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24、频率错位：他忙到失联 第七天。

　　第七天。
　　苏念数着日历上画的小叉，已经七道。陆时宴说每天消息，前三天还好，从第四天起，缝隙越来越大。
　　"在开会。""稍等，这边连轴。""刚落地，累，明天聊。"
　　她盯着对话框里自己发的"吃饭没"，孤零零悬在那，像扔进深井的石子，不响。
　　周三的视频约了三次。第一次他临时飞了趟邻市，第二次项目组出了岔子，第三次他说"乖，今晚真不行，明早补"。苏念挂了语音，把平板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呆。手机亮了一下又灭，是甲方的改稿需求，她看都没看，丢去一边。
　　许之遥推门进来，看见她对着黑掉的屏幕发怔，挑眉："你那陆少爷又人间蒸发？"
　　"没蒸发。"苏念把丑杯子转了个圈，"就是……忙。"
　　"忙到连句人话都没有？"许之遥把自己往沙发一丢，"苏念，我提前剧透，异地恋死就死在这个'忙'字上。你当初怎么跟我赌咒发誓说这次不一样。"
　　"他这次不一样的。"苏念说，声音却没底气。
　　她画稿子到凌晨，画到一半想拍给他看——从前她随手拍，他秒回"这张好看，眼睛画活了"。现在她举起手机，又放下。算了，他大概在睡，拍过去也是吵。
　　凌晨三点，她发了条「睡了」，后面跟个句号，硬邦邦的。
　　凌晨五点，屏幕亮：「抱歉今天连轴转，刚回酒店。你睡没？」
　　苏念醒来看见，没回。她点开输入框，打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到两点"，又全删了。回个「睡了」太假，回别的又像在闹。她索性不回。
　　第九天，她鬼使神差翻出刚复合时他的消息，那时他写"到云城了，想你"后面跟三个感叹号，连她回的"嗯"都要追一句"乖，早点睡"。现在对话框停在"抱歉"俩字，中间隔着两天的空白。她把那条"乖，早点睡"反复看了三遍，想回点什么，又不知回什么。从前的他，把"想你"挂嘴边像呼吸；现在的他，连标点都省成"抱歉"。她不是要他天天说想，是要他让她知道，隔着一千公里，她还在他对话框的置顶。
　　更刺的是那天深夜，她点开他的朋友圈。定位停在一间叫"锦庐"的私房菜馆，时间戳是夜里十一点。配图是满桌酒杯，他没出镜，只拍了菜。可她想起白天他说"累，先睡了"。十一点还在外面，却对她说睡了——不是撒谎，是懒得解释一场避不开的酒局。苏念把手机扣在胸口，忽然分不清，这算不算"失联"。
　　而云城那头，陆时宴盯着她那条"嗯"，也打了又删——想说"我好想你"，出口却成"你早点休息"。第十天的夜里，她鬼使神差点开他的微信步数——云城那头，他当天走了两万步，定位却停在一栋她从没听过的写字楼。她盯着那串数字发愣。步数会动，人却像被按了静音。她想，也许"忙"是真的，可"忙"为什么连一句"我想你"都挤不出。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微光灭了，像他们之间，明明还亮着，却照不到彼此。
　　频率错开的，从来不是时间，是两个人都不肯先亮的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