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所归》黑蚂蚁

5、身边 李一菲与陈

　　成都的秋天，银杏铺满了街道。亮黄色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曳，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两旁老房子的墙面上晃出一片斑驳的光。
　　连续几个小时的拍摄终于结束，李一菲把设备整理好，随意地坐到路沿上。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掏出手机，才发现上面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还有七条微信消息。
　　她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陈晓倩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忙完了吗？累不累？”
　　李一菲靠在路沿上，原本还垂着的肩膀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
　　“嗯，有点累。”
　　“那我现在过来接你。”
　　李一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不用，我已经打到车了。”她嘴角悄悄翘起来，“你待会儿到家来接我吧。”
　　回到家，她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嘴里还哼着走调的旋律，已经钻进了衣柜。
　　她先拿出一件，又觉得不合适，换了一件。很快，床上便堆起了好几套衣服。
　　她站到镜子前看了看，转过身，又觉得哪里不对，重新换掉。直到那条黑色半裙、粉色花朵毛衣和齐膝黑色长靴搭在一起，她才终于停下来。
　　她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
　　挺好看的。
　　她忍不住对着镜子摆了个姿势，笑出了声，甚至没忍住，原地蹦了一下。
　　她还特意补了个妆。灯光下，她靠近镜面，细细检查——底妆是否干净，睫毛卷翘得是否对称，唇釉有没有越出边缘。
　　手机突然震动。
　　【我到了，不用着急，我等你。】
　　李一菲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刚才还慢悠悠的动作一下快了起来。
　　【好的，马上。】
　　她几乎是冲去找鞋，套上，又折返回来。对着镜子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抬手理了一下头发。
　　“嗯……”
　　这次应该可以了。
　　她这才转身出门。
　　下楼后，见陈晓倩已经站在路边了。
　　夕阳余光落在她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她低着头看手机，手指漫不经心地划了两下。
　　李一菲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原本几步就能走完的路，她偏偏走得慢吞吞的。
　　陈晓倩抬头的那一刻，刚好看见她。
　　“肚子饿了吧？”
　　李一菲点点头，笑得有点不自觉，连嘴角的弧度都来不及控制。
　　“你想去哪儿吃？”陈晓倩问。
　　“街对面有家很好吃的烤鱼。”
　　“好，那走吧。”
　　她们并肩往前走。李一菲走得很小心，步子下意识配合着对方的节奏。她们谁都没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走到路口，两人同时停下。对面的斑马线亮着小红人，倒计时无声地跳动。
　　陈晓倩忽然侧过头，靠近她的脸看了一眼。
　　“怎么了？”李一菲问。
　　“今天好漂亮。”陈晓倩笑了一下，带着点不太收敛的意味。
　　李一菲的脸一点点泛红，没有再说话。
　　数字继续往下跳。
　　3。
　　2。
　　陈晓倩抬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然后扣住。李一菲呼吸微微一滞，下一秒，她收紧手指回应过去。
　　“走了。”陈晓倩说。
　　绿灯亮起。人流开始移动。她们牵着手，一起走进斑马线。对面有人迎面走来，目光掠过她们交握的手，短暂停住，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风从街口吹过来，她却没觉得冷。
　　街上来来往往的下班族和放学的孩子。这个点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间段。街边的店铺，老板们都开始忙碌起来，有的门口排起了小长队。有的三五群站着，有的坐在店家门口安放的凳子上吃着免费的小食。
　　到了烤鱼店门口，两人随着老板手指的方向，找到空位坐下。
　　她喜欢这种烟火气。周围的人吃着饭、聊着天，老板在桌间来回招呼，热气和香味混在一起，让她觉得很舒服。
　　“我下周要去三亚外拍。”李一菲双手趴在桌子上。
　　“去几天啊？”
　　“拍摄工作至少要两天。但是我也想玩两天再回来。我一直想要尝试滑翔伞，但有一点点的害怕。”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如果你跟我一起飞，我就不怕了。”
　　李一菲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陈晓倩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笑了。
