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三水涓涓子

10、第十章 买衣服认干妈 小林阿姨成

　　返程路上，他们在途径的一个小镇上歇脚。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从这头能望得到那一头，两边是些木楼和砖房混着的铺面，卖银器的、卖药材的，卖各种民族服饰的。
　　合爸找停车场，他们三个先下车找吃饭的地方，林疏桐一下子就被旁边的铺子吸引去了。
　　那店里挂着好多色彩鲜艳的衣服，红的、绿的、蓝的绣着花边，在风中轻轻晃荡。
　　老板是个30来岁的女人，穿着同款的民族服装，正蹲在地上整理布料，看他们停在自己店门口，立马站了起来，笑得很热情，“随便看随便看，这些都是手工绣的呢，料子也好，夏天穿很凉快呢！”
　　林疏桐迈了进去，左右看看，回头冲他俩招手，“快来快来看看，多好看呀，给你俩一人买一套。”
　　合玮川瞄了一眼那些颜色浓烈，绣花繁复，领口袖口还镶着些银色扣子的衣服，不动声色退了半步，推了推吴天赐，却发现这人正仰着头，看着这些衣服，眼睛亮亮的——这是看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你俩慢慢看，我先去找个饭店。”
　　“试试嘛，”林疏桐已经拿起一件藏蓝色的男款走过来，往他身上比了比“多好看呀又精神，吃饭嘛，什么时候吃都行，你爸车都没停好呢！”
　　“我想上厕所，我先去找个卫生间，妈，你们慢慢挑。”合玮川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老快了，像是怕被逮回去试衣服。
　　林疏桐举着衣服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跑那么快干什么，”又转头看向吴天赐，发现这小孩一脸兴奋地打量着那些衣服，笑着把他拉进店里，“来，天赐咱俩挑挑看，哪件好看，你一件我也一件！”
　　吴天赐其实也觉得这些衣服很好看，五彩的绣线在阳光下闪闪的，一条细细的银链缀在衣摆上，走起路来肯定叮叮当当响。
　　老板从挑出了几件她觉得适合林疏桐的，边挑还边说， “哎呀美女，我跟你说你皮肤白，这几个颜色穿上肯定很好看，给你儿子也挑两件吧，小帅哥真标致呀，穿我们家衣服逛街肯定回头率杠杠的，看来美的基因就是遗传的呀。”
　　“哈哈，他是我侄子。”
　　“哦哟，那你们婶侄俩长得真像呀，我一眼望过去，原本还以为你们是姐弟呢，不过刚刚听你和另外那个大帅哥说话，才知道你都是妈妈了。”
　　林疏桐没有否认，笑眯眯地一件件翻过去，一边往自己身上比划，一边问天赐，“天赐啊，你觉得哪件好看呢？”
　　吴天赐跟着看得眼睛都花了，“阿姨，我觉得都挺好看，要不你穿上试试？”
　　林疏桐看着手边的衣服，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要试那几套，很纠结。
　　老板娘一看，手脚麻利摘下三套塞她手里， “这三款比较适合，这件粉的温柔，那青的素净，白的那一套又相对日常一些，什么场合都好穿，都拿着进去试试吧，试衣间就在里面那里。买衣服嘛，试过穿身上才知道好不好!“
　　说完又顺手给吴天赐指了边上的几款男装 “小帅哥，你看看这几套，这白的搭墨绿酷的，还有边上那个深蓝色的，你挑挑喜欢哪些都试试吧，你小姨边上你那里还有一间试衣间，你们两侄子一起试，试完了互相给意见。“
　　吴天赐站在那一排搭好的男款面前仔细看，最终还是选了第一套——白色衬衫，领口立挺、前襟两侧各一道墨绿色纹路，一直延伸到下摆，简洁又利落，中间缝制的纽扣像是宝石，一闪一闪的，侧边勾着金银线，利落又不失华贵。
　　等他换好出来，林疏桐正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环顾着，她穿了件粉色的上衣，领口袖口都绣着深粉色花枝，搭配着同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似三月春花。老板在旁边啧啧称赞，“哎呀，我说啥来着!这件太合适了，温柔又大气，你一笑啊，我感觉我的心都要化了啦！”
　　“这会不会看起来有点装嫩啊。”
　　“怎么会呀，粉色又不是说只有小朋友才能穿，我们女生都可以穿的呀，那小男孩有一些都可以穿呢，喜欢就好啊，而且嘛，这个粉衬得你这么漂亮，年轻时候就要穿这种亮的颜色才好看嘛。”
　　林疏桐被她逗笑，又看了看边上放下的那套黑白的，“那套白色的可能更日常些呢。”
　　“那就两套都拿下嘛，换着换着穿，喜欢就都拿下啦!”
