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咖啡馆七日谈》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21、第21章 第二晚的清单板 第21章第

　　第21章第二晚的清单板
　　店里还剩三个人——不是我的菜、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和材料全卖错了。虎哥走到吧台前面，把背包换了个方向放在脚边，然后打开截图界面。
　　他把一张照片发到了吧台的共享窗口里。画面里是外围北段步道第三段路标——夜间环境下的路标，背景的天色是完全暗下来的深蓝色，木桩和标识牌的轮廓被巡查员提灯的光照得很清楚。灯光从侧面打到标识牌表面，那行新加上去的说明在光源下闪着浅色的细纹，字迹轮廓分明。
　　【今日指向早期徒步路线。】
　　"确认过了。"虎哥说，语气平稳，"夜里也正常显示。说明没因为系统刷新消失，也保持着可读状态。巡查记录本里的备注同步成功。"
　　不是我的菜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截图。"你专门回去看的？"
　　虎哥把提灯的图标从装备栏里收起来。"顺路巡查。外围晚上的巡逻路线本来就要过那一段，走到那边的时候停下来确认了一下。"
　　材料全卖错了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你们巡查员的顺路范围可真够大的。"他说完以后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声不大，但店里能听见。
　　虎哥又发了另一张截图，是桥修好了人呢提到的那座河边连接桥。夜间模式下桥面被提灯光照出暖色，短桥横跨在暗色的河面上，河水中倒映着提灯的光点，被水流拉成细长的形状。老人已经离开石头了，他应该在更早的时候顺着原路回去了。河水的声音在夜间的野外环境里比白天明显一些，从截图里看不出水声，但那块石头就在桥对岸的位置上，灰白色的表面被灯照出一小片光斑。
　　"桥也还好。"虎哥说，"板材钉得紧，桥面稳定。护栏高度合适。"
　　桥修好了人呢已经离店了，但这条消息发出来以后他的ID很快在频道里亮了起来。
　　【桥修好了人呢：感谢甲方验收。】
　　【东北金渐层：板材钉得可以。】
　　【桥修好了人呢：这评价比系统奖励值钱。】
　　不是我的菜给虎哥倒了一杯谷物饮料，倒的时候杯子和瓶口之间保持着正常距离，液体的流动音效在安静的店里听着很清楚。杯子放到吧台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杯沿确认没溢出来，然后把杯子往虎哥手边的位置推了推。谷物饮料照常收费。虎哥看了一眼价格，从背包里摸出对应的站区积分放在吧台上，码放整齐。
　　不是我的菜看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你今天的免单已经用过了，所以这杯正常算。"
　　"规则清楚。"虎哥说，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浅褐色的液面。他喝得不算快，中间停了两三次，像是在等杯子里的气泡沉下去。喝完以后他把杯底朝下扣在吧台台面上放了一下，确认空了，才把杯子放回回收区。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清单板旁边灰蘑菇的位置，灰蘑菇在展示格里纹丝不动，伞盖的颜色在夜间灯光下和白天差不多，只是阴影的方向变了。"这个别吃。"他说。
　　蘑菇别跑已经下线了，但材料全卖错了替她答了一句："展示品。碰不了也吃不了。"虎哥嗯了一声，推门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提示铃响了两下，然后南廊桥的夜风把提示铃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会儿才彻底安静下来。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终于也准备下线了。他把打包好的黑麦三明治从配送包夹层里取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油纸包得严实、三明治没被压扁，然后重新放回配送包里一个更安全的位置。他站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我可能不会上线太久。"
　　不是我的菜问："背书？"
　　"嗯。"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上线的话，就送一件短程件，只在主站区里面走。从旧配送站到配餐站到服装工坊，一圈回来就下线。"
　　材料全卖错了靠在吧台旁边听完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劝诫："建议不要立誓。说不定你立完誓以后马上给你刷一个新任务。"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很谨慎地修改了措辞："如果系统允许，我会送一件短程件。"
　　这次没有人反驳他。他下线以后头像灰了下去，离线状态显示"离开，可能正在用功"。