　　“嗯，我这两天去店里把事情交代一下。”
　　“耶～”李一菲高兴的像孩子一样差点跳起来，惹得陈晓倩笑。
　　吃饭的时候，陈晓倩总是把鱼肉剔下来推到靠李一菲那边的盘子里，自己吃鱼刺多的部分，这些细节她都看见了。李一菲低头吃了几口，又忍不住抬眼看她。看了一会儿，嘴角便悄悄翘了起来。
　　晚饭后，陈晓倩送她到小区门口。
　　两人拉着手，谁都没先松开。
　　“我没陪你的时候，你自己好好吃饭。”陈晓倩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
　　“知道，知道。”李一菲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住。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直接扑进陈晓倩怀里，双手搂住她的脖子。陈晓倩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抱住她。她们靠得很近，脸贴在彼此的肩上，都笑了。像是这一刻，整条街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电梯里，陈晓倩身上的味道还没散。李一菲已经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带着满脸的笑接通电话。两人一直聊到手机快没电。
　　躺在沙发上，她望着天花板，嘴角一直没有掉下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立马拨通一个微信语音。“喂。”
　　一个睡意满满的声音。
　　“我跟你说个事。”李一菲语气压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
　　“什么事啊？”
　　“我跟她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嗯……那很好啊。”对方含糊地说，“我再睡会儿，待会儿起床再打给你聊。”
　　“好，那你继续睡吧。”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刚才的喜悦还在胸口发热。
　　小黑在脚边用爪子挠她，她才回过神想起来还没有带它下楼。
　　李一菲后面连着忙了几天，下班回到小区，才发现电梯停在一楼，贴着一张“维修中”的纸。
　　她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楼梯。
　　楼道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十三层，看起来比平时长得多。她扶着栏杆往上走，走了几层，便停下来喘口气，顺手拿出手机。
　　【今天电梯坏了，我得爬13层楼梯。】
　　消息刚发出去，陈晓倩就回了。
　　【我的小可怜，待会儿来给你按摩。】
　　李一菲盯着手机屏幕笑。
　　【过两天我们就要去三亚了，好期待坐滑翔伞啊。】
　　【我们要在那里拍很多美美的照片。】
　　【还要吃很多……】
　　“啊——”
　　她上楼梯时脚下一踩空，身体猛地往后一晃，重重坐在台阶上。
　　左脚一阵尖锐的疼，像被拧了一下。她试着站起来，刚一用力，整个人又跌了回去。她吸了口气，疼的额头冒了点汗。
　　手机掉在一旁，她单脚跳过去捡起来，手指有点抖，拨通了陈晓倩的电话。
　　“我脚崴了。”
　　说出口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停顿。
　　“你坐在那里别动，我现在过来。”
　　通话结束。
　　楼道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晓倩？”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是我，你别动。”
　　她乖乖应了一声：“好。”
　　陈晓倩的身影刚出现在转角，她就勉强笑了一下，张开手。
　　“脚都崴了，你还笑。”
　　陈晓倩蹲下来，语气像是训人，却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那么不小心。”
　　“你在，我就开心。”
　　李一菲顺势抱住她的脖子。
　　陈晓倩转过身张开手臂。
　　“上来，我背你。”
　　李一菲趴在她背上，脸贴着她的肩，一边疼，一边又忍不住笑。
　　“还好你不重。”陈晓倩喘了一口气， “不然我只能把你丢这儿了。”
　　“你不会的。”
　　她说得很轻，却很笃定。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医院里的灯很白。医生看了看她的脚，简单按了几下。
　　“没什么大问题，韧带拉伤。”
　　“几天能好呢？”李一菲盯着医生。
　　“这两周都别下地。”医生头也没抬，“这个药拿回去擦。”
　　“医生，她平时要注意什么？”陈晓倩接过药膏。
　　“买副拐杖，回去冰敷，24小时后热敷。”
　　“完了……”李一菲躺在床上，声音闷闷的，“三亚去不了了。”
　　“你现在连三环路可能都去不了了。”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陈晓倩敲了敲她的额头。
　　回到家，陈晓倩小心翼翼把她背进卧室，放到床上。又是拿冰袋，又是递药。
　　李一菲靠在床头，看着她在屋里来回走。她以前没有认真想过，被人这样照顾是什么感觉。
　　“还很痛吗？”
　　陈晓倩伸出手，又在半空停住，像是不敢真的碰。
　　“好像……没那么痛了。”
　　“今晚睡觉，你别乱动。”
