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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凶呀 纵欲伤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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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兄手上有我要的东西,可他老躲着我,我就只好来找你们了,我们来谈谈吧,我拿到东西,就放你们走。”
陈杳声压住自己狂颤的指尖,直视她道:“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又关我们什么事!”
话未罢,她飞速拉上赵萧的手转身就跑,王都决迅速配合,跟上陈杳声。
言娘子面色如常,依旧慈爱地看着他们,只是单手抬起间,数几十道的红线自她掌心飞出,红线的另一头连接到死尸身上。
言娘子动作轻柔,正准备当那木偶师,唱一出逼入绝境求饶的戏。
唰——
一把木剑自天而下插入堵住三人出逃的死尸处,磅礴的灵气在刹那冲荡开一片片的死尸。
死尸头上的红线瞬间断开。
言娘子维持的微笑终于发生变化。
她眸光渐冷,细细打量着那把剑。
木剑色沉光滑,朴素无饰。
事态变化太快,留生宗师兄妹三人来不及多看荡开死尸的是一把什么样的剑,抓紧时机从空道逃脱此地。
言娘子重新抬手。
红线交缠,宛若巨大的蜘蛛网,欲要扑过去将他们这三只猎物死死缠住。
霎时,死尸头部集体转向他们三人,转头停下时,原本的白瞳顷刻间发出红光,诡异又安静地看着他们。
赵萧抽空回头观察,一双双红眼凝来,让他胆战心惊,不等他惊慌多时,死尸眼中红光暗淡下去,又恢复了他们原本的白瞳。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出逃,言娘子神色不善地看向空中斩断她红线的木剑。
“不知是哪位修者,出来露露面让在下的死尸招待招待。”
荀蕴兰她头戴帷幕样的伪装法器,脚点枝干,浮立于言娘子的上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好姐姐要如何招待我?”
言娘子勾唇不答,反问道:“你这样子,还不如不漏面。你和他们几个人什么关系?”
荀蕴兰一屁股坐在树上,单手撑脸道:“没关系就不能救吗?我在见义勇为呢。”
言娘子才不信。
她是一直抓不到林听竹才打定主意拿人姓名威胁他交出通天针的。
料他名门正派,再怎么样也以人命为重。
本来都快抓到那三个小孩,又冒出一个姑娘把她红线斩断。
这姑娘周身毫无灵力,看不出修为,却能逼退这么多她的死尸。
修仙界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她柔声说:“见义勇为值得嘉奖,我会给你个痛快。”
荀蕴兰一手招来木剑护体,另外一只手用袖轻掩红唇道:“姐姐不是说要好好招待我吗?若是以武待客,妹妹我害怕呀。”
“姐姐?”言娘子哂笑。
“好啊,你要是能说出一个我满意的秘密,我就换一种待客方式。”
荀蕴兰有些为难,一副努力思考地样子。
“什么都可以?”
言娘子:“是。”
荀蕴兰眨眨眼:“下次再告诉你,你看你周围。”
什么?
言娘子笑容骤散,难以置信看着自己平静无波的手。
“七境的买命人确实难打,所以妹妹我给姐姐留了点小惊喜,斩断你红线的时候我就用天阶法宝设了阵。”
荀蕴兰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好心提醒她道,“渡柳宗的长老很快就来了,姐姐要快点破阵哦,不然就这样不抓,还是有点丢人的。”
言娘子目光投向周围,果真见到有个巨大的法阵在自己脚下。这阵法并不复杂,但奈何这是天阶法宝弄出来的,她也要费好些心神。
周围的死尸开始狂乱暴走,无差别地破坏周围,甚至有几个互相残杀。死尸没有意识,现下没有言娘子操控,他们剩下的只有狂躁。
荀蕴兰也不和她废话,转身就走。
又不是只有言娘子一个人不能被发现,她自己也很难解释她是谁好吧。
言娘子胸口一股闷气乱窜,只能无可奈何看着荀蕴兰的背影。
而和她一样被禁锢在石窟无可奈何看着荀蕴兰背影的林听竹终于等来了渡柳宗的人。
林听竹甩了甩被禁锢久了的手:“师叔修的是乌龟道?”
