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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溯也向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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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也向裴铭表明茶园改造合作的来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哥跟他爸一样,听完后扭头看向窗外,他也跟着看了过去。
天朗气清。和江溯也此刻的心里的天气差不多。
而后裴铭看向他,挑眉不语,江溯也被看得发毛,老实交代不想联姻这一根本原因。
裴铭松口,让他把茶园详细资料发过来,经公司内部评估再决定。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江溯也知道裴铭一定会帮自己。
他高兴地朝裴铭扑过去,结果被人嫌弃地按住脑袋推开。
江溯也撇了撇嘴,调出手机相机,整理被弄乱的发型。
裴铭无奈地笑了笑,江溯也从小就帅且自知,注重外表到有些龟毛的程度,此刻正一根一根缕顺凌乱的发丝,裴铭的目光落到没什么血色的苍白面颊上,突然开口:“最近休息得好吗?”
江溯也手上一顿,大大咧咧扬起唇角:“就那样呗。”
那就是老样子——不怎么样。
江溯也有睡眠障碍,自十七八岁起,很多年了,只有父母和两个发小知道。他这些年什么药都吃了,各种物理治疗都试了,无一治标不治本,现在也只能靠极度安静幽暗的环境和新配的安眠药入眠。
或许是受睡眠所累,在裴铭和乔景霆个头猛冲早早越过一米八的大关时,江溯也仍不到一米八,成年后也只长了不到两厘米,停留在179.8cm。不过江溯也本人更认可是被裴铭打头打多了导致。
裴铭问:“有按时看医生吗?”
“有,我每年都按时检查身体的,没事,哥。”
事实上,不止体检,江溯也十分注重保养,尤其那一张脸,即使睡眠糟糕许久,他眼下不见一条泪沟和一星半点的黑眼圈。
臭美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江溯也不可能将自己最大的弱点暴露示众。
江溯也娇养得华丽精致,裴铭却觉得他像朵圈养在室内的花,蓬勃自然的生机早已随时间流逝,所剩无几:“试试别的治疗呢?”
江溯也知道裴铭指的什么,摆摆手,笑道:“哎呀,身体没问题就可以啦,我健康着呢!”
江溯也对待心理咨询治疗的态度始终如此,裴铭内心轻叹,到底也没强迫。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两人准备一同午餐。
出了办公室,江溯也满面春风地和还在工位上的助理秘书打招呼,他边侧过身子倒走几步,边冲着一男一女单眨了一下右眼,眼睑下的那颗泪痣招摇又骚包。
然而下一秒,被命运捏住后脖颈。
裴铭无奈地卡着开屏公孔雀的脖子,将人转了个方向,拎走。
望着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曲暮然眼眸晦暗,显然他们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好许多。
一想到刚才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曲暮然心里直发毛。喜欢同性的取向让他敏锐感知到那种凝视中的轻佻和玩味,令人厌恶至极。
如果走在街上,有人敢这么用眼睛骚扰他,管它多好看的眼睛,他一定狠狠瞪回去。
可这人是裴铭的客人,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曲暮然希望别再和这人有任何交集。
然而下午上班,他的希望就破灭了,存活时间两个小时不到。
裴铭将曲暮然叫到办公室,给他传送一份资料,那是江屿集团旗下文旅项目的茶园资料,裴铭让他评估可行性,如果可行,这个项目由他负责。
让一个总助全权负责项目,这绝对是一个被老板重视的积极信号,曲暮然的心重重跳了几下,可在看到江屿那边的负责人时,亢奋的大脑像被迎面泼了盆冷水。
为什么是上午那个猥琐的富二代???
他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江溯也。果然人如其名,放浪形骸。
曲暮然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个项目,可他无法拒绝。
曲暮然去年大学毕业,冬季入职这家公司的总助岗,其实他当时已经通过国考,拿到offer,不过是家乡小城的公务员岗位。
在江城呆了四年,这座城市开阔了他的眼界,见证他的成长,承载他的雄心壮志,也悄悄珍藏着他遥望月亮时的绮念。
就这么离开,始终不甘心。
离开的时限越近,思绪越是繁杂,前路迷雾重重,最迷茫时,月光悄然而至。
他在网上检索到蔚然生物的总助招聘,虽然要求有经验者,但他不留退路地瞒着家里拒掉手上的offer,参加面试。
一众应聘者中曲暮然自认不算拔尖,当时蔚然生物正启动一个茶园改造的项目,裴铭看中他茶学专业出身,加上他根正苗红的气质面貌和几年前在校园里的一面之缘,最终他通过了裴铭的三面。
入职以来,曲暮然凭着本科时期在社团学生会的历练和曾在国企实习的经历,工作上手得很快,加上专业水平过硬,为茶园项目规划提出不少建设性意见,裴铭对这个小助理很满意,有意深入培养,让他参与到项目核心。
曲暮然做不到辜负裴铭的期望。
他一个小镇做题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身,讨厌富二代,江溯也那样的,可也欣赏富二代,裴铭那样的。
几日后,曲暮然独自去了江屿,开会商议实地考察内容。
裴铭本该一起,但他没扛过江城的倒春寒,重感冒了,曲暮然一连几天都是去老板家对接工作。
安排曲暮然去江屿时,裴铭特地贴心交代:“江溯也这人没富二代架子好相处,但他平时吊儿郎当惯了,没个正形,要是他有言语轻浮冒犯,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虽然面上不显,但曲暮然对单独面对江溯也这件事仍有抗拒,每每想起江溯也上次的眼神和骚包的举止,心头不免涌上嫌恶。
不过既然裴铭发话会给自己撑腰,曲暮然更没有理由退缩。
两人是在会议室门口碰见的,江溯也带着助理款款而来,插在口袋的右手主动朝他伸出来,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不过分纤瘦,曲暮然赶紧将文件夹换了只手,一边回握,一边自我介绍。
过分柔软细腻的触感让曲暮然有一瞬错愕,太不像男人的手了。
江溯也眼梢微抬,泪痣灵动:“暮?朝思暮想的暮?”
