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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手足,手足 病急乱投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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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喜欢男的呢?
怎么能喜欢上个男的?
我怎么就喜欢上男的了?
我靠,我怎么就不能喜欢男的了?
而且我其实看那个gay gay片也没有感觉,说不定我只是单纯喜欢我哥。
可是怎么能喜欢哥呢?
那他妈是合玮川!
那咋了他又不是你亲哥。
说得对,他人那么好,又温柔又有钱,还总是有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我喜欢上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那么优秀,我真是见贤思齐。
然后呢?
然后就喜欢呗,喜欢就喜欢呗。
谈恋爱该做什么?我向他表白有概率成功吗?
我觉得我会被哥赶出去,要是失败的话,他不让我住他这房子,我还得重新出去租房。
我觉得哥不会,他顶多不理我,但是他肯定不会把我赶出去。
是啊,哥人这么好,怪不得我喜欢他。
一天的时间,吴天佑把自己哄好了,也舒服了,他决定行动,可是他没谈过恋爱,甚至没追过女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琢磨了一会儿,隔壁不就有现成的答案,他把门打开,坐在门口玩手机,虽然有点呆。
但是据他观察,隔壁那个小gay每天下午都会去遛一会儿猫。
只要他认真看,肯定能蹲到。
郑舒源牵着lucky出门没走两步就被喊住。
是隔壁那个小孩。
昨天合玮川还专门过来说他们的确是兄弟,叫他不要想多,也不要打扰这小孩,他那张嘴说的都是些好话,可听起来怎么就那样让人生气呢。
他没好气地停住“怎么了?如果是想说你和你哥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的话,你哥昨天已经来说过了。”
吴天佑顿住,扭捏了一下,“不是不是,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能去楼下咖啡店吗?我请你喝咖啡。”
郑舒源挑了挑眉“行啊,不过得等我先把lucky遛了回来,半个小时后我来敲你的门。”
“能先和我聊一下再去遛小猫吗?真的很急!”
“可是lucky已经在家待了一天了,我不想虐待孩子。”郑舒源双手抱胸,小猫乖巧地在他脚边蹲坐,一人一猫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吴天佑。
“我可以待会帮你去遛!”
“你帮我去遛?没必要吧,我也当做去活动一下而已。”
“我可以帮你遛好几天,由你说了算!”
“好,一言为定。那不如直接来我们家吧,我老公出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和lucky,你不介意小猫听吧?”郑舒源换了表情,笑眯眯的领着Lucky往回走。
吴天佑突然有种被坑的感觉,咬了咬牙也就跟了上去。
解开lucky的牵引绳,脱掉它的小背心,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叫它自己去玩,郑舒源招呼吴天佑坐下。
吴天佑悄悄打量,他们这边的格局和自己家差不多,但装修完全不一样,很新奇大胆,也很温馨。
“咖啡还是茶?”
“都可以。”
“行吧,那就喝水,冷的还是热的?”郑舒源拎着个玻璃壶就走了过来。
“.......冷的吧。”
倒好水,郑舒源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盘腿坐下“好了,你可以和我尽情倾诉了,我可是心理学辅修的,肯定知无不言!”
“......没看出来......”
“到底说不说?”
吴天佑捏着玻璃杯,斟酌一番后“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当年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哈?多少有点涉及隐私了吧!”郑舒源一下子坐直了,有些不善的看着他。
“是这样的,就是我最近觉得我好像,”吴天佑卡住。
噗嗤一声,郑舒源一下子笑了出来,也放松下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喜欢上了男人?”
“差不多吧。”
“你是怎么判断的?看小电影?小说?自己做手工活的时候想到人了?还是说,梦里梦见了?”
吴天佑耳根爆红,掩饰地喝了口水。
郑舒源舔了舔唇,心想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合玮川才澄清,还叫自己离这个清纯小弟弟远一点,结果这小孩上来就说自己喜欢上男的了,说不定喜欢的还是他哥哥。
“好吧,我懂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你要追他吗?”
“就是我没有想好,是想请教一下,感觉自己喜欢上了以后,就是,,其实我也不知道。”吴天佑一下子泄了气。
“小朋友啊,人生苦短,如果是我给你建议的话,大胆去追啊!”
“可是我害怕如果贸然表白或者做行动的话,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甚至他会把我赶出去。”
“哈哈,你连试都没试过就打退堂鼓,要怎么说呢,除非你遇到的是那种绝情的直男,可依我看,你哥都没谈过恋爱,身边也没个什么伴,一看就是那种工作为先的大忙人,他才懒得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你稍稍施点手段,只要他不反感,成功的概率很高哦!”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哥没谈过!”
你看,这不一下就诈出来了,郑舒源狡猾地笑了笑,“因为呀,你哥当年可是我们学校风云人物,追他的人老多了,结果有人说他早就有男朋友了,还每天都查岗。”
“才不是,你们思想怎么都这样!”
“我当然知道啊,昨天他才说过呢,我也猜到了,你就是他那个疼的厉害的干弟弟!”
吴天佑舔了舔唇,无意识间嘴角翘的老高。
“我是想不通了,你优势这么明显,居然还害怕,他那种学习狂工作狂,愿意把时间单独给你留出来,这就说明了很多事情了呀!”
“什么?”
郑舒源慢悠悠回答道,“你在他心里当然是特别的啦,说不定你哥这个人就是没开窍呢,反正从来没听说过他和谁好过,你那么了解他应该也知道吧,他没谈过吧?”
