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你看我一眼呗》吞花

2、第 2 章

　　　　这人是个修真者。

　　于流景意识到这点，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些。随后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大殿里元婴以上的修真者不说过半，但起码对付潜在的威胁绰绰有余。想必如果没有足以睥睨众人的境界，应该没有刺客急着来送死。

　　思及此，于流景愈发觉得室内有些闷，酒精让他的大脑有些迷蒙。趁着众人注意力全在舞姬身上时，于流景跟宋铭玑说了一声便悄悄退场了。

　　于流景离开后没多久一曲终了，舞姬们也纷纷退下。直到现在，楼昀终于能抽出身直奔此行的目标，跟领队告知一声他要离开后，领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把这尊菩萨送走了。

　　楼昀寻了个隐秘地方把身上的舞姬服换成夜行服，此时整个芸滨城的注意力都在议事大殿，其它地方的守卫想必不会很多。

　　他循着白日到处偷摸闲逛时的记忆顺利来到藏书阁，一路上避开了巡城的守卫，有惊无险地混进了藏书阁里。芸滨城的藏书阁是个两层小楼，放置册子的书架很多。楼昀目标明确，直指二十年前提阿曼与崇震那一场战事的相关书信战令。

　　他注意着翻找的声响和外面的动静，借着月光翻阅文书。可惜这个书架上的册子都快被楼昀翻完了，二十年前那一场战事相关的书信留存太少，仅有的几封书信里依旧没看到让他眼熟的内容。

　　楼昀不免有些泄气，难道这里也没有收获？

　　正当楼昀打算离开时，忽然注意到书架上顶部有个不甚显眼的小盒子。楼昀取下盒子发现这盒子表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仿佛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打开一看，赫然是几封二十年前关于提阿曼与崇震那一场战役的战事书信。

　　峰回路转，楼昀急不可耐地一封一封打开看，差点想要不顾环境直接点起一束亮光查看。面上几封书信里的内容依旧是楼昀毫无印象的人名和落款印章，直到他打开了最后两封，看到了他日日摩挲的家纹，一个雄鹰飞翔的图案。

　　-我说得没错吧，楼昀，你跟提阿曼国有关系，你就是出身于提阿曼。

　　楼昀心神震荡下心魔再次出现，他颤抖着轻轻抚摸那个翔鹰家徽，以及家徽旁一个陌生的名字——楼时追。

　　七年了，他从十三岁决意找寻自己的身世离开飞花楼起，已经足足七年了。这七年里他一边练功一边到处游走，直至今日终于找到一点线索。

　　为何这几封书信会特地放在别处保存？楼昀仔细地阅读书信里的内容。

　　「大军已在交界处驻扎并完成战前准备，但臣认为穆将军的指挥过于激进，多有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这两月以来战事一路告捷，军中一片乐观，穆将军更是一力主张侵入边境五城腹地。臣以为，崇震只是大军还未抵达，只怕待崇震主部队抵达战场后，提阿曼将无法抵挡崇震军队的反扑。望陛下三思而行，劝诫穆将军。」

　　穆将军？看内容，楼昀推测这人是统帅，就是这人一力主战导致最终提阿曼的全面败退？难道是反对穆将军的人的书信都被特意放在别处？

　　楼昀复又仔细浏览了其它几封书信，有些确实是同样反对这位穆将军的，有的则不是。

　　-喂楼昀，你看你找了这么些年才终于找到一点线索，不如把身体交给我，我帮你寻找身世替你父母报仇如何？

　　楼昀无暇理会心魔的怂恿，他满脑子都是终于找到一丝线索的狂喜以及更大的疑惑，以至于他忘了把刚刚翻找过的书信重归原位便离开了。

　　不巧，楼昀刚出藏书阁，远处视野盲区忽然走出一名宫人。

　　“有刺客——！”

　　尖叫声唤回了楼昀的理智，他立即运功往偏僻宫殿飞去。身后的卫兵和灯笼追着他的背影层层包围上来，他身后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点亮。

　　情急之下楼昀慌不择路，眼看左右都有卫兵围追堵截，楼昀只好一路往芸滨城外城宾客下榻的偏殿方向跑。楼昀冲进偏殿附近后追查的卫兵果然慢下了脚步，不得不敲开一道道门，恭敬中带着一丝不安地询问各来宾是否有见到黑衣刺客。

　　楼昀随便跳进一间黑着灯的厢房，刚把夜行服换回舞姬服打算趁乱逃跑时，厢房门被打开了。

　　于流景提着灯笼，奇怪地看着房内发出窸窸窣窣声响的人影，是那名舞姬修真者。

　　楼昀此时完全是一副好似刚被人轻薄的后怕姿态，将仅有的布料拢在身前，软着声音道：“仙君，请不要把奴交出去……奴与其他姐妹们走散了，问路时被人劫走要轻薄奴……”