　　这时吴天赐换了新衣服出来，老板娘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拍手道 “哦呦，这小帅哥也真会挑，这套是我们店新到的，总共就两套，你看这个墨绿色衬着人精神的很，看起来也贵气的很。”
　　林疏桐看到他出来也是眼前一亮，拉着他到镜子面前，帮他抚了抚领口，乐滋滋地说， “真不错呀，天天喜欢吗？喜欢阿姨就给你拿下!“
　　吴天赐站在镜子面前扯了扯衣摆，确实很满意，领口的纹路服帖延伸，这个颜色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老板又看了林疏桐一眼，嘴里立马接上“美女，你看粉色这多好看，那刚刚试的白色的也有特色，风格不一样，但是都衬得人比花儿都娇嘛，要我说难得出来玩几件都拿下嘛，小帅哥这件也精神呐，三套一起，我给你点优惠啦。”
　　林疏桐被她说得笑吟吟，又看了镜子里的自己果断拍板 “行，那这三套都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嗯，这两套实在好看，我们就穿着吧。哦，对了，再给我家那俩挑件简单点的吧，我先生40多岁，身高179体重70公斤；我大儿子十七八岁，身高180左右，不胖，中等身材也不是很瘦，老板帮忙推荐推荐。”
　　老板一听手脚麻利翻出几件短袖， “看看这几件喜欢吗？就这几件，那平时穿都可以再搭个裤子嘛，看起更有特色一些。”
　　林疏桐翻了翻，“天赐你看看，给你哥哥挑一个吧，谁让他不来，咱俩喜欢啥就给他买啥样的啦。”
　　吴天赐走上前，一眼就看中那件和自己一个色系的深绿色短袖，领口有着一圈银色的细线,交织着墨绿色的暗纹，干净利落。
　　他递给林疏桐，林疏桐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 “那行吧，就它了，再搭条裤子，还有我挑的这套这些一起算吧。”
　　老板噼里啪啦按计算机报了价后又抹了个零，嘴里还不闲着， “美女太有眼光啦，你这两套这么好看，小帅哥这么精神，大儿子那件肯定也合适，你们今天回去试，要是不合适拿过来换就行了哦，反正我平时都在这的。”
　　林疏桐付钱，吴天赐接过两个袋子，他原本想自己付自己的呢，小林阿姨硬是说给他的礼物。

　　出了门合玮川就在边上等着他们，林疏桐走上前拍了拍他“离这么近都不进去看看，我给你挑了件，待会儿试试，不合适咱再来换。”
　　合玮川接过吴天赐手里的纸袋，无奈说 “我不是说了我不要。“
　　“你看我和你弟弟这两身好看吗？“说着林疏桐在合玮川面前转了个圈，吴天赐也在一旁朝他挺了挺胸。
　　合玮川认真打量着他们，笑了笑“是不错。”说罢又打开纸袋瞄了眼自己的“嗯，我和吴天赐的一个色啊？”
　　“是啊，是我给你挑的呢。”
　　“行吧。”
　　“咋，你不喜欢吗?”
