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谁惹我家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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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风卷着一股燥热，江凌境揪住肖域的衣领，“昨晚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不管是我还是陶思午，你最好都别来招惹！”
肖域任由她揪着，后背撞在红砖墙上，发出闷响。他抬手按了按脸上的伤，又痛又爽：“你忘了？我生在宛城。”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无辜。
“砰—”江凌境一拳又揍在他脸上：“你抢走一个不够，还要把陶思午也抢走？江霄域你个垃圾！”
肖域偏头舔舐一下右侧口腔壁，突然笑起来：“这怎么能叫抢呢？我们的东西都是共有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的东西也是我的。姐，你忘了。”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江凌境瞳孔骤缩。这是十多年来肖域第一次叫她姐，也是从出生到现在的第一次。
第一声“姐”却是带着挑衅。
“操！”
暴怒的拳头裹着热风砸下来，肖域也不躲，旧伤叠着新伤，指节撞上颧骨，他反而笑得更深。
贺源上到三楼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江凌境像头发怒的豹子在暴揍一个比他还高的男生。
“诶呦卧槽，怎么打起来？”贺源有点懵。
陶思午落后他几步，闻言，说：“被揍的就是转校生，你过去看看。”
贺源飞快地推开露台门，去拉单方面殴人的江凌境。
眼下江凌境整个人处在暴走状态，连他这个一米八五的体育生都拉不住。
陶思午慢悠悠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然后走到露台。
贺源着急忙慌地喊：“陶思午你杵那儿干嘛？过来拉一下架啊！”
陶思午目光扫过鼻青脸肿的肖域，最后落到江凌境身上：“江凌境，回学校了。”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江凌境喘着粗气甩开贺源。
刺眼的阳光直射下来，肖域抬眼，与逆光的人四目相视，陶思午收回眼神，扶了扶江凌境：“有点狼狈了。”
江凌境白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俩人下楼收拾书包，陶思午顺便给贺源发了条消息：送他去医院，我不告诉龙女你回来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肖域的座位依旧空荡荡，只有窗外香樟树影在课桌上摇晃。
第二天，肖域没有来，贺源一回学校就半死不活地趴桌上睡觉。
一天没见肖域人影，杨彦砚和许乐缇先按捺不住，问起陶思午。
这俩人家就在附近，昨天吃完午饭直接回了家，所以根本不知道书店发生了什么。
陶思午撑着半边脸，也半死不活地说：“不知道，我和他不熟，想知道就去问龙女。”
周四早读，陶思午来办公室送作业，推门就看见肖域沉默不语地站在敖灵办公桌旁，脸上挂着彩。
“又是带你妹妹骑车摔的？”敖灵声音有点严肃，“肖域，我不是个专断的人，但你转来第二天就带着一脸伤，接着就是请假一天，今天一来学校又是这副样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场景陶思午怎么觉着有点熟悉？好像前两天才发生，现在又重现了？难不成他梦见过？
陶思午怀疑自己最近没睡好。
敖灵从一阵苦口婆心里抬头看见陶思午，这时候的陶思午显得格外顺眼，人乖巧，认错态度好，成绩也不错，事也能帮她干，班也能帮她管。
敖灵一时间看向陶思午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吓得陶思午放下作业就要跑。
结果刚转身，肖域就说：“不是带我妹骑车摔的，我被人打了，陶思午看见的。”
陶思午：？Hello？有事没？扯上我干嘛？
“陶思午！”敖灵声音一沉，温柔的眼神多一秒都没得施舍，“你说。”
陶思午剜一眼肖域，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傻逼绝对是故意的，存心让他难做，存心不让他置身事外。
陶思午立在一旁哼唧几句，含混不清。
敖灵一拍桌子，正色直言：“说人话！”
“是我打的。”陶思午立马揽下罪证。
敖灵气得呼吸一滞，连忙捧着茶杯灌了口茶，然后噼里啪啦开始输出：“好啊陶思午你能耐！我前脚让你照顾新同学，后脚你就给人打成这样，你们才认识几天？什么仇什么怨要大打出手？小学生吗？你还是班长—”
陶思午小声反驳：“副的。”
敖灵气得脸更绿了：“副的委屈你了？副的就不是班长了？你那么能耐不如这个班主任你来做？我管不了你，你去教育局把我投诉，撤了我这个班主任好不好？”
“别！”陶思午瞬间就急了，急得连忙认错，“敖老师，您是市优秀班主任和名师，您是人民的教师，十班还指望您指点江山。”
肖域见状，说：“老师，不是他，我和他没打架。”语气平缓带着委屈，显得此男更无辜。