　　陈晓倩还是有点不放心。
　　“可我睡着了，怎么知道自己动没动。”李一菲眨了下眼，说得很认真。
　　陈晓倩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我晚上留下来吧。”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夜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嗯。”
　　李一菲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我的意思是……”陈晓倩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停顿，立刻解释，“我睡另一个房间，或者沙发。”
　　她说着，手下意识地指了指身后。
　　李一菲没说话，目光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自然出现的话题。
　　“把你手机给我。”
　　陈晓倩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
　　李一菲乖乖的把手机递给她。
　　“我们分享定位，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我能找到你。”
　　“那我也能找到你吗？”
　　陈晓倩点点头。
　　李一菲把手机放到床头柜，看到电脑在旁边，顺手拿起来。
　　“要不要看综艺？”
　　“好啊。”
　　陈晓倩绕道另一边坐下。床垫轻轻往下陷了一点。电脑屏幕亮起来，光落在两个人之间。节目里的人在说话，笑点一个接一个。
　　李一菲其实没怎么听进去。她的注意力更多是在电脑边缘、看在两个人握着的双手。
　　她的脚被垫得很高，身体不能乱动，只能侧过头。
　　“……谢谢你。”
　　陈晓倩没立刻反应过来。
　　“嗯？”
　　“你留下来照顾我。”她说得小声，像是怕打断什么。
　　屏幕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远。陈晓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李一菲感觉对方的脸在一点点靠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脸上。
　　她下意识屏住了气。睫毛颤了一下，却不知道该不该闭眼。
　　距离又近了一点。
　　她甚至分不清，是对方在靠近，还是自己不自觉往前了一点。
　　唇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这就是接吻吗？
　　她闭上了眼。
　　此刻她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鼻尖还停在对方脸侧，轻轻擦过。那点距离消失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呼吸。
　　那天晚上，她们一直十指相扣。节目在播放，笑声偶尔从屏幕里传出来。
　　她们频繁对视，又很快移开。谁也没说话，只是偶尔笑一下。
　　李一菲打了个哈欠。陈晓倩把电脑移开，扶着她慢慢躺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刻意避开她受伤的脚。
　　“睡吧。”
　　李一菲点点头，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你……能待在我身边吗？”
　　“嗯。”
　　陈晓倩躺下来，手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
　　李一菲闭上眼前，又悄悄睁开看了一眼。
　　灯还亮着。
　　陈晓倩还在。
　　之后，陈晓倩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忙完工作后直接过来，有时拎着外卖，有时什么也不带，只带着自己。她进门的时候总会先看一眼她的脚。
　　“今天好一点了吗？”
　　李一菲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开始习惯很多事。习惯有人把水递到她手边。习惯有人在她起身时下意识伸手。习惯夜里翻身的时候，床边还有一点动静。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陈晓倩靠在床头，手机还亮着。
　　“你怎么还不睡？”
　　“回个消息。”陈晓倩把手机扣下，低头看她。
　　“吵醒你了？”
　　“没有。”
　　她往里挪了挪。
　　陈晓倩顺势躺下，手臂搭在她身侧，没有真的抱紧，只是刚好在那里。
　　“等你脚好了，我们去三亚坐滑翔伞。”她突然说。
　　“真的？”李一菲抬头看她。
　　“嗯，我陪你一起飞。”陈晓倩笑了一下。
　　李一菲靠过去，把额头贴在她肩上。
　　房间很暗，但床头留了盏小夜灯微微亮着。
　　白天陈晓倩不在的时候，屋子会变得很空。李一菲坐在沙发上，把拐杖靠在一边。电视开着，却没在看。她给陈晓倩发消息，陈晓倩那边短信回的比平时慢了很多。
　　小黑跳上来，在她腿边转了一圈。她低头摸了摸它。
　　“她应该很忙。”
　　晚上，陈晓倩回来后接了一个电话。
　　她站在阳台，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一菲坐在客厅，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见她偶尔应一声。
　　“我知道了。”
