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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甜是具体的 确定关系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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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关系那晚,苏念在日记本上写:"今天,有人开始追我了。"
她没写的是——追人的那位,比她还急。
第二天一早,陆时宴就出现在画室楼下。他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她抱着画板出来,说了句"早",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像已经做了千百遍。
苏念后来总结,陆时宴的甜,是具体的。
他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点面都多加一句"去香菜"。她画到半夜,他就在旁边安静坐着,不吵,偶尔递杯温水。她随口说"这颜料快没了",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整盒。
最让她心动的是那个下午。她在画室给他画肖像,画完递过去。陆时宴盯着看了很久,很郑重地夹进一本书里,说:"这是我的了。"
"本来画的就是你。"
"不。"他看着她,"是第一次,有人把我画进画里,也画进日子。"
苏念耳根又热了。
日子就这么甜着过。他来接她,她穿走他的卫衣,袖子长出一截,晃荡着像偷穿了大人衣服。许之遥每次见都啧:"陆少爷的衣品都被你糟蹋了。"陆时宴听见,只说:"她穿好看。"
有回下雨,他撑伞来画室,伞大半歪向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她踮脚想把伞推回去,他笑着又偏回来:"你别动。"那把伞,后来一直立在她宿舍门后,伞柄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四人吃饭的时候,陈默故意逗陆时宴:"陆少爷,你这追人的架势,比谈项目还认真。"陆时宴淡定给苏念挑完碗里的香菜,才抬眼:"项目失败了能重来,这个不行。"许之遥筷子一拍:"肉麻!"苏念低头扒饭,嘴角却压不住。
有回苏念感冒,烧得迷糊。陆时宴请了假守了一夜,额头上换了多少次凉毛巾她记不清,只记得醒来时他靠在床边睡着了,左手还攥着她的。
她轻轻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他却忽然睁眼,哑声问:"好点没?"
"嗯。"
他低头,在她额上贴了一下:"吓死我了。"
苏念想,这就是喜欢吧。不是轰轰烈烈,是有人把你的烧,当成了天大的事。
可甜里也藏着一根小刺。
有次他送她一个小吊坠,说是"路过看到,觉得适合你"。苏念戴了两天,许之遥查了同款,价格后面跟着她三个月的生活费。她悄悄摘下来,又悄悄还回去:"太贵了,我怕弄丢。"
陆时宴没勉强,收进抽屉,只说:"那你想要什么,我记着。"
苏念没说,她想要的,是那种不用算价格的、刚刚好的好。
有天她路过珠宝店,无意间看到他送的那款吊坠,标价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店员热情介绍:"这是限量款,先生眼光真好。"苏念笑着摇头出来,忽然明白,他说的"路过看到",大概率是专程去的。这种不计价的好,让她欢喜,也让她心慌——她怕自己,还不起。
毕业季快到时,他第一次提未来:"我爸想让我毕业去总部那边。你……愿意跟我走吗?"
苏念笑着点头,心里却轻轻咯噔。
她没问,他家那条路,到底通向多远。
毕业季像一场没有预告的考试,先把"未来"两个字拍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