苏淡笛看着周围气喘吁吁的长老,又看向林听竹阴阳怪气的脸,一时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慢了。
“这么多死尸,不算慢了。”他道,他摆摆手叫特地带来的医修给林听竹疗伤,“有没有见到赵萧他们?”
林听竹想到荀蕴兰走前说的那番话,只道:“活着。”
苏淡笛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师侄嘴是毒了些,但是不是那种不顾同门危险开玩笑的人,看来他那几个徒弟是真没事。
苏淡笛道:“虽说没事,言娘子刚刚也逃了,但还是先找到他们先,安全为上,在一起回宗门详谈。”
他们边找赵萧他们边谈。
绿林间遍地都是死尸错综交叠的脚印,她那死尸无言,却又以另一种方式昭示着到来过,无声喧嚣着。
新旧交叠,林听竹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的踩了上去。
反倒是旁边有几个长老,看着这些灾乱,冒出了后劲的怕。
他们只是看见了言娘子周围的死尸依然是胆战心惊。可如今看着场面,言娘子能操控的死尸远超他们的想象。
“小竹,言娘子追你作甚?”
林听竹看着问他的苏淡笛,想到荀蕴兰说的话。
——你有通天针的事瞒不了。
他昏迷期间对外界接触寥寥,荀蕴兰又没和他细说,他也不知苏淡笛知道多少,还有他师弟妹知道什么。
林听竹模糊道:“是想要弟子身上的一件法器。”
苏淡笛没有继续追问,转过来继续找他徒弟。
生灵秘境绿中嵌蓝,有着大大小小的湖泊。
他们在一处湖泊旁,找到了担心许久的赵萧等人。三人围在一块,似在商讨,不曾察觉远处几位长老的到来。
“杳声!”
陈杳声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寻声看去。
她惊喜道:“师尊!”
她旁边的二人也闻声看去唤师尊。
三人一同转头,找来的众人便看见了被包围在三人之间的少女。
少女头扎双髻,戴布巾,两侧垂下两股低马尾,无钗无环,只有一根木簪插在头上。身穿粉色葛布,着短马甲。
唯一贵重的可能就是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宛若琉璃宝石般,世间万物流转于此。她明眸皓齿,这般普通的衣着都挡不住她的艳丽可人。
渡柳宗等人一时看愣。
只有林听竹眼角抽搐,问道:“陈杳声你旁边那个是谁!”
陈杳声被吓了一跳:“大…大师兄?!”
赵萧和王都决也蓦地僵住,二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方心中之言。
怎么出来历练也能撞到师兄啊!
她乖巧又茫然地跟着她身旁的三人看去,不自觉地跟着道了声:“大师兄?”
赵萧偷偷拉住荀蕴兰的衣袖,想要提醒她少说话。
这姑娘是从凡间来的,别等会被大师兄吓到了,他想。
荀蕴兰会意,反觉得他这番好意好笑。
这三个人果然没有认出她就是刚刚那个就他们的人。
她不卑不亢问道:“赵萧大哥,这是你师门的人吗吗?”
“好凶啊。”
此话骇人,就连王都决那常年面无表情的脸都流露出了紧张的痕迹。
苏淡笛旁边有一位长老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场合不对,强硬着自己憋回去。
陈杳声连忙介绍:“这姑娘是凡间来的,恰巧碰到了我们。”
苏淡笛诧异。
“人间?人间怎么可能来到这?”
荀蕴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在家后面的山采药,一下子就到这里了。”
林听竹看着她装的那样子,无可奈何,他又不能拆穿。
陈杳声见状道出自己的遭遇:“那个七境买命人想要拿我们威胁师兄,让师兄交出一件宝物。我们被一个神秘人救下后就逃了出来,没过多久就遇到了荀姑娘。”
“我们也探过了荀姑娘的血脉,确实是凡人,也没有修为灵力”
凡人与修仙界的人血脉有所不同。
看来这荀姑娘确实没撒谎。
渡柳宗等人戒备心放了些许。
苏淡笛问:“那姑娘如今有何打算?”