　　“我会处理。”
　　她没有刻意去听。可身体却一点点绷紧了。电话挂断，陈晓倩走进来，神色恢复得很快。
　　“怎么了呀？”李一菲望着她。
　　“没事。”
　　陈晓倩弯腰拿起药膏。李一菲伸出脚，任她托着。
　　李一菲看着她，忽然问：“你会不会哪天突然很忙，就顾不上我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晓倩抬头看她。
　　“不会的。”
　　她说得很快。随后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李一菲被这个拥抱打断了思路，几乎忘了自己刚才问的是什么。
　　后面的几天里，她注意到——陈晓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电话变多了。眉心总是轻轻皱着。
　　有一天晚上，她在客厅坐了很久都没进房间。
　　李一菲轻轻地走过去。
　　“怎么了？”
　　“你怎么出来了？”陈晓倩立刻起身扶住她。
　　“脚已经好多了。”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
　　陈晓倩把她扶到沙发上。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店里出点事。”
　　“怎么了？”
　　李一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前段时间换了一个店长。”
　　陈晓倩揉了揉眉心。
　　“最近才发现，很多东西都乱了。排班、进货、员工之间的事……就是那种——你一旦发现，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解释：
　　“可能也是我最近事情太多，有些地方没盯住。”
　　李一菲看着她。
　　“你不是没有做好，”她语气很认真，“一个人管太多事情，本来就会乱。”
　　李一菲侧了侧身，双手搭在陈晓倩肩膀上，把她转过来，坚定又认真的表情。
　　“店是你的，但你也不是有8双眼睛，10个脑袋。”
　　陈晓倩听笑了。
　　“8双眼睛怎么会是10个脑袋？你真的会安慰人吗？”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李一菲很诚实地说。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能让脑袋放松些，它可能会有更多解决的办法。”
　　陈晓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那一刻，陈晓倩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一直顶着的力气，松了一点。李一菲拿起手机，放了首大张伟的《阳光彩虹小白马》，自己站起来。面对着陈晓倩开始甩着手摇起来，还硬是把陈晓倩拉起来一起。
　　“小心你的脚。”
　　“好了。”
　　“先放松，再去解决问题。”李一菲带着喘气声大声说。
　　陈晓倩总能被李一菲的正能量所影响。从一开始的不自在，也变得慢慢享受这疯一般的解压方式。小黑在脚下也跟着转。窗外的灯光落进来，两个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一菲坐在桌前等着陈晓倩把冒着热气的鸡蛋饼放到她面前，又推过去一杯牛奶。转身回厨房，很快切了几块苹果出来。
　　“你做的太好吃了。”李一菲一边吃一边说， “我以后都吃不了外卖了，怎么办？”
　　“那正好。” 陈晓倩笑了一下，“我把你养胖一点。”
　　“我才不要被养胖。”
　　两个人都笑了。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餐桌上。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陈晓倩忽然放慢了动作，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啊？”
　　“你现在每个月都要交房租。”她说得很自然，“我在想，不如搬过来跟我住。”
　　李一菲手里的饼嚼得慢了下来。她抬头看着陈晓倩，像是没太听清。
　　“搬去跟你家住？”
　　陈晓倩点头，“这样我也能更好照顾你。”
　　话音刚落，李一菲一下子站起来，几乎是扑过去抱住她。动作太快，陈晓倩下意识收紧手臂。
　　“脚呀。”
　　陈晓倩嘴上提醒着，人却还是把她抱住了。李一菲埋在她肩上，眼泪很快浸湿了一小片衣料。
　　“你这个傻瓜。”陈晓倩低声说，抬手替她抹了下眼角。
　　“你今天跟房东说一声。”她语气温柔而笃定，“这两天我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再过来帮你慢慢搬。”
　　“好。”李一菲使劲点了点头。
　　收拾碗筷的时候，陈晓倩站在水池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明天晚上朋友说要聚一下。”
　　“是上次去酒吧那几个吗？”
　　“嗯，还有几个。”陈晓倩想了一下，“你应该还没见过。”
　　“哦。好啊。”
　　说完，李一菲又重新陷进了搬去和陈晓倩一起住的期待里。她有一点紧张，却更多的是高兴。甚至还没开始收拾东西，她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以后早上醒来能看见陈晓倩，晚上回家也有人等着，冰箱里可以放她喜欢吃的东西，小黑也能每天跟着她们一起玩。
　　她想着想着，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