曲暮然先松了手,那只美玉般的手便又重新放回西裤口袋,他面无表情地说:“也是晨钟暮鼓的暮。”
江溯也不甚在意地哈哈一笑:“好名字呀。”
工作中的江溯也谈不上多认真,但那种露骨玩味的目光倒没再出现过,可能曲暮然实在不喜欢这个人,每每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多情眼,他都忍不住腹诽这人的不着调,进而担忧合作靠谱与否。
会议冗长,安排了茶歇时间。
今天参会的女性员工多,江溯也特地叫了最近很火的一家网红甜品店的甜品和咖啡,大家纷纷感谢小江总体贴。
不过显然小江总比甜品要受欢迎,他坐在高脚凳上,一腿点地,一腿屈起,手肘随性地搭在桌沿,那张吧桌便围上一圈人。
确实如裴铭所说,江溯也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的样子,正弯着眼睛和周围人谈笑风生,泪痣招摇。
曲暮然坐在几米开外的圆桌上,听到旁边的一男一女低声感慨:“小江总,真是斩女又斩男。”
曲暮然没有加入聊天的兴趣,将半个蛋挞塞进嘴里,然后认真地查看包装品牌,想记下来。
江溯也仰头喝下一口咖啡,目光向远处飘去,男人两颊鼓鼓,却嚼得很慢,吃得斯文而认真,脑袋正小幅度地晃着,看起来又乖又纯。
原来喜欢甜品。江溯也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会议继续,又开了近三个小时,确定了茶园的基本情况和实地考察内容,定下明天实地考察。
结束时,江溯也请大家吃饭放松,曲暮然不好驳人面子,只能跟着一起去。
吃喝玩乐,江溯也是当之无愧的行家,他选了一家临江音乐餐吧,一楼驻唱歌手,二楼有包间,自带KTV,他们的包间是VIP专属,连着一个江景大露台。
酒足饭饱,兴致高涨,便开始唱歌,缩在沙发边角的曲暮然沉默地吃着饭后甜品,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开溜合适。
包间的灯光变得朦胧昏暗,不知道是不是曲暮然的错觉,灯一暗下来,就有若有似无的目光萦绕着他,来自沙发中央。
他抬眼去看,对上一双眸光潋滟的桃花眼,对方正往嘴里送酒,微微仰首,脖颈延伸出流利的曲线,喉结滚动,而后紧而窄的下颌收起。
自始自终,江溯也打量的目光未挪分毫,即使灯光昏暗,曲暮然也能感受到那眼神中的戏谑和玩味。
妈的。这人才正常了多久?简直狗改不了吃屎。
曲暮然厌恶极了这样的目光,他想走,刚一起身,却见江溯也拿着酒过来,坐下:“曲助理,不喝一杯?”
曲暮然只得坐下:“小江总,我酒量不好,明天一早要考察。”
江溯也拖长音节,“哦”了一声,问他:“曲助觉得这次合作怎么样?”
“资料上看,江屿旗下的茶园地理条件优越,但疏于管理,实际考察之后才能准确评估。”
言外之意,能不能合作成都不一定。
一板一眼,有棱角,江溯也在心里评价。他唇角微扬,没说话,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盯着曲暮然看。
曲暮然眉间微蹙,故意道:“小江总怎么这样看我,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脸上有什么?”
江溯也低笑一声,很直白:“觉得你好看,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曲暮然瞪大了眼睛,心想怎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嫌恶,挤出一点笑来:“小江总说笑了,怪不得裴总会说您爱开玩笑。”
江溯也挑了挑眉,得,拿他哥来压他。
裴铭特地打电话嘱咐过江溯也让他安分点,为这个心尖上的小助理撑腰呢。
江溯也抿了一口酒:“我没有开玩笑呀,曲助在谈恋爱?”
其实用恋爱当借口再好不过了。可是如果江溯也知道了,有人也会知道,他不想被误会。
“没有。”曲暮然说。
江溯也上半身前倾,向他凑近:“那曲助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呀?”
曲暮然耳畔拂过轻缓的热流,淡淡的酒香混着木质调男香飘至鼻尖,曲暮然身体一僵,几乎咬紧后槽牙:“小江总喝醉了,别开玩笑了。”
有脾气。有点意思。江溯也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