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你看我一眼呗》吞花

14、第 14 章

　　　　线索停滞这两天，众人干脆也不寻其它蛛丝马迹了，专心等贾凭烽的消息。大家相信的不是那拍卖行的贾老板，而是相信楼昀总有办法突破现状。

　　既然楼昀都闲下来等消息了，其他人也都放下手中的烂摊子，拭目以待。

　　在这两天里，谢砚怂恿楼昀带他去鹘洱岛瞧瞧，说是万一遇到那个卖什么阴什么阳的邪修呢，搞不好还能直接把那人给抓起来，反正楼昀和于流景这么厉害，肯定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人给刷刷抓住了。

　　谢砚为了让人带他去只管闭眼大吹特吹，丝毫没想过万一真遇上了他就更危险了，只怕是翎风带着一群暗卫给他围个水泄不通也没用。

　　但楼昀知道第一回出远门见什么都新奇的小孩儿此时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加上他也想着不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防御法器，给谢砚配一个也好。

　　因此楼昀和于流景跟带着一群人去春游似的，在鹘洱岛大逛特逛两个晚上。可惜这地下市集不愧于它的名头，卖的全是些悚人一惊的玩意儿，什么蛊虫巫蛊娃娃都是小事儿，被一鬼修摊主松松绑着的一众神智不清体无完肤的怨鬼贴脸对视那一下给不怕鬼的谢砚都给吓得够呛。崇震皇室从小的皇子教育让谢砚好险没毫无形象地大叫，维持着表面面无表情但实际上人都出窍有一会儿了的状态被离得远些反应快些的翎风优雅得体地扛走了。最后还是释藜出面给谢砚和翎风一群人念了个护心咒祛除不小心沾上的邪祟之气才算完。

　　第三日，心不慌但闲得慌的谢砚又有了鬼主意去找于流景切磋剑法，最后于流景干脆道，不如你们一起上吧，然后轻轻松松拿着个木剑给人全打趴下了。

　　看着地上大喘气的众人，于流景娴熟地用手里的木剑挽了个剑花，觉得挺好玩儿。虽然翎风他们出招的速度在他眼里稍微慢了点，但一群人一起来还是有些棘手的，在不用真气的基础上。倒让他想起曾经在闻道峰上修炼的时光。

　　这一日的傍晚，天还没黑楼昀一行三人就来到了拍卖行。贾凭烽确实说到做到，楼昀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

　　“少楼主，噬阴返阳阵的事情我查清楚了。上一年确实有人卖过这个阵法图，只不过那人十分小心，用长袍和面具遮掩身形和脸，我只能查到那人是个邪修不错。据目击修士所说，那邪修身上阴煞气很重，因此他的摊位几乎一整晚都没人光顾，去年只有一个凡人老头接触过他。”贾凭烽用茶盖拨了拨茶盏里的茶叶，啜饮一口。

　　楼昀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那老头估计就是梁老爷了。

　　“虽然不知道那邪修长相如何，但能确定，那邪修身上有一把用头骨做成的长剑，剑身皆由头骨串连而成。我猜测，那柄骨剑上的每一个头骨里都囚禁着一个怨魂。”

　　“那邪修似乎不在意能卖出什么东西，在市集摆了几天摊就不见人了。我查到的消息是只卖出过噬阴返阳阵，但这阵法其实十分鸡肋，只能承受元婴期以下的祭品，一旦祭品境界过高，那法阵便会因无法承受过多的法力而破裂，从而反噬阵主。”贾凭烽摇了摇头，又道：“这法阵只适合低阶邪修，但要布下这法阵，则无需运行投入任何真气，换言之，连炼气期都没有的人也能用。”

　　“也就是说，这噬阴返阳阵适合低阶修士甚至是凡人快速筑基入道，提升修为。”于流景道。

　　“只要这人能撑得住。”楼昀想到那梁老爷临死前的样子，嗤笑道。

　　“请问您知道那邪修的行踪吗？”释藜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邪修修为高深，能够缩地成寸，一步便消失在市集里。没人在鹘洱岛上见过他。”贾凭烽摇摇头道。

　　见贾凭烽手上没有更多的消息了，三人告别贾凭烽，直接回了旭城。

　　谢砚正焦急地在房内走来走去等着消息，一见地上的传送阵亮起，他马上开口问道：“有消息了吗？”

　　“有了。”楼昀刚一踏出地上的传送阵，道：“这事儿可以告一段落了。”

　　“怎么说？”按察使顾不上礼仪，问。

　　“只有梁老爷买过那阴邪阵法图，现在他死了，整个梁府的人都没了，不用再担心还会有其他人知道那邪阵。”于流景解释说。

　　谢砚点点头，又问：“那卖给梁老爷邪阵的人呢？不会跑了吧？”

　　“确实跑了，要我，我干完坏事也跑。打一枪换个地方。”楼昀说。

　　释藜只觉得难办，对于那人，只知道对方有什么法器，至于特征如何，又去了哪里，全都没有线索。看来只能先回一叶寺向师尊汇报了，希望师尊对那把人头骨剑有印象。释藜心里叹了口气。

　　按察使又向楼昀三人问了一些详细情况才退下回去整理卷宗，事到如今，只能匆匆寻个理由结案了。这真相太瘆人，绝不能让崇震百姓知道还有这等阴毒之事，徒增恐慌。

　　“对了，梁府的事是结案了，那还有的几个也去过地下市集的人呢？”谢砚问，“前几日知州通过按察使大人跟我说，那几位老爷吓得悔不当初，天天探听仙师什么时候有空帮他们驱鬼。”

　　“驱鬼？”释藜奇道：“他们也在市集里乱逛撞着怨鬼了吗？”

　　这回轮到谢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了：“不是的，他们不清楚梁老爷到底怎么死的，我就让知州大人骗他们说梁老爷被从那地下市集带回来的厉鬼给吃了，他们眼见梁老爷死得凄惨，立即吓得以为自己也要遭鬼了。”

　　“我看不用管那些人了，他们最多就是沾上了点阴祟之气，做几天噩梦或者小病几日就没事了。”楼昀毫不在意地说：“就当给他们的一个警示吧。崇震里又不是没有那尼塞的商会，穹庭商会自不必说，哪里都有它的分店。一些大一点的州府里多少有一两家专卖修真法器的商铺，这群