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江霄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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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域最终还是踏进来，仿佛没看见江凌境瞬间冷下去的脸色。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陶思午身上，挑眉：“这么巧？”
巧你大爷！
陶思午心里吐槽完，就听见旁边“啪”一声，江凌境把笔拍在桌上。
江凌境：“滚出去！”
肖域立在房间里和她对峙，38度的天，陶思午感觉一阵冷。
“咔嗒”门又开了，一个戴眼镜女孩推开门，握着门把的手顿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瞥了眼江凌境阴沉的脸色，立马“砰”一声把门关了。
“五个人的房间，你们包了吗？”肖域恍若未闻，走到陶思午旁边的懒人沙发，拍了拍他的肩：“挪个位。”
陶思午头也不抬：“地上挺宽敞。”
肖域认准了位置，坐进双人沙发，坐中间的陶思午不得不往右挪了点。
江凌境起身，陶思午看她一眼：“哪儿去？”
“去包房间。”
门不是江凌境开的，李千璞从外面推开门，赫然与江凌境打了个照面，热情礼貌地和她打招呼：“hello～”
李千璞瞥见陶思午，钝感力十足地踏进来：“思午，上午敖姐布置的卷子写完了吗？给我对对答案。”
陶思午抬头，看见江凌境摔门出去，李千璞一头雾水地看着门，问陶思午：“她怎么了？”
陶思午见怪不怪：“发脾气。”
贺源翻了个身，书从脸上滑下来，梦呓般嘟囔了一句：“……犯规……黄牌……”
李千璞从书包里抬头，才注意到窗帘后面还有一个人，问陶思午：“他在说什么？”
陶思午：“说梦话，一个暑假都在青训营，脑子还泡在泳池呢。”
身边的肖域存在感太强，陶思午写了一会儿物理卷，起身出了门。
江凌境在露台抽烟，还好因为大中午太阳太毒，露台没人。
陶思午推开玻璃门，从她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借着她的打火机点燃香烟。
俩人趴在玻璃围栏上，陶思午缓缓吐出烟雾，漫不经心地问：“昨晚不是跳舞去了？怎么和肖域打了一架？”
江凌境低着头不说话，指间香烟静静燃烧，直到快燃到滤嘴，才随手在花盆里摁灭，然后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她又点了根烟，说：“江洛明是人渣。”
陶思午夹着烟静静地听她说。
江凌境：“我不知道肖若礼是怎么看上他的，也许他以前还不错，也许他很会伪装，总之我们出生了。”
“江洛明一直出轨，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有记忆以来，我就撞见过好几次，我也不知道肖若礼知不知道，但江霄域一直都知道。”
“有一次他把人带到家里来，江洛明脑子发泡了，那么多地方，非得带回家。那天我和江霄域放学回来，撞见了。”
“他就在那张和肖若礼一起睡觉的床上，小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睡过的床上，和那个卷发红唇的女人在上床，操！恶心！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场面！”
“江霄域看见门后的场景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他小时候别说笑了，连话都不会说几句，但那次莫名其妙地笑。不是冷笑，你应该知道，小孩子是不会冷笑的，就像平常搭成功一个积木那样的笑。”
“一个七岁小孩看见自己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上床，不是愤怒，而是笑，我当时只觉得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他下楼去接了两杯水，然后光明正大的敲开门。我那时候恶心吐了，却他若无其事地把两杯水递给江洛明，说‘爸，你和阿姨一定渴了吧？我给你们接了水。’”
江凌境的声音在发抖，烟都拿不稳，从她指间滑落。陶思午无声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凌境继续说：“我知道他不爱说话，肖若礼说他生病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那个时候我确定，他精神有问题。”
“法院里那段时间很忙，肖若礼经常加班加到七八点，江洛明他们七点多都没下楼，那该死的女人还没走。”
“然后肖若礼下班了。”
“她终于看见了。”
“我没想到的是，肖若礼没有哭闹，反而叫来了救护车。原来上个床还能上进医院里去。”
“然后江霄域就在客厅冷漠地看着，看着那两个裸体男女从房间里被搬上救护车。肖若礼要跟着去，我拽住她不让她去。”
