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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出院 两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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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钟熠终于出院了,他的气色恢复了不少,但是嘴唇仍带着些病态的白。
迟肆寒现在他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钟熠的唇上,看起来很软,但也确实很软。
迟肆寒其实也懊恼于自己趁虚而入一声不响的抢走了钟熠的初吻,但万一钟熠原来亲过别人呢?万一这不是初吻呢?不对,他自己干嘛要和初吻不初吻计较啊?!他不应该计较于自己偷亲钟熠么?但谁让钟熠天天撩拨他呢?!怪他,都怪他……但是自己也有问题啊,万一钟熠不喜欢他,他这样做钟熠会不会生气?不对啊,钟熠当时在睡觉,他不知道啊。想到这里迟肆寒心中竟有些窃喜,不对,自己窃喜个什么劲啊?!
迟肆寒正专注于自己的左右脑互搏,丝毫没注意到钟熠的余光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发什么呆呢?”钟熠的手轻轻在迟肆寒面前挥了挥。
迟肆寒吓了一跳:“没,没发呆!”
楚铭泽靠在墙边暗自腹诽,直翻白眼:“没发呆?呕,您老人家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钟熠垂着眼,神色淡漠,视线轻飘飘扫过迟肆寒通红的耳垂低声应了句:“嗯。”
迟肆寒看他没再揪着方才发呆的小事打趣,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侧过身温声开口:“上车,回……”家字在唇间绕了一圈,“回我总部吧?”
钟熠弯腰坐进车内,淡淡出声:“回我那里吧。”
迟肆寒闻言,径直绕到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指尖搭上冰凉的方向盘,发动汽车时偏头看向副驾的人:“去我那里吧,你的东西还都放在我那里。”
原本等候、准备上前开车的陆则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用力揉了揉眼睛,心底疯狂刷屏式感慨:“人活得久了,当真什么离谱场面都能撞见。我们老大迟肆寒,居然心甘情愿给别人当司机?!”
那人还是是老大的死对头吧,不对……思来想去,照这样看来又算不上针锋相对的仇敌,难道是……活对头?不对,那是什么玩意?陆则脑子里乱糟糟打转,一时间分不清二人之间古怪又暧昧的氛围。
车厢内一片安静,钟熠沉默几秒,终究没再反驳迟肆寒的安排,轻吐出两个字:“随便。”
迟肆寒闻言,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转瞬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生怕被身侧人捕捉到分毫异样。他转头落下车窗,对着外面的陆则沉声吩咐:“陆则,你带着其他人单独坐后面那辆车走。”
其实根本无需他特意叮嘱,心思通透的陆则早早就招呼其余同伴,悉数登上了后方随行车辆,刻意隔开距离,给迟肆寒与钟熠二人留出足够独处、不受打扰的私密空间。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宽阔街道上,初秋的风卷着凉意漫进车窗,道旁两侧梧桐树的叶片刚染上一层浅淡的金黄,夏日聒噪的蝉鸣渐渐微弱消散,风里褪去盛夏燥热,裹挟着清冽刺骨的寒气。
迟肆寒腾出一只手,从车载储物格里取出一个裹着绒布的保温杯,递到钟熠手边,嗓音放得柔和低沉:“入秋转凉了,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你才刚出院,底子虚,经不起冻。”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顿了顿,忽然察觉方才这番细致关怀,和他平日里冷硬寡言的人设截然不符,又慌忙生硬补了一句,试图掩饰自己的温柔:“别回头死我车上,平添麻烦。”
钟熠垂眸瞥了眼递来的杯子,唇角轻轻抽了抽,眼底漫开几分藏不住的不耐,开口时语调冷得像淬了冰:“停车,我下去,这样你就不用费心惦记。”
迟肆寒指尖微顿,心底泛起一丝无措,面上却半点波澜未露,干脆直接把保温杯塞进钟熠掌心,语气裹着不容置喙的执拗与藏不住的软意:“上了我的车,还想下去?安分坐着,别闹。”
钟熠懒得理他,只好旋开保温杯盖子,低头抿了一口温水。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分明是有人提前晾好的温水,温热水汽氤氲升腾,轻轻拂在他脸颊,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四肢百骸,舒服得让人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车厢里静了片刻,迟肆寒主动打破沉闷的寂静,侧头看向身侧人,认真开口询问:“钟熠,出院之后打算干嘛?”
每一回迟肆寒完完整整唤出“钟熠”这两个字,语气都格外郑重端正,褪去了平日里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散漫腔调,听得人心里莫名生出一阵安稳熨帖的舒适感。
钟熠指尖摩挲着杯壁,声音压得很低,淡淡回复:“查事。”
迟肆寒微微挑眉,顺势追问:“什么事?”
钟熠正要开口细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二人对话。
来电显示是迟铉,迟肆寒单手接起电话,把听筒抵在耳边:“喂,老头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迟铉带着急恼的质问声清晰传出来:“听说小钟受伤住院了?你是怎么照看人的!”
迟肆寒闻言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辩解:“爸,你也清楚我们干这一行,受伤本就是常事。你关心他的程度,比关心你亲生儿子还要上心,他又算不上你儿媳,犯不着这么激动。”
迟铉闻言当即沉下声音,语气严肃:“臭小子别胡乱瞎说,小钟在我心里,和亲儿子没有半点区别。”
迟肆寒只得连连应声妥协:“好好好,你亲儿子,你亲儿子。”
迟铉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托付:“对了,等小钟养好身体出院,他要追查当年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你全程跟着搭把手,多帮衬着点。”
迟肆寒听见父亲这话,没有半分推脱的念头,本就打算主动陪着钟熠查事,当即干脆应下:“知道了,我会照办。”
挂断通话后,迟肆寒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人,轻声开口:“方才电话里说的,就是你要追查的那件旧事?”
钟熠轻轻颔首,迟肆寒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笑意:“这好办。你救过我一命,这次就当我欠你人情,刚好借我的力量查清楚真相。”
钟熠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看不清眸底压抑的酸涩与隐忍,只闷闷地低低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