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20、异地通知 （回忆）

　　（回忆）
　　把时间拨回复合后的那个月底。
　　陆时宴把调令压了三天，还是没瞒住。苏念是在他行李箱里看见那张机票的。
　　"你去外地？"她拎着机票，表情比他预想的平静，"什么时候的事。"
　　"刚定。"他尽量轻描淡写，"半年，最多一年。"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这两天。"
　　苏念把机票放回箱子里，没吵，也没闹。她只是点点头，转身去给他收行李，把那只丑杯子也塞了进去："带着。那边要是买不到丑的，你又不习惯。"
　　陆时宴看着她平静的背影，喉咙发紧。他多想告诉她，这趟不是"去"，是"被派去"，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多想说，他怕异地，比她怕得还厉害。可话到嘴边，又变成沉默——他怕她为了他推掉什么，怕她跟着焦虑。于是他把所有的不安，都咽成了那句轻飘飘的"好"。
　　陆时宴看着她平静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她越平静，他越怕——他太了解她，苏念的"没事"，从来都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临走前一晚，他终于把那枚素圈戒指拿了出来。
　　"本来想等个日子。"他低头给她戴，指尖有点抖，"先给你。你戴着，就当我一直在。"
　　苏念伸出手，让他套上。素圈凉凉的，贴在无名指上，像一句没说完的承诺。她没哭，只说："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可到了外地，消息越来越少。不是不想发。是那边真的事多——新业务从零搭起，他连轴转了半个月，有天凌晨才想起，手机里躺着她三天前的"你那边降温了，记得加衣"。他想回，手指悬在屏幕上，又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等他再想起来，已经过了四天。
　　而那四天里，苏念的"等结婚换大的"那幅画，还好好挂在墙上。她每天看着它，把"他忙"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许之遥那几天来工作室，看她对着画发呆，只说了句："他忙是真的，但你别把自己忙忘了。"苏念点头，转头却把他的聊天框置顶，每天翻一遍，等那个"在忙"之外的字。她不知道，陆时宴这头的"在忙"，正一点点，把她的等待，磨成了猜疑。她没问他为什么越来越沉默，他也没解释自己有多累——两个人，各自熬着，谁都不肯先开口。
　　可她不知道，异地这根刺，会慢慢发酵，长出不信任的芽。
　　陆时宴站在外地出租屋的窗前，看着这座陌生城市的夜，忽然很想给她打个长的电话。他拨了，却在对面接起的前一秒，被总部紧急会议叫走，匆忙挂断。
　　电话那头的苏念，听着"嘟"的一声忙音，慢慢把手机扣在了桌上。她没再打过去。就像当年母亲笑着说的"晚点说"，再也没有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