　　“还没拿出来呢。”
　　“那你拿出来看看。”
　　“这大街上呢，被我弄脏了，待会回车上看。”
　　“行吧，不过你不喜欢也不能说，因为是我喜欢的！”

　　午饭，几个人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路边小馆子落座。店里烟火气重，菜香四溢，倒也热闹。
　　林疏桐给吴天赐夹了块红烧肉，还惦记着方才合玮川溜号的事，忍不住朝合玮川数落起来：“你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才那家店的老板眼光可好了，给我和天赐挑的衣服，件件都合身，穿上去精神得很！人家老板还说了——天赐和我长得像呢！”
　　合玮川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差点呛出来。他放下杯沿，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看看自己妈，又扭过头打量正埋头扒饭的吴天赐，眉头一挑，忍不住笑出声：“像？妈，您确定那不是老板为了卖衣服，顺嘴拍马屁？吴天赐和您……这遗传谱系也搭不上啊。”
　　林疏桐瞪他一眼，嘴一撇，理直气壮：“那只能说——美貌是共通的呗，懂不懂？”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合清晏本来在旁边夹菜，闻言却停下来，认认真真地把吴天赐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侧头看了看林疏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哎，你别说，我仔细一看，天赐的眉眼轮廓跟你还真有那么几分神似。有时候啊，这种缘分，真是讲不清的。”他说完，又笑着摇了摇头，也觉得稀奇。
　　吴天赐正夹着一块排骨往嘴里送，听到大家在说自己，不由放慢咀嚼，圆溜溜的眼睛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没接话，嘴角悄悄翘了翘，又低头扒饭。
　　林疏桐越看他越喜欢，忍不住凑过去，乐呵呵地逗道，“你哥哥啊，整天闷头学习，从来不陪我逛街。还好有天赐在，往后咱俩的共同爱好又添一项啦。”
　　“那以后我放假没事情，就天天陪您逛，小林阿姨！”吴天赐放下筷子，身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林疏桐高兴得眼角都弯了，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连声说：“好好好，说定了！”
　　合玮川看着他俩的亲热劲，用筷子点了点碗沿，懒洋洋地吐槽：“你们俩可真行——白天一起看故事会，晚上窝沙发上看小说，现在又多了个买闪闪亮亮小玩意儿的新项目。你俩这条产业链真是越拉越长了。”
　　“哎哟，你怎么这么扫兴！”林疏桐回过头来，一脸嫌弃地瞅着合玮川，“你呀，跟你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一点儿都没遗传到我？”
　　合玮川也不恼，反倒笑眯眯地回了一句：“那说明您和天赐这么合得来，说不定上辈子真是一家人，这辈子专门碰上的，我和我爸呢，是你在垃圾桶捡回来的。”
　　林疏桐一愣，转头搂上吴天赐，冲着合玮川一扬下巴：“哈？咱不跟他们说了！小天，咱俩好！”
　　“嗯嗯嗯！”吴天赐立刻配合，还冲合玮川飞快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合玮川看他那得意的小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合清晏搁下筷子，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这就要分阵营啦？那等过几天天赐回了家，你一个人怎么整？”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里全是笑意。
　　林疏桐叹了口气，望着吴天赐，目光柔软又认真：“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舍不得把你还给你老吴他们了。要不——”她顿了顿，眼底笑意越来越浓，像藏了一盏暖灯，“小天你干脆别回家了，到我家来当我小孩吧。”
　　吴天赐猛地抬起头，筷子差点从手里滑落，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合玮川倒是一点儿没惊讶，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点点头：“反正我没意见。九月份开学以后，家里就剩你俩了，我正好落个清静。”
　　吴天赐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试探着问：“那……这是要认干爸干妈的意思吗？”
　　“哼哼，”林疏桐坏笑着点点他的额头，“你倒给我提了个醒！我刚才还想着直接把你从你爸妈那儿抢过来呢。”
　　“人怎么可能让你抢啊。”合清晏笑着摇头。
　　“是啊，那我换条路子——小天，以后我就当你干妈啦，你乐意不乐意？”林疏桐歪着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吴天赐愣了两秒，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却亮堂堂的：“乐意！特别乐意！”
　　桌上没有人反对，连合玮川都难得没再插科打诨，只低头扒了口饭，嘴角却悄悄带了个弯。饭后回家路上，林疏桐兴致勃勃，当场就给吴家拨了电话。电话那头，吴爸吴妈又惊又喜，连声说好，说等他们到家的那天，除了接风宴，还得再加一场认亲宴，要正正经经办个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