玉佩握在手中,她早已习惯了这多年的头痛的折磨。

      她将面前的茶水一口饮尽,淡淡说道:“走吧”,提起步子向楼下走去

      楼中客人零零散散,除了值守的人,接待的掌柜和丫头们此时也已经是休息状态了,见林醉、郭予鹭、莲子三人下楼,胡掌柜慌忙从一旁迎了上来,面色紧张,嘴里关切:“林小姐,点心可还合口味”。

      淡淡的香粉味绕在郭予鹭的鼻尖,几乎闻不出的程度,她长年累月的与中药材打交道,自然对于脂粉味道敏感一些,她的眼神光明正大的订在正与林醉交谈的罗掌柜的身上。

      林醉那副模样实在引人注目,她看着林醉那副无比熟悉的模样—嘴里夸大奇谈,没一句实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林醉此刻正苦口婆心的敲打胡掌柜,脸上更是衣服循循善诱的模样:“我娘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起最近酥心斋的经营甚是出名,胡掌柜,你放心,若酥心斋日后盈利上涨,我定告知我娘罗掌柜的劳苦功高”。

      罗掌柜面色透露着诚惶诚恐,将三人送出门。

      三人进过那柜台时,林醉眼神古怪,特意看了郭予鹭一眼。

      三人坐上林醉富丽堂皇的马车,林醉一贯的会享受,马车内装饰的无比奢靡,桑蚕丝铺设的座位,泛着柔和的光泽,柔软又舒适,座位下面的小抽屉放着各种各样的零嘴、点心。

      郭予鹭依靠在马车上,背后垫着柔软的褥子,闭着眼睛,嘴里询问:“刚才为何那样看我”。

      郭予鹭的话一出,林醉扑倒在那桑蚕丝的座位上,笑倒在对面,嘴里含着爽朗的笑意:“你还记得你以前什么样吗”。

      “什么样”
      郭予鹭睁开眼睛,眼中略带着好奇,注视着已经笑倒在对面的人。

      林醉双手撑在座子上,在座子上缓了缓,坐直了身子,嘴里巴巴的说着郭予鹭有些忘却的从前。

      两年前。

      连日的阴雨天没打一声招呼,来的匆忙又迅速,郭予鹭的头痛症阴雨天总是反复的发作几回,牵连着这阴雨天气也受她厌恶,不愿出门,她神色恹恹捣鼓着她手中的算盘,连着林醉与渠雾连续几日的邀约也纷纷回拒了。

      院中阴雨细密,“哗哗”洒在地上,泛着涟漪,忽然被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院中的和谐。

      “诶,林小姐,小姐真的不便见人”
      “林小姐”
      “林小姐”
      “走开、走开”
      “我可与你们说,我跟你们小姐可是最好的朋友,她肯定愿意见我”

      郭予鹭坐在屋内窗前,早已听清院内的喧闹,自然也听到了来着何人,她仍然捣鼓着手里的算盘,直到喧闹声停止,一阵脚步声骤然在院中止住了脚步。

      她敲打着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响彻在院中,终于将那页账本上的账目算清,将那透亮的算盘轻放在桌子右侧,透过打开的门窗,看清了外面打着伞闯入院中的林醉,她摆了摆手,阻拦的丫头们纷纷行礼退下,默默心中叹息:“你怎么来了”。

      林醉走进门中,手持着雨伞在门外甩了甩,将雨伞倚在门前,伞上的雨珠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悄无声息融进了雨中。

      郭予鹭侧着脑袋,看着安然落座在她身侧的林醉,视线落在她脸上及衣衫上的湿润,将手中的手帕递倒她的手上,又将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置于她眼前的桌面上又道:“缓缓吧”。

      林醉将脸上、身上的水珠尽数擦干,将面前滚烫的茶水吹了吹,浅浅喝了一口,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的茶水,眼神一变,嘴里质问:“怎么我这几日找你出去,你都给我拒了”。

      那模样,一副说不清楚就不走的样子,看得郭予鹭嘴角发笑,连日的阴雨,心中住气的阴霾也散开了些。

      郭予鹭抬起手,拭去林醉脸上漏下的雨珠,将手指上的湿润递到林醉的眼前:“下雨了,你看不到吗”。

      林醉将算盘拿在手中,拨来拨去:“雨天到底怎么着你了,到了雨天连家门都不出了”。

      郭予鹭从林醉手里将自己那遭罪了算盘抢了回来,仔仔细细擦了干净,手里忍不住拨弄了几下:“出门身上总是惹得潮湿,惹人心烦”。

      林醉无奈,身子扒在面前的书桌上,嘴里无精打采:“你知道的,我花钱大手大脚,每到这时手里的零花钱便。。”

      林醉话还没说完,郭予鹭正翻看着手中的账本,左手随手打开了个黑匣子,里面挤满了银票,她随口说道:“需要多少,你拿去用便是”。

      林醉双眼炯炯有神盯着面前黑匣子里的银票,她的喉咙咽了又咽,她一向知道郭予鹭兜里有些金银,却不知有这么多私房钱,但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是这些银票,她将面前的黑匣子合上,推的远远的,生怕自己生出些别的念想。

      “陪我出去吧,你不是爱吃点心吗,城东我家开了一家点心铺,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带你去尝尝的,别人想去我还不带呢”,林醉扯着郭予鹭的衣角撒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郭予鹭被衣角被扯着,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头疼症马上又要发作了,她伸出手放在窗外,雨意确实小了很多,也确实很久没有出门了,她站起身子,对着一旁侍候的丫鬟吩咐:“去准备一下我的衣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