吴天佑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直接一个死缠烂打,他很快就会属于你的。”
“真的吗?”
“那当然,我现在老公和他是一挂的,也是被我七十二计软化收入囊中!哪位硬汉能逃过绕指柔?”
“师傅,请你教一教我!”
“哈,好哦!那咱加个微信吧,方便后续联系。”
郑舒源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捞起Lucky放在腿上,一边撸猫一边歪头看吴天佑:“好了,那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吧。”
刚好有消息,吴天佑才处理好,闻言一顿,“分析什么?”
“当然是你表白成功的概率啊,根据这个来制定追求计划!”郑舒源说这话时眼睛发亮,Lucky被他撸得呼噜呼噜响,尾巴一甩一甩地扫过沙发垫。
“哦哦。”吴天佑把手机熄屏,收回兜里。随后端正坐姿,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个等着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好了,你先和我说说你们平时怎么相处的。”郑舒源换了个姿势,盘着的腿换了一边,Lucky不满地喵了一声,从他腿上跳下去,窝到沙发角落里舔爪子。
“就就正常相处呗。”吴天佑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落在茶几上那壶水上。
“什么叫正常相处?”郑舒源歪了歪头,“好吧,可能是我说的太抽象了。那你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叫他哥哥吧?你们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吧?”
“他是我干哥,就是他爸爸妈妈是我干爸干妈。”
哦吼。郑舒源在心里叫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拼命压住往上翘的嘴角,伪骨科哎!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吴天佑继续说。
吴天佑想了想,挑着些能说的说了说。说合玮川和自己一个小区,从初中开始他就去合家补课,合玮川一直帮他;说他大学和舍友闹矛盾要搬出去住,合玮川就让他搬到自己这边;说合玮川工作忙,但每天都会跟他说一声几点回来,休息了就带自己去外面玩;说他打电话合玮川从来不会不接,哪怕在开会也会先挂掉再回过来。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翘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像在数一件件宝贝。
郑舒源嘴越听张得越大。他低头看了眼趴在沙发角的Lucky,又抬头看了眼吴天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俩人搁这拍偶像剧呢?都这么暧昧了还哥哥弟弟呢?
“你的意思是你哥几乎和你无话不说,你一打电话他就接,无论在干什么,除非特殊情况,经常和你汇报行程,你两个同居以后还经常一起出去玩,互相开解对方,是吧?”郑舒源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吴天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
郑舒源嘴角抽了抽,身子往前倾了倾:“你确定你哥前两年都没找过对象,甚至没有炮友?”
“肯定没有啊,我都说过了!”吴天佑声音一下拔高了,像是被冒犯了,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郑舒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吴天佑憋了半天。他差点把第一次梦遗、怎么处理都是合玮川教他的这件事说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朵尖悄悄红了。他抿了抿嘴,别开脸:“你别管,反正我就是知道我哥和我不会有秘密的。”
郑舒源盯着他那对红透了的耳朵看了两秒,往后一靠,双手摊开:“老天,你如此笃定,那你还用做什么计划呀?你直接上啊!”
“可要是我哥拒绝了怎么办。”吴天佑的声音一下子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裤缝。
郑舒源看他这样,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好吧,我们继续说。那你哥对于同性恋的看法是怎样的?”
吴天佑想了想,说:“他说这是别人的事情,而且喜欢是发现了对方的闪光点,性别从来不是限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郑舒源听完,直接坐直了,Lucky被他这动作吓得又跳下沙发,跑去了猫爬架那边。“我去,你确定你哥不喜欢你吗?”
“啊?”吴天佑愣住了,眼睛睁大了些。
“那他和你说这些,谁听了这种话不会多想啊!”郑舒源摊着手,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干嘛要多想?”吴天佑还是没反应过来,眉头微微蹙着。
“你先别带入你之前的想法,你先带入你自己喜欢他这个设定里,”郑舒源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想你哥跟你说的这句话,那不就是意味着,你只要有足够吸引他的地方,他肯定也会喜欢你?何况你们本来就那么亲密了,你肯定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呀!”
“啊?”吴天佑嘴巴微微张着,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他想起合玮川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很平淡,像在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可如果、如果那句话里藏着他没读出来的意思呢?
郑舒源看他那副呆样,摇了摇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Lucky在猫爬架顶上找了个位置趴下,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哎,我怎么不能遇到这么一个体贴的对象呢。”他嘟囔了一句,又转头看吴天佑,“你先回去吧,我理理思路,晚上给你发秘法。”
“啊?!”吴天佑这才回过神,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有点急,膝盖差点撞上茶几。
“啧,怎么这么呆呀,”郑舒源走到门口给他开门,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他,“你到底想不想追?”
“肯定想啊!”吴天佑说,声音比之前都大,像是怕说慢了就显得不够真心,“好吧,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低响。门推开,屋里是暗的,合玮川还没回来。玄关的鞋柜上,合玮川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他自己的,歪歪扭扭地塞在那里。
他换了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客厅开灯,也没有去厨房烧水。他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静,窗外隐约传来楼下小孩的笑闹声,和远处车流的低鸣。
郑舒源那句话——你哥那种人,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他没感觉,他只是没往那方面想过——一直在他脑海里跳来跳去。
他攥了攥手机,心也跟着跳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