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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决定"这次不一样"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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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
后半夜的风更冷了。陆时宴终于从车里出来,站到苏念那扇黑窗正下方。
手机亮着,是陈默半小时前发来的:「查到了,她没搬远,在城南老房子她闺蜜那儿。许之遥嘴严,但我套出来了。」
陆时宴盯着那行字,指尖发白。她没走远。她只是,关了灯,拔了卡,把自己藏起来了。像当年分手后,把丑杯子洗得干干净净摆正那样——她用"体面"当铠甲,其实铠甲里面,全是没说出口的"你为什么不追"。
他想起第一章里她留的那枚素圈戒指,凉凉地搁在玄关柜子上。她连戒指都留下了,却连灯都关了。这比前两次都决绝——前两次她至少留一只洗好的丑杯子,证明"我体面地走";这一次,她连念想都不留。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她不是不爱了,是攒够了失望,连"被追到"的期待,都亲手掐灭了。
而他以前,偏就真的不追。
第一次,他淋了雨,她没下楼;第二次,他寄了稿子,她三个月后才回头;第三次,她说"别追",他就真的,在楼下站到后半夜,连门都没上。
"陆少爷,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陈默那句话,刺得他清醒。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七年犯的最大的错,不是推开她,是每次推开之后,都太"尊重"她的"别追"。他把她的狠话当真,却忘了——苏念的"别追",从来都是"你快来"的反话。
她怕被辜负,所以总先逃。而他该做的,从来不是放她走,是追上去,把她的手攥住,说"我不放"。
"可你之前,每次都放。"陈默在电话那头补刀。陆时宴没反驳。第一次他淋雨到凌晨,她没下楼,他走了;第二次他寄了整箱稿子,她三个月后才回头,他等了。他总是等她先动,等她先原谅,等她先亮灯——却忘了,有些人,是越等越冷的。这一次,他不等了。他要去把灯,亲手拧亮。
陆时宴把那只旧铁盒塞回车里,握紧了口袋里的素圈戒指。
"这次不一样。"他对着夜色,一字一句,"不替你做决定,不瞒你苦衷,不让你一个人关灯。"
他拨通陈默:"地址发我。还有——当年那场'同框'的真相,我要当着她的面,说清楚。"
陈默在那头愣了下,随即笑:"陆少爷,你终于,不闷了。"
"嗯。"陆时宴迈开步子,朝自己车走去,"我去接她回来。"
这一次,他不让那盏灯,由她亲手关掉。
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方向盘打向城南。后视镜里,那栋楼还浸在夜色里,三楼的窗黑着。可他忽然不那么怕了——黑着的窗,他见得多了,每一次,最后都亮过。区别只在于,这一次,他不再站在窗外等,他要推门进去,把光,带回去给她。车速不快,他握着方向盘,反倒比刚才在楼下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