　　楼昀顶着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羞怯地抬头瞄了一眼于流景的神情，接着低下头道：“仙君，奴能在这里夜宿一晚吗？”

　　于流景没全信面前这舞姬的说辞，但也点了点头道：“姑娘自便，”想了想，补充道：“我去给你找一身衣裳，你今晚安心睡下吧。”说完，没等楼昀回话于流景转身便走了。

　　确定于流景真走远了之后，楼昀放松下来，心想：看来这世上也有一些缺心眼又心善的权贵嘛。

　　-楼昀，考虑一下吧，你磨磨蹭蹭这么几年，直到今晚才找到一点线索，等你找到真相估计你的杀父仇人早就死啦哈哈哈哈哈！把身体交给我吧，我保证，我会不择手段马上帮你报仇。

　　“……闭嘴！”楼昀低吼道，想要运功压制心魔却发现心情难以平静，不仅没法压制下来反而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于流景找外门弟子要了一套衣裳放在楼昀夜宿的厢房门口后，回自己下榻的偏殿里收拾了自己的包袱去宋铭玑那儿。

　　“打扰了，我今晚来你这儿歇息。”于流景只提着霄鸣剑，没再把别的东西从芥子空间里拿出来。

　　“怎么了？”见到于流景过来，宋铭玑放下手中的笔，问。

　　于流景摇摇头，问：“刚刚外面什么事这么吵？”

　　“听说是进了刺客，”宋铭玑颇觉好笑地说：“谁这么猛啊挑今天潜入芸滨城。不过好像是没有人受伤或者宝物失窃，也许是还没得手就被发现了也说不定。”

　　于流景想到刚刚出现在自己厢房里的女子，不过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另一边，国主殿里，米赫岚沉着气坐在上首，下边乌泱泱的跪了一群人。

　　“刺客呢？”米赫岚面上看不出喜怒。

　　“回陛下，罪臣无能，未能、未能抓住刺客。”卫兵长小心翼翼地答道。

　　米赫岚长吐出一口浊气，问：“那有什么发现没有？”

　　卫兵长神色古怪地回道：“回陛下，目前只发现一处异常，就是藏书阁里二十年前的战事书信被翻了出来。”

　　米赫岚浑身一抖，追问：“你说什么？！”

　　卫兵长看着国主煞白的脸色，吞了口口水，道：“只有二十年前提阿曼与崇震那一场战役的战事书信被那刺客动了手脚。”

　　国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突然没了主心骨，撑了一天的气势软了下来。

　　这刺客一定是崇震皇帝派来的，也是故意露出马脚让孤发现的，崇震皇帝这是在敲打孤。米赫岚内心苦笑道。

　　“罢了，都下去吧，仔细查探刺客的踪迹，再检查一遍还有没有别的损失。”米赫岚静了几息，摆了摆手道。

　　……

　　楼昀一晚上没睡，本来打算等混乱停下后找机会溜出芸滨城，没想到巡城卫兵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晚上都在密集巡逻，楼昀没把握能避开卫兵，就这么一直等到天亮都没能出去。

　　最后楼昀不得不舔着脸出门找于流景，希望于流景帮人帮到底，庇佑他出芸滨城。

　　于流景正巧也懒得听宋铭玑跟他推销之后还有什么好玩好吃的，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结果是宋铭玑直到要登舟了才知道于流景居然悄咪咪地认识了个女子。

　　好在还有其他人在场，宋铭玑忍住了没出声，只是眼珠子都快转冒烟了，传音给于流景道：“景儿，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独处一室吗？昨晚咱哥俩不是还一起睡的吗？”

　　于流景没理他。

　　宋铭玑转头跟楼昀搭话道：“姑娘，我们要往那尼塞国的方向走，不知姑娘去往何方，顺路的话可以载姑娘一程。”

　　楼昀还打算留在芸滨城外打听穆将军的消息，闻言笑道：“仙君，不必麻烦了，奴在城外驿站下车就行。”

　　宋铭玑点点头，只是奇怪这女子的声音怎么有点浑厚。

　　很快楼昀与二人分别，他微微笑着矜持地与二位仙君告别，直到飞舟远去他才收起笑容，整个人变得沉郁起来。他依旧穿着前一日于流景给他寻来的衣裳，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舞姬服与夜行服烧了个干净。

