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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扮男装与公主大婚了 新婚夜 我 ...

  •   宋府今日大喜,府里张灯结彩,办起喜宴,门上檐下都高高挂起红灯笼红帐子,融融烛火层叠相映,大片连绵,似火烧云霞,气派喜庆。

      宴上觥斛交错,喜乐齐鸣,席上人推杯换盏。有的人喝多了酒,畅怀大笑,贺宋府今日大婚之喜。有的则悄悄露出妒意,脸上是藏不住的掂酸刻薄,谈笑之间,借饮酒遮挡。

      一杯酒罢,刚好新郎戴着花球,沿席敬酒来了。那人忙敛了神色,恭敬地起身,仰头又空了一杯。

      待新郎笑着离席,那人才低斜一眼,不屑地嘁一声,心底的妒意,怎么都化不开。

      宋庭深前儿才拜了宰相,现又娶了灵华公主,平步青云,真是好命……

      如此眼红,却也只能是忮忌满怀,不甘坐下。

      京里都知道,皇帝陛下为给灵华公主选驸马,把朝廷里的英年才俊都挑遍了。最后定的,是当朝宰相,宋庭深。

      宋庭深可谓是天选之人,一朝科举,直中探花,很得皇帝赏识。入朝初为翰林院编修,不过一年,便步步高升,官拜宰相。细问年龄,也不过十九岁。真正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今夜来喝喜酒的,无一例外都是达官显贵。连皇帝也亲驾临府,为其庆贺。可见宋庭深风头正盛,前途大好。

      平步青云,官运亨通,如今还成了皇亲国戚,外人看在眼里,怎能不眼红?略不得志的见到他,都忍不住酸言酸语两句,以弥妒意。却不见她在席敬酒时,眼底裹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夜深之时,喜宴渐散,众宾客纷纷道别,乘车回府。宋府门前那条道上车盖缤纷,车马如流,好一会儿过去,才散了个干净。

      府里终于冷清下来,宋庭深应对完宴席,好不容易静了一阵。如今又该入洞房,见新娘了。

      他脚步沉重地来到院里,院内空无一人,满地的灯火光亮。洞房里红烛高挂,窗内烛光融融。

      宋庭深立在门前,眼底的凝重挥之不去,甚至有丝恐惧。紧攥着袖口,迟迟不愿推门进入。

      只因她不是宋庭深,而是宋庭深的同胞妹妹,宋易棠。

      之所以顶替宋庭深进京,也是事出有因。

      宋庭深与宋易棠生于穷乡僻壤,两人父母双亡,从小相依为命。宋庭深多年苦读,好不容易中了探花,回乡报喜,要带宋易棠和一位发小,二河一同进京。但因宋易棠身体不适,加之故乡还有房屋要处理,宋庭深的车马过于简陋,路上颠簸,回京的时间又紧。宋庭深来不及,便承诺待回京后,再另派好的马车来接她,自己先与二河出发进京,独留宋易棠在家里。

      分开时兄妹俩眼含热泪,依依惜别。

      不过几日,再见面时,二河一身血污,宋庭深已气绝丧命。

      两人途径一处深林时遇刺客袭杀,二河因去路边方便暂没被发现。宋庭深却没这么好运,被人扯开车帘,一击毙命。二河原也难逃一死,幸遇一无名大侠相救,他才得以捡回一条命,将宋庭深的尸首带回,放置于宋易棠面前。

      宋庭深身上仍是出发时的装束,衣服因颠簸搬运已有了不少褶皱。胸口上插着夺命的铁灰色短刃,刃身还染着干涸成块的血液。

      宋易棠几乎哭到晕厥,她不愿兄长就这样枉死,也怕自己无权无势,报官会反遭官官相护,诉冤无门。

      如此太险,且险得无用。

      她与宋庭深是同胞兄妹,从小同吃同住,长相身形都十分相似。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女扮男装顶替宋庭深,只身入京,利用宋庭深探花后的官途,查明真相。

