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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三次 这是第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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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次了。
苏念把那枚素圈戒指轻轻搁在玄关的柜子上,指尖在金属上停了一瞬,像在跟什么郑重告别。
客厅的灯没开。城市深夜的光从落地窗漏进来,把陆时宴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像是横亘在他们之间,过不去。
"顾承泽——"她顿了顿,改了口,"陆时宴。"
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好看,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我数过了。大四那年在操场边,你把我气跑,第一次;二十五岁你在机场让我一个人过安检,第二次;今天——"她抬起眼,看他,"第三次。"
陆时宴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他这人向来是这样。天塌下来也是那副冷脸,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收利息。从前苏念觉得这叫沉稳,后来觉得这叫混蛋,现在——现在她连评价都懒得给了。
"前两次,我都回头了。"苏念拎起沙发上的帆布包,肩带滑下去,她随手一扯,"第一次回头,是因为你站在我们宿舍楼下淋了三小时雨。第二次回头,是因为你把我画过的每一张稿子都存着,连便利店的收据都没扔。"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把手。
"这次不回了。"
门在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轻得像叹息。
陆时宴终于动了。他走过去,手指碰了碰那枚戒指。素圈,没钻,是三年前他跑遍半座城才买到的那一枚——当时苏念说"不要贵的,要只属于我们的",他就真找了家小作坊,自己画了图。
戒指还是凉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分手那年,也是这样的夜晚。苏念把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他送的一只丑杯子都洗好摆正,像在说:你看,我走得很体面,没留一点念想给你拿捏。
可那次她回头了。
第二次,她在机场安检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那时候刚接了个外地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只来得及说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她没发。他也再没等到。
两次都回头了。
所以这一次,他是真慌了。
陆时宴握着戒指,第一次觉得这间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空得能听见回声。不是没人——是少了那个人之后,空气都变得不会流动。
他低头,掌心里多了一条消息的提示音。是苏念发的,最后一句:
"别追。追我也不回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然后他按灭了手机。
——她越这样说,他越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疼了。
而疼到说"别追"的人,往往是最想被追到的那个。
陆时宴把戒指套进自己无名指,转身走向阳台。楼下路灯把夜色切成一块一块的,像他们这七年,被三次分手切得七零八落,却又偏偏,总粘回来。
"苏念。"他对着空荡荡的夜,很轻地说了一句,"你说了不算。"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没人听见。
但有些话,说给空气听,也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