　　芸滨城外对昨晚的一切一无所知，如往常一般车水马龙。楼昀先是把城外的各府邸门口都观望了一遍，让他意外的是，既没有楼氏的府邸，也没有穆氏府邸。

　　随后楼昀又挑了个城外最大的茶楼，茶楼大堂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把听众的兴趣高高吊起后，猛一拍板让人等下回分解。楼昀挑了个二楼的包厢，手指点进茶水里又在桌面上乱画，百无聊赖地听着各处传来的声响。店小二上菜时，楼昀摩挲着用黑绳绑在小臂上的带有翔鹰纹样的玉佩，随意地问道：“劳驾，我从外地过来探亲，不知楼将军在芸滨城可有府邸？”

　　小二目含迷茫地思考了一番，回道：“回公子，小人不记得芸滨城何时有过楼将军。”

　　楼昀道：“许是我记错了，我远房表亲不日要来此地寻穆将军，不知穆将军府邸在何处？”

　　小二的表情更古怪了，道：“公子，芸滨城也没有穆将军。”

　　闻言，楼昀脸色凝重，但还是推了一粒碎银过去，嘱咐道：“多谢，但不要告诉别人今天有人来问过两位将军。”

　　小二是个机灵的，双手接过碎银后麻溜地离开了包厢。

　　楼昀在芸滨城外滞留了三日，去了不同的茶楼酒馆打听，人人给出的答案大同小异：芸滨城没有楼将军，也没有穆将军。

　　唯一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小二有提到，芸滨城没有，但很多年前有一批武将陆续被派去提阿曼各地，兴许这批武将中有楼昀说的两位将军。

　　楼昀本想接着在提阿曼继续追查，无奈心魔越发嚣张，日日夜夜在他脑子里怂恿洗脑，已经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楼昀不得不去找师尊雾虚魔君请他帮忙压制心魔。

　　趁着夜色，楼昀急速运功赶路，运行魔功让他周身缠绕着黑气，只能借着夜色掩护。一晚上的时间让他从提阿曼中心的芸滨城赶到那尼塞境内离提阿曼边境不远的唤霖崖。

　　此崖虽名为唤霖，但这里实际上一年不下几次雨，原先的住民起个带有祈愿意义的名字希望能唤来丰沛的雨水，可惜天不遂人愿。后来原住民渐渐迁徙到别处后，这山崖便被雾虚魔君给占了。

　　“老头！”楼昀人未至声先到，“老头！你死了没？！”

　　“臭小子！”自崖底拍出一掌足有天魔境五成威力的真气朝楼昀兜头盖下。楼昀身形如鬼魅，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一掌，落到唤霖崖底部。

　　“哼，还算没有落下修炼进度。”精神矍铄的老叟缓缓走出，上下打量两眼楼昀，没好气地道：“说吧，又有什么事。”

　　“老头，帮我压制心魔。”

　　“在提阿曼有收获？”

　　“不愧是曾经的上华派务虚真人如今的雾虚魔君啊。”楼昀笑意盈盈答道，默认了雾虚魔君的话。

　　“那自然是比得过停留在真魔期不得寸进还要人帮忙压制心魔的楼某人。”雾虚魔君回身，示意楼昀跟上：“早说了封印你那些记忆，心魔自然不能威胁你了。”

　　“老头，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楼昀语气冷下来：“你不是还指望我杀了你吗，没了目标我就不着急晋升了，你想死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雾虚魔君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楼昀像是觉得气氛太冷了，他还要求着雾虚魔君给他压制心魔，便主动开口道：“人人修仙问道都是为了求长生，你怎么反过来求死。”

　　因为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唯有以死谢罪。

　　雾虚魔君没有回答楼昀，楼昀也不在乎，接着说：“不过求死的方法多得是，你为什么不自我了结，总不会是这么好心打算把我教养成材之后再赴死吧。”

　　雾虚魔君乜了楼昀一眼，说：“老夫是大名鼎鼎的雾虚魔君，要死，也得是战死。孬种才要自戕求解脱。”

　　楼昀哼笑一声，没再说话了。

　　等到夜色降临，楼昀跟着雾虚魔君来到崖底的洞口。雾虚魔君丢了一颗昆仑宝珠给楼昀，说：“带着这珠子进去吧。”

　　楼昀接过昆仑宝珠径自走进炎炙洞，来到洞底中心，开始尝试平静下来忍受着洞内的烈焰焚遍全身，以火焰锻心，昆仑宝珠迸发的真气稳固着楼昀神魂，护着楼昀的□□不受火焰损伤。雾虚魔君在洞外感受到楼昀的魔气波动后，使出全力以天魔境境界压制楼昀。

　　在高阶境界的压制下，心魔暂时没法出声蛊惑楼昀了。楼昀忍着全身的不适，在熊熊烈火持续不停地焚烧中，坚定信念，然后抓住机会，一举将心魔压制到灵台深处。大功告成后，楼昀收束全身魔气，以为自己只在洞内待了一柱香的时间，出来后才知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而雾虚魔君则全力输出着魔气，一刻未停。

