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序曲 09 错拍合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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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合颂正式跟着高老师一起上课，每周二周四的午自习去艺术楼上课，午休时间可以出教室去琴房练琴。
这件事还惊动了校长，本因邱合颂是文化生，还是火箭班的第一名，班主任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他花费时间在别的事上。
两个老师在教学楼各执一词，不少人看热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香饽饽让两个从业多年的老教师差点撕破脸。
邱合颂作为这场事件的主角，自然引发了不少的观众。
老师走后，看热闹的可没散去。
“那个男生怎么好像以前没见过啊？”
“你忘了上次七班潘锴作弊的事情了，那个男生就是他们班第一名。”
“是不是那个江音附中的转校生？”
“我就说嘛，音乐老师来抢什么人，原来是去参加比赛，怪不得校长同意呢。”
一时之间邱合颂这个名字被不少人熟知，连他们班都有人在讨论。
应寒感慨着同她说，“这人也是开创了二中一大传奇，头一回见两个老师拉着校长吵架抢人。”
林乐宜：“……”
前桌的女生也自然加入了她们俩的对话，“乐宜乐宜，你是不是和那个邱合颂一起参加比赛啊。”
林乐宜点点头，“怎么了？”
“嘿嘿，那你可有戏看了。”董馨贝八卦地凑过来，“好像已经有人谋划午休溜出去看他弹琴了，估计会特别多人吧。”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去看林乐宜的？”应寒抬手搭在林乐宜的肩膀上，挑眉一笑。
“毕竟，月月这张脸也是男女通杀好不好？”
董馨贝认真点点头，“倒也是。”
“又来了，就知道胡说八道。”林乐宜打断她们。
班上有个女生走到她桌旁，脸上带着羞怯，问她：“你有没有邱合颂的联系方式啊？”
董馨贝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林乐宜看着女生期待的表情，想起那个顶着琴行头像名叫“AAA弦音——邱合颂”的微信ID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我和他不熟。”林乐宜把人打发走。
“真有不少人喜欢他诶。”董馨贝感慨着。
林乐宜淡定地拧开水杯喝水，却听见应寒的那句，“有啥好喜欢的，他那人一看就特闷骚啊。”
一下子就被呛到，林乐宜抽了两张纸捂着嘴咳嗽，应寒地拍着她的背，“不觉得很像那种丧系日漫里的闷骚男吗？”
董馨贝嫌弃地瞟了应寒一眼，“得了吧，就你那个看人的眼光。”
林乐宜语气平缓，“是不是，她就喜欢那个拖把头。”
“流浪汉系。”董馨贝点头肯定。
“他不是流浪汉。”
“在耳朵上开饰品店。”林乐宜又说。
应寒摆了摆手，“算了，和你们说不明白。”
“嗯，他肯定不喜欢你。”董馨贝看着应寒耳骨上一圈透明耳堵，留着鲻鱼头，两挫不明显的挑染，肯定到，“没人喜欢和自己一样性格的人。”
应寒不服：“个性好吧。”
董馨贝摇着头，“你们俩人在一起，就是行走的校规。”
两人还在一来一回吵着。
林乐宜却听进去了那句，“没人喜欢和自己一样性格的人。”
林乐宜突然开始反思起来，起码她认为自己一向有自知之明，但要是形容起来，还真的没什么好词。
她不得不对此认同，难怪她不喜欢李昭洋呢。
一来二回又想到了邱合颂，对他的认知大概就是，谦逊，有礼貌，本本分分的，特死板一人。
和她完完全全相反。
好像随时都能听见“邱合颂”这三个字，年级里突然大面积地爆发了对他的讨论。
就连校园墙上也出现了询问他的投稿，连他初中参加比赛的照片都被人匿名找了出来。
林乐宜划着手机屏幕的指尖突然顿住，有人发布了邱合颂在弦音琴行当钢琴陪练的消息。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有人询问起琴行的地址。
她看着这些毫不顾忌他人隐私的评论，顿时火冒三丈。
午休时，她才看见邱合颂。
一路上明显看到很多不是音乐生的学生在往艺术楼的方向走。
林乐宜上到三楼，邱合颂已经打开了琴房，上午高老师才给了他一把钥匙，也和她打过招呼。
但她就是感觉很奇怪，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占有，她讨厌这种感觉。
两人前后进了琴房，林乐宜去开空调，又把窗子全部关上，和窗外不少人对视过去。
“你们回去午休吧，这里时不时会有老师来巡视，被发现了要检讨的。”林乐宜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好脾气。
带头的人不听劝，眼睛亮了亮，“我们不会吵的，老师不会发现的。”