荀蕴兰垂下眼睫:“我可不可以先跟着你们。”
此行话语权还是在苏淡笛,他看着林听竹有些黑的脸色,沉思一会道:“那就让杳声带你跟着我们回去。”
荀蕴兰莞尔笑谢,抬眼间与林听竹对视。
青年扭头,不欲看她。
他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渡柳宗,荀蕴兰作为凡人由陈杳声带她御剑飞行。
陈杳声御剑时可谓是晕晕的,荀蕴兰太过跳脱,这问哪问这的,一路上嘴巴根本没停过。
偏偏他们宗的人性子都是温和近人的那种,所以陈杳声被牵着回答。
荀蕴兰问得太过密集,一个未完,一个接着,直到她们下了地,她才恍恍惚惚刚刚自己说了好些话。
苏淡笛和其他长老在途中未说一言。
待到了苏淡笛下了地,便吩咐另外一个宗门女弟子带荀蕴兰去落住,并把陈杳声几人离去。
荀蕴兰没意见。
反倒是跟着这位女弟子安安分分的走到自己的暂时居所。客居在宗门外围,不稍一会便到了。
那位女弟子还觉得这漂亮姑娘好生乖巧,只是一个人在打量着周围。
到了居所,就见她甜甜地和自己道谢。
女弟子心中好感更加:“没事,都是宗主吩咐,我应该做的。屋内器用齐全,姑娘没事的话我就回峰了。”
荀蕴兰摇手道:“姐姐路上小心。”
女弟子看在心中,离去后还和同宗师兄弟分享客居有一个很乖的姑娘。
这些荀蕴兰显然不知。
她打量着屋内陈设,最后没有一头扎到被子里休息,只是坐在书桌旁的木椅上撑着头,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半响,屋内有了别的声音。
荀蕴兰看着林听竹熟练地走进屋内,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床铺那,面带幽怨地那她的床铺换成新的。
荀蕴兰笑着看他换床铺:“怨气这么大可是伤身呀。”她挑眉一字一字换道:“大、师、兄?”
林听竹依旧没有回头;“再有怨气还能改变你的想法不成?我说了你就能自己会人间?”
“那确实是不能。”
“你就认命吧。”,她起身走到林听竹旁边,像是聊家常一般提及,“你们宗这外围的布局和你说的一样耶。”
林听竹理被铺的手一顿。
他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她,骗也是要想画面,编造细节,并要长长久久记得这个谎言的。
他没回这句。
“这几日我要去星燎原那边,你先安分在宗里,有是就找陈杳声他们行吗?”
“什么时候走?”
“明早。”
荀蕴兰看着林听竹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笑道:“是因为通天针?”
林听竹理完了被褥,终于转过头看向了荀蕴兰:“算是吧,左右这事还是要捅到师娘那去,那地方又要宝物,她会猜出来的。”
“所以啊,我说你瞒不住的。”不然她怎么会敢直接说出她是人间来的。而倪浅的话,她倒是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她认不认得出。
她并不觉得倪浅会囚禁她,并对她怎么样。在对倪浅没有造成实质性影响时,她最大的可能是漠视。
荀蕴兰坐到床铺上,顺势躺了下去,用手撑住自己的头,平静地说道:“你觉得我和小时候区别大吗?”
林听竹仔细回想了一下荀蕴兰小时候的样子。
带泥的野孩子…乱糟糟的头发…
除了这些,她样貌也变了点,和小时候区别大了些。若是几百年不见,应当…是认不出的吧。
她的性子,在陌生人面前表现的,和她小时候无异。而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才真真正正感受到她内里的变化。
“未必认不出你,毕竟血脉相连。”
荀蕴兰勾唇笑道:“母女连心?我们之间可没有,我身上已经没有她可以探到的东西。”
她摸上林听竹的右手。
“那我和你没有血脉相连,如果你三百多年前没有下人间,如今蓦然见到我,你认得出来吗?”
林听竹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这件事他不敢想,若是他没下人间撞见那事,他们一家可能一个人都活不了。
而师娘就算看脸认不出,知道她是从人间来的,他不信她联想不到。
林听竹感受到少女的手一点一点的扯下他的手套,手套底下隐藏的那道被火烧伤的疤逐渐露出来,崎岖扭捏在一块,丑陋得与整个人不符。
他伸手重新把手套拉回去:“今晚我陪你,你睡熟后我再走。”
荀蕴兰挑眉。
“你可是伤患,纵欲伤身呀,小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