　　楼昀将昆仑宝珠抛回去给雾虚魔君，没了心魔的魔音绕梁，楼昀又活过来了，吊儿郎当地说：“谢啦，老头。”

　　雾虚魔君摆摆手，不耐烦地道：“真想谢我就赶紧滚吧。”

　　第二日一早雾虚魔君走出他的寝室时，在大堂看到楼昀留下的几坛提阿曼独有的黄酒，哼笑一声，把黄酒坛子尽数埋在地里，待心情好时再翻出来喝。

　　-

　　楼昀一路北上，他有一段时间没回到那尼塞国了，既然人都到这儿了，不如回飞花楼一趟。

　　要说在以商业立国的那尼塞，走南闯北的人多得是，也有不少商人或者修真者为了购买法器、情报甚至是功法特地来到那尼塞国。因此在那尼塞里，什么样的生灵都有，不管是正道人族修士，妖修，又或者是魔修、魔族，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而不会大打出手。到了晚上，甚至还会有鬼修随机出现在路边。

　　楼昀前一日赶路累了，跑到一家店面还算宽阔敞亮的商会里，抓着掌柜的就问：“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飞毯？”

　　“飞毯？”掌柜的顾不上被人捏住的衣领，扶了扶眼镜道：“有的有的，公子，不如您先放我下来，我带您去看看？”

　　于是楼昀随掌柜的上了二楼雅座，甫一坐下便有小厮端来茶水点心。掌柜的吩咐小厮道：“把上周新进的那批货都拿来给这位公子掌掌眼。”

　　“好嘞！”

　　很快就来了几名小厮，人人手上都托着精心雕了镂空花纹的白玉盘，每个玉盘上都放着一件飞行法器。

　　掌柜的先是轻柔地拿起第一个玉盘上的飞毯，向楼昀介绍道：“公子，这是由来自崇震境内的白绒山羊毛编织而成的绒遥毯，这毯子表面触感柔滑，它本身轻盈但结实。这一张飞毯便可容纳足足六人同行，可坐可躺。飞毯中间嵌了飞行阵法，只要您注入真气就可以启动飞毯。如果是凡人也可以使用，只需在阵眼插入足够大的灵石，便可以启动这飞毯。”

　　语毕，掌柜的看了一眼楼昀的表情，接着介绍第二个玉盘上的飞毯：“这第二个飞毯与前一个不同，方才小人介绍的飞毯只作飞行法器使用，而这一张云鸾毯舍弃了纯羊绒材质，在飞毯底部嵌入了玄铁，可以制造出能反弹金丹以下修士全力一击能量的保护盾，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这云鸾毯也是可用真气或灵石启动，就是这毯子小一些，乘坐舒适度比不上刚刚那件……”

　　随后，掌柜的连续介绍了几件诸如凌云履、浮霄伞等飞行法器，几乎是把店里所有的飞行法器都介绍了个遍。

　　楼昀听到最后，想也没想就决定要第一件绒遥毯，反正他只是之后这一段路要用，再厉害的飞行法器也比不过能让他舒服躺着的。

　　“我就要第一件，不用包了，直接给我就行，”楼昀又看了看后面几件，补充道：“那把伞我也要了，伞要包起来，包好看点，我送人的。”之后楼昀还在商会大楼里上下逛了一圈，跟不要钱似的买了一大堆女孩儿们会喜欢的玩意儿，全让掌柜的包上了。

　　“哎！”掌柜的心花怒放，难得遇到一个不讨价还价挑三拣四的顾客，一大早的就走大运，简直把这一个月的流水都赚够了。考虑到那把浮霄伞以及楼昀后面一通点点点全要的法器一般都是女客购买，掌柜的吩咐他的徒弟道：“都用彩鸟妆花锻好生包着，记得挂上一个瑞麟香囊。仔细着点儿啊！”

　　等到楼昀离开的时候，掌柜的带着几名小厮亲切地将他送到大门，巴不得楼昀腿也不用迈，直接扶着楼昀上飞毯。

　　楼昀把其它东西全一股脑丢进翔鹰玉佩里的芥子空间后，两手空空地躺在绒遥毯上，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原地起飞，朝着北部飞花楼的方向而去。

　　飞毯在楼昀的控制下急速前进，附近没有任何飞行法器，楼昀一再加码，让一张足足能坐六个人的飞毯硬是飞出了光速。

　　云隐散人就这样坐在飞花楼顶层，远远看见一个不明物体朝着她而来。

　　眼见着飞毯即将撞入楼里来个物理停车，楼昀险之又险地让飞毯堪堪停在栏杆外，跟已经运起法器随时能开打的云隐散人贴脸打了声招呼。

　　“嗨，小姨～”

　　“……给我滚下去安分走楼梯上来！”云隐散人黑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