话到这个份上，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邱合颂搬过来一个新的琴凳，放在她左边，又把琴谱摊开，“先分开练？”
林乐宜“嗯”了一声，弹奏起自己的那部分，按照她枯燥的练琴顺序就是，先缓慢认音，然后按照小节指法练熟。
“你看这个连接线，不是在这个小节末尾，而是连到这一节的中间。”邱合颂打断她，“你不要习惯在这儿停顿，试着连下去。”
说完，他翻出铅笔，给她多标了几个指法上去。
林乐宜负责高音区，前面几个小节只有右手有音，她左手垂着，视线也空旷，余光瞄到邱合颂正拿着练习册，一本正经地写题。
“你？”
邱合颂抬眼，“下自习就要交的，这已经是老师妥协的结果了。”
有这么夸张吗？
她想。
林乐宜继续看着谱子，差不多熟悉了前几页的内容，正从头往下顺一遍时，钢琴曲饱满起来。
琴键上出现另一双手，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极为轻松地弹奏出恰到好处的音量，他在配合她的速度。
林乐宜也不认输地往后弹下去，直到她生疏的地方不得不停止，低音区在多弹奏几个音符之后也停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点犯困。窗外的几个女生都没走，看样子会待到午自习结束。
邱合颂还卷着那本练习册，靠在琴键边缘，拿草稿纸算着上面的物理题，林乐宜看着那对乱七八糟的符号，单手托着腮，困意席卷。
午休结束的号角声从广播里传来，林乐宜睁开眼睛，脖子传来一阵酸痛。
她缓缓动了动，抬手扶着脖子，意识清醒的瞬间愣住，她好像是从邱合颂臂弯处醒来的。
林乐宜转头看着他，对方一脸平静，从琴凳上站起来。
只是叮嘱她：“午休练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不然下午上课状态也不好。”
邱合颂幅度很小地动了动右边的胳膊，还是被她看见了。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抬头去看窗外，那些人已经散了，她努力回想睡着之前的举动。
只记得邱合颂还在写作业，她撑着脑袋困得睁不开眼，林乐宜转念一想，算了，矫情什么。
林乐宜先他一步走出琴房，想着上午的事情，好奇问他：“有没有人加你微信啊？”
邱合颂愣了愣，把琴房的门锁上，“没有。”
“真的假的，都有人找我打听了。”
邱合颂问她：“你给了？”
她本想说没有，却突然话锋一转，“你希望我给还是不给？”
察觉到他脚步慢了下来，林乐宜看着他，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一向情绪很淡。
“不是有事的话，就不用给了。”
“给你表白算不算有事？”林乐宜又问。
这个瞬间她发现，邱合颂虽然面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他的耳廓会一点点泛红，喉结滚了滚，却没有说话。
一直到下楼，林乐宜才打破平静地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会撒谎。”
邱合颂肉眼可见懵了一瞬，好像没明白她说的话。
“要是没人加你微信，你怎么会问是不是我给的。”
“……”
林乐宜扫他一眼，注意到邱合颂的手抓紧了练习册，脸上明显的无措却又没法反驳她，暗暗有些得意。
七班就靠近三楼走廊，林乐宜注意到不少人在门口晃悠，发现楼梯这边的人又朝这边走。
“上去了。”林乐宜丢下这句话，往楼上走。
邱合颂似乎在楼梯口和她说了句“拜拜。”
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在复习，准备一周一次的周考，虽然班里氛围还算轻松，可当考试来临时，该自觉还是要自觉。
林乐宜泡了杯雀巢提神，翻开刚发下来的历史试题，做完几个选择题之后，突然想到邱合颂坐在琴房写题的样子。
从专门的艺术附中转学，半路放弃艺考走文化，在学霸云集的理科实验班拿到全班第一的位置，确实能算是风云人物。
这事究竟是好是坏，林乐宜还是偏向了后者。
又一次考试成绩出来，按照二中的分层分班制，每个班级的人员并不固定，没有达到进班标准，下一阶段就会被分出去。
这个规则对人数少的三个文科班没太大影响，林乐宜安稳待在班里两年，从来不关心其他班的分班情况。
应寒拉着她去看了光荣榜，找到结果后，少女微微叹气：“怎么何宇还是在十二班。”
林乐宜心说不然呢，天天趴在桌子上cos拖把，能指望他考多好。好在应寒不至于为了和喜欢的人同班把自己考进末尾，她也没说出来刺激她。
“快看，潘锴考回去了。”
“考回去有什么用，作弊那么丢脸，老师都不想要他吧。”
听着周围同学的讨论，林乐宜盯着火箭班七班的排名，上方已经出现了潘锴的名字。
另她松一口气的是，邱合颂这三个字还稳稳落在第一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序曲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