陶思午火大：“你闭嘴！”
敖灵神色一凛，喊了句“陶思午！”
陶思午兀自闭上嘴巴。
敖灵说：“肖域同学，你说不是陶思午打的，那是谁打的？总不可能还是摔得吧？”
肖域沉默。
“就是我打的。”陶思午说。
敖灵厉声喝道：“陶思午你滚到门外站着！”
经过一通乱麻，陶思午临出门前，眼神还威胁肖域别乱说话。
没一会儿，肖域走了出来，让他进去。
进到办公室，敖灵已不似刚才那样生气，陶思午心里嘎嘣一响，肖域不会和盘托出了吧？
江凌境，可不是哥儿们不帮你，是你这便宜弟弟实在带不动。
不知道肖域和敖灵说了什么，最后陶思午也只是被罚写个两千字检讨，看起来没把江凌境供出去。
陶思午转身刚要踏出办公室门，敖灵幽幽地说了句：“集齐三次检讨请家长，这还不到九月正式开学，陶思午你已经写两次了。”
陶思午脚步不稳，差点平地摔一跤，还好扒拉住了一个人。
转头一看，是肖域。
肖域跟门神似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半扶住他，清澈见底的眼神毫无愧疚之意。
陶思午没搭理他，甩开手，带着一身燥气踩着上课铃回教室。
肖域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
陶思午怎么看他怎么碍眼，有意加快步伐，偏生肖域步子迈得大，跟得紧，脸上也还是一派从容。好似那一脸绚烂是特意涂了脂抹了粉，而不是被揍成这样的。
肖域那不着调的声音又响起：“江凌境和你说过我们的事了吧？陶思午，你能和江凌境那么要好，怎么不能对我好一点？”
陶思午惊觉此人好不要脸，故意坑了他，现在还能如此淡然，说他脸皮厚都是客气了。
陶思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江凌境可没说你什么好话，我该怎么对你好一点？”
肖域迈开步伐跟上：“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该和我多相处相处。”
“哈?”陶思午差点被气笑，肖域的脸皮和他的余生，哪个更厚还真不好说。
陶思午不想再理此厚颜无耻之人，大步往教室走去。
贺源一大早又趴桌上，手伸得老长，拦住陶思午进座位的路，陶思午一掌拍开他的手。
贺源惊得坐起身，揉搓一下手，倾身向前看他：“谁惹我家桃酥了？”
许乐缇讲话很快，经常把他的名字念成桃酥，原来高一5班有些人学舌，也会跟着这样叫。
陶思午平时也就任由他们这样叫，但眼下被肖域听见，就觉得有损他恶霸的威严。
陶思午恶狠狠地瞪一眼贺源，眼神扫到落座的肖域，嘴唇蠕动，声音压得极轻却极冷，如潺潺清泉，如冬日寒潭：“滚。”
检讨要写两千多字，陶思午边写边小嘴叭叭叭地骂，大半天下来，完全把肖域当透明人。
而贺源像几辈子没睡过觉似的，除了敖灵的英语课不敢睡，其余课一律睡觉。
学校偶尔会有主任来巡堂，陶思午作为副班长责任心还比较重，一旦贺源趴桌，他就会有意无意撞一下他桌子。
贺源没办法，只能撑着脑袋假装望窗外，实则已梦周公。
只要他不趴桌，不被老师点名批评，陶思午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一到下课，贺源跟软骨病一样咚地一声趴到桌上。趴桌不够，还要一只手伸出桌面，搭在陶思午身侧。
好几次陶思午只要一侧身就会撞到他的手，陶思午忍了几次不忍了，把人撞醒就骂：“信不信把你手折断！再伸出来我让龙女把你换走。”
贺源睡眼惺忪，伸着懒腰装委屈：“我要告龙女，班长欺负我。”
肖域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陶思午似有若无地翻了个白眼。
陶思午眼睛大，翻白眼的时候像只小鹿，黑绿的眼珠溜走，露出大片纯净的眼白。
“你最好告到鱼骨头那儿去，不然你暗恋某位学姐的事将被公之于众。”陶思午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也慢悠悠的。
“啊~”贺源像突发脑疾，狂抓了一通头发，大骂，“难怪你政治考那么点分，陶思午你缺大德！”
陶思午确实该感到惭愧，他政治有时候还没贺源考得高。
陶思午冷嗤一声，起身趴到窗台上，窗帘遮住他大半个身子。
贺源也钻进窗帘，见他表情冷淡，又昂着头傲视远方，活像只高傲的仙鹤。
“虽然你有时候缺大德，但我向来大方，不跟你计较，”贺源隔着课桌搭上他肩膀，窗帘后面拱起一大块，“学姐高三了，紧要关头，你可别乱说扰她分神。”
其实陶思午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谁叫贺源尽干些蠢事。
肖域若有所思地望了望窗帘后面逐渐开始打闹成团的两个人，然后低头继续写物理题。
今天这张竞赛卷有点难，周遭又格外嘈杂，课间快过去一半了，他一道题都没做出来。
而坐回位置的陶思午和贺源一脸气喘吁吁，尤其是陶思午面色微红，耳朵还透着粉。
“呲啦”一声，肖域突然起身，陶思午被惊到回头睨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肖域往外走去，走到洗手池用清水猛浇了把脸，但他忘了脸上还上着药，突然碰水，顿时一阵刺痛，痛得他脑子格外清醒了些。
耳边传来隔间门被推开的声音，肖域下意识地从镜中瞥去，正好与对方略带诧异的目光撞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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