“江霄域站在一旁，突然问‘他们死了吗？’他难得开口说句话，可是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后来我才知道，江霄域把肖若礼的半瓶安眠药绞碎，泡进水里给江洛明他们喝了。”
陶思午一震，整个后背开始汗毛直立，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
“这事闹得挺难看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后来江洛明就搬到了观洲水岸。”
江凌境哽咽了一下，无力地挥挥手：“我不知道是笑看着江洛明出轨更可怕，还是想要毒死自己的亲生父亲更可怕。”
“江霄域是个精神病。”
江凌境又开始找烟，陶思午将她随手搁在挑台上的烟盒拿过来，递给她。
“离婚的时候，我被判给了江洛明，他们解脱了，但把我留在魔窟。离婚后，江洛明肆无忌惮地带女人回家，脾气越来越暴躁，你都见识过。”
“既然走了，那还回来干什么？也许一辈子不见，我会自己慢慢走出来，但他们非得回来揭开那道疤。”
江凌境苦笑了两声，扬手把刚滑出眼眶的泪水抹去，对着陶思午笑，笑得有些勉强：“他敢来招惹你，我就敢把他往死里揍。精神病就该进精神病院，出来装什么正常人。”
陶思午“扑哧”笑出来，深表赞同：“精神病就该进精神病院，这话我同意。”
他又抬了抬手里的烟，对江凌境说：“但你揍人就揍，没必要借我的名义，反正我都会给你俩收尸的。”
江凌境没好气地看着他：“操你大爷，我都这样了，你有没有同理心？”
末了，又加上一句“不准给他收”。
陶思午下楼找店员问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包，这才刚开学，没想到来的人还挺多。
江凌境从露台进来，刚好碰上上楼的陶思午，陶思午说：“算了，回学校吧。”
“别。”江凌境拉住陶思午，“我们进去，他除了借你耍点心机还能干嘛？”
刚进到房间，躺椅上的贺源突然吧唧嘴：“……教练，我压胸了！”
陶思午心想：房间里四个人的睡眠质量加起来都没这一个人的好。
桌上摆了三杯柠檬茶，李千璞一边喝得津津有味，一边看着推门进来的陶思午：“思午你来啦？过来看看这道题，为什么选A？难道不应该选C吗？”
陶思午刚楼上楼下走了一圈，热得厉害，看见柠檬茶就走不动道，他拖了张矮椅坐下，以为柠檬茶是李千璞请的，插上吸管就享受般吸了一口。
“好喝吗？”肖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
陶思午蹙起眉头：“好不好喝你尝尝不就行了？”
肖域：“我吃饭的时候喝过了，买给你们的。”
陶思午烫手似的把柠檬茶扔在桌上：“你买的？”
肖域一脸“你问得什么白痴问题”，点了点头。
江凌境几不可闻地瞪着肖域，看见他从桌上拿起一杯柠檬茶，正着摇三下，倒过来再摇三下，眼神更加阴沉。
结果肖域摇完却把柠檬茶放到她手边，也没叫她喝，就好像只是单纯给柠檬茶挪了个位置。
陶思午把柠檬茶放一边没再碰过，继续和物理题缠绵悱恻。
肖域突然指着陶思午试卷上刚写下的答案：“这个受力分析画错了。”
“哪里？”陶思午下意识地问。
肖域刚要起身过来教他，江凌境一把拖过他的矮脚椅，把人拉到身边：“我教你。”
操，怎么感觉又成靶心了？
陶思午当然是不理他的。
可肖域非要作死，时不时就要和他说两句，不是说他“这道题错了”，就是问他“你检讨写完了？看你写了好多，下次教我写检讨呗？”、“军体拳什么时候教？”
肖域每多说一句话，江凌境笔下的字迹就深一分。
肖域从李千璞手里拿到陶思午的英语试卷，看了眼，然后指着一道题说：“这道题——能教我吗？”
陶思午闭了闭眼，然后把试卷抢过来：“不能，我只会教人写检讨。”
肖域：“诶，你眼睛上——”
哗啦——江凌境突然把桌上的书包往前一推，金属笔盒从桌沿滑落，撞在地面发出巨响。
贺源猛地惊醒：“比赛开始了？”
“没有，你继续睡。”陶思午说。
“哦……”贺源倒回去的瞬间，江凌境已经拽住肖域的胳膊往外拖。
肖域任由她拽着，甚至配合地往□□斜了半边身子，但路过陶思午是突然停下：“你睫毛沾到东西了。”说着伸手拂过他眼角，动作快得像幻觉。
江凌境彻底炸了：“江霄域！”她一把将人推出门外。
陶思午看着被摔得震颤的门板，叹了口气。
李千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陶思午：“肖域原名叫江霄域吗？他俩什么关系啊？”
陶思午摇摇头，没回答，继续低头死磕物理，没过一会儿，走到窗边，踹了踹贺源的躺椅，贺源吧唧一下嘴，继续睡。
陶思午受不了了，把贺源摇醒。
贺源顶着鸡窝头坐起来，眯着眼睛问：“你刚不是还让我继续睡吗？”
“你是猪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贺源揉了揉眼睛：“跟你们非体育生没什么好说的。”
陶思午把他拉起来，往门外去：“转校生，龙女让你去教他军体拳。”
“转校生？军体拳？”贺源一脸懵逼。
陶思午把人推上楼梯：“对，三楼露台，赶紧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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