　　材料全卖错了在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走了之后也很快站起来了，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那朵灰蘑菇，停下来想了想，说了一句："这朵蘑菇以后就是七日谈的镇店不祥物了。放别的店可能有点奇怪，放这里刚好。"
　　不是我的菜听着这句话，没把它写进清单板。她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把采集包重新背好，然后推门走进夜风里，采集包在背后随着步子轻微晃动，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灯照不到的暗处。
　　关店提示弹出以后，七日谈还亮着一段整理时间。经营模式关闭后系统会给大约五到八分钟的缓冲期，用于玩家收拾仓库、调整装饰、修改菜单。不是我的菜站在吧台后面没有立刻开始整理，她先把清单板上的两行字重新看了一遍。
　　她把清单板的位置往旁边挪了半格，让那两行字更靠近灰蘑菇一点。灰蘑菇依然稳稳地待在展示格里，在暖色灯下伞盖表面的纹理清晰可见，边缘微微上翘的地方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大概是蘑菇别跑采它的时候碰到的。系统说明栏里的三行字保持原样。
　　【灰蘑菇】
　　【不可食用。】
　　【常见于潮湿林地。】
　　它和两行菜单备注放在一起，看起来像今天从外围带回来的一件东西。它算不上奖励，也占着无关紧要的位置，但它确实在那里——蘑菇别跑采蘑菇失败以后随手摘的，翻过背包底才发现它还留着。刚才在店里被大家看了一圈，最后被留了下来。
　　不是我的菜打开了装饰模式，试着给灰蘑菇换过几次位置。把它放到窗台上，视角拉远以后会被窗外经过的NPC挡掉大半。放到取暖器旁边，深灰色的伞盖和面板的颜色混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放到吧台正中间，客人点单的时候需要把视角绕开它，操作流程会多一步。最后又回到了清单板旁边，和那两行故事隔着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
　　她保存布置退出装饰模式的时候，经营系统把今日的营业数据推送了出来。收入普通，和昨天相近，免单支出在可接受范围内。停留时间比昨天长了一小截，系统在旁边用绿色箭头标了一个小幅上升的符号。社交氛围等级维持在中，但条目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提示。
　　【部分客人已将本店标记为常用休息点。】
　　常用休息点。不是我的菜看着那行字的时候，手指停在键盘上方。这个词比热门店铺低很多，比系统推荐的"高收益据点"也低很多。它听起来像地图上的一个小型图标，玩家路过的时候知道这里能坐下，能买点吃的，能把背包里的材料重新整理一下。需要的时候就进来待一会儿，需要继续赶路的时候就从门口经过往前走。
　　七日谈目前也确实只能做到这里。材料有限、位置偏南、人流评级普通。可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店铺加标注。那些标记过这里的玩家大概在某个时候觉得这家小店值得记住，也许是坐了一会儿发现取暖器的温度刚好，也许是听完了一个故事觉得时间过得没那么快。
　　她想起大家在店里散开聊过的那些地方——外围休息点的长椅，接驳站的长椅，河边那块石头，养殖区仓库后面的矮墙，蘑菇别跑提到的那处树根。它们在地图上都没有特殊图标，任务系统也很少把玩家往那些地方引。有人路过了一次，在那里坐了片刻，就记住了。它们就该散散地躺在不同的条目里，从不同的方向落进同一间咖啡馆。
　　她打开市场界面准备补材料。界面加载的时候系统扫了一遍她的库存，自动在推荐列表里弹出"根据近期使用情况建议购买"的分类。黑麦面包排在第一位，显示库存为零。鸡蛋排在第二位，只剩两枚。奶油也在列表里，上方的数字标着"库存紧张，建议补充"。蘑菇今天是空缺的，她本来也打算把蘑菇从菜单上换下来休息几天，可看见奶油旁边的海鲜类材料时她的视线停了一下。
　　河湾中转站今日鲜货那一栏里，几样材料被排列在浅蓝色的背景上。小虾是一份一份卖的，每一份大约十来只，虾壳呈半透明的浅灰色，在图标上蜷成弯弯的弧度。蛤蜊是堆在一起的，壳面的纹理细致，边缘有一圈深色的生长纹。白鱼的鱼身修长，鳞片的反光效果在图标上被渲染成银灰色的细密光点。旁边还有海盐和奶油，做海鲜汤的基础材料都在。
　　奶油海鲜汤的配方她前几天解锁过。当时系统自动弹出了新菜谱的通知，说是通过生活等级解锁的第三层菜品之一。她看过配方列表以后嫌材料太贵就放在那里没动过，做一份的成本是蘑菇汤的两倍还多，利润加成却和蘑菇汤相差不多。系统对它的评价只有一行字。
　　【味道温和，适合从河湾归来的客人。】
　　不是我的菜看着那条评价想了大概十秒。然后她点了一下小虾的购买选项，数量选了一小份。又选了一小份蛤蜊和一条白鱼，最后加了一罐海盐和一小瓶奶油。算下来价格确实不便宜，库存格被占掉了四个位置，系统在旁边弹出了一个"库存空间剩余不足"的提示，让她先把库房里不用的旧材料处理掉再继续添加。
　　她回到吧台，把明日免单菜的位置留空。材料已经买了，奶油海鲜汤可以做，但她暂时不确定明天上线以后会不会真的把它挂上去。
　　所有待办条目都打上绿色的对勾以后，她打开了今日营业备注栏。系统已经在里面填了一行默认的文字。
　　【第三日营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