      京里熟悉宋易棠的人本就不多,她稍加打扮,行事小心,一年以来,无人能看出端倪,识破她的女儿身。如今却被下旨赐婚,娶的还是皇帝的女儿。在公主身边稍有不慎,她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杀宋庭深的人就藏在京城。或许那人也诧异宋庭深死而复生,又难以想到这个宋庭深是其妹妹假扮的,因此一头雾水,虽躲在暗处,也不敢轻举妄动。但只要宋易棠的身份暴露,他们便是恍然大悟,正好发挥他们之所长,借此造桩假案,污蔑栽赃,打开冤狱的大门,连宋易棠一起丢进去。

      生死攸关之事,此刻却脆弱易断得如同一缕蛛丝。宋易棠不知门后等待的到底是福是祸,心如悬旌,可也避无可避。

      在门外沉默了半晌后,她还是轻轻推开门,慢慢踱了进去。

      新房布置得自是喜庆,每扇窗上都贴了一对大红色晃眼的喜字,桌上铺的红布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还摆满了桂圆花生之类美好寓意的干果。

      公主一身华贵的金丝嫁衣,红布盖头上凤凰于飞,端坐床沿,安安静静地等着。

      宋易棠想好了要如何度过这一夜,只借口身上酒气过重,不愿扰了公主休息,要去偏房将就。

      她走近床边,稍有犹豫,不敢说话。无措之时,转眼瞧见了一旁托盘上备好的金秤杆。

      为不显得奇怪,宋易棠还是伸手去拿秤杆,要走习俗,挑起新娘的盖头。谁知手还未碰到秤杆,新娘便自己掀了盖头,抬起脸,不满地瞪着她。

      幡然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头上顶着的金灿灿的凤冠。脸上的淡妆是女官精心画的,轻灵透丽,好似出水芙蓉一般。

      这便是灵华公主,小名秋月。

      秋月也是被突然赐婚,不得已才嫁进宋府。她有心仪之人,觉得是宋庭深横插一脚,心里不满,才这样看她。

      宋易棠被突然被这么一瞪,一时慌张,手悄悄地抖一抖,见公主没发现,才故作镇定地收回,本着君臣礼仪,躬身对公主行礼。

      秋月对她不满,对她行的礼自然也是不受,连免礼也不愿说,只不屑地一哼气,白了一眼扭过头去。

      宋易棠没听说过这位灵华公主,直到被赐婚时也不知她是什么性子。此刻倒能摸清一二了,骄傲刁蛮,任性娇纵。

      她有过预想,有所准备,对这副场景,一时还能应对。面对秋月故意不言语,她只无奈一笑,将金秤杆放了回去,话里带点讨好恳求的意思:“时候也不早了,臣一身酒气,不敢打扰公主休息。不如臣去书房歇息,公主自便。”

      说罢,便是耐心等秋月点头。

      秋月虽故意对人冷淡,但好歹是有分寸的,不会无理取闹。宋易棠这样一问,正中她的下怀。她本就念着自己心仪之人,打算等宋庭深一来,就把他赶出去。这下好了,宋庭深自己求着要滚了。

      “去吧。”秋月懒懒地一点头,觉得有些饿,便起身想去拿些干果吃吃。

      因她坐了太久,腿上无力,凤冠又沉,刚站起来,左脚便在脚踏上一歪。她身上一时失重,惊叫一声,扬起手往前倒去。

      宋易棠正要走呢,听到秋月的惊叫声,忙回头去查看。这一看,便见秋月就要跌倒往地上摔。她赶紧上前想要接住,不料秋月倒得太快,躲过了她伸出的双手,直跌进了她的怀里。

      一切发生得快似风雷火电,令人措不及防。

      宋易棠被秋月一撞,勉强站住,待反应过来时,秋月早已被她下意识紧紧抱在怀里,看那愣住的表情,似是惊魂未定。

      秋月大大的睁着眼,吓得脑子空白,五感全失。好不容易缓过了神,又渐渐发觉,有哪处不对。

      宋庭深的身体,未免太过柔软了。

      她有些疑惑,皱着眉看向了宋易棠。宋易棠察觉到她眼里的怀疑,脸上闪过丝惊慌,后匆忙掩过,伸手推开了她。

      秋月要是平日里被这样推攘,她早瞪着眼教训人了,可这回她脸上毫无怒意,眼里满是诧异,直直地盯着宋易棠。

      “你……”

      话有余音,听起来显得意味深长。

      宋易棠强装镇定,匆忙低头道:“是臣失礼,一时手滑,还望公主原谅。”

      “失礼?手滑?你说什么呢?”秋月虽久在深宫,但不天真单纯,反而因后宫争斗,习得了些心计谋算。宋易棠惊慌的神情,连同脸颊处飞出了两抹薄红,都被她眼尖捉到了。这反应实在奇怪,仿佛是在掩饰什么,害怕什么。

      秋月自持身份,是个好奇心重且鲁莽的。见宋庭深这个样子,她突然就抛了放他走的念头,心想非要好好看看这个探花郎。

      秋月大步上前,不由分说便抬手强行将宋易棠的脸端了起来,带着疑问仔细地瞧了又瞧。

      宫里的女官都说宋庭深身姿挺拔,眉目英气,一表人才。听时是那样,如今凑近了略看,眉目的确英气。但细看起来,却是另一种感觉。

      似水的眼眸,一抹类似女人的纤柔。

      秋月越看越认真,回想刚刚在她怀中的触感,她几乎确定了件事。

      宋易棠被看得不舒服,眉头轻皱,躲开了秋月探寻的目光,扭过脸后退几步:“公主请自重!”

      “自重?”秋月弯起嘴角哼笑了声,揶揄道:“宋庭深,本宫都嫁给你了,我们都是夫妻了,还谈什么自不自重?你怕是做官做傻了,连夫妻二字是何意思都忘了。”

      “是。”宋易棠低着头,依旧彬彬有礼:“是臣言出有失。”

      秋月对她的顺从与退让很感兴趣,她听过宋庭深的事迹,她父皇亲选的探花,只用一年便坐上了宰相之位,很得她父皇器重。她原以为这样的天之骄子,应是骄傲纵横,不可一世。即使面对皇家公主,也只是略作收敛,稍露锋芒。没想到,却是这样毫无脾气,甚至有些慵懦老实。

      还是说,是为了掩饰什么才如此。

      秋月不怀好意地一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罢了。”她把凤冠摘下,随手丢到一旁,坐回到了床沿,几乎用的调戏的语气:“今夜好歹是我们新婚夜,你这个新郎抛下新娘一人去书房歇息,多不像话?还是在这里,和本宫共度这洞房花烛夜吧。”

      说着,她还拍了拍身边的床榻,暗示般朝宋易棠一扬眉。

      宋易棠未意料到这,茫然惊讶地愣在那里。

      “怎么了?可是不愿陪本宫?”秋月就爱看她那手足无措的劲,起身上前热情地拉住她,要和她一起倒向床榻,嘻嘻笑道:“怕什么?本宫不嫌弃你身上的酒气,这被褥都是熏过的,躺在上面,闻不见。”

      宋易棠挣脱不是,不挣脱也不是,不轻不重地想抽出手,但还是被秋月以加倍的力拉走。她实在对这个公主没办法,慌忙之中只好用力定住双腿,勉强站住不被拉动,低声道:“公主,臣不举,实在无法……”

      她装作羞愧到说不下去的样子,扭过脸避开秋月的视线。

      秋月故作惊讶地哦了声,随即真的松开了她,捏着下巴思索道:“你怎么会不举呢?”

      宋易棠以为她相信了自己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了她一眼,深深无奈道:“臣自小便体弱,来京城后才养好些。可这毛病,却是访遍了京城的名医,也诊治不出什么。本就是难言之隐,才现在才说,臣惭愧……”

      “不是。”秋月不理她的解释,摇摇头,皱起眉头疑惑道:“我说的是,倘若你是女人,怎么会不举呢?”

      此话好似平地一声惊雷,惊得宋易棠顿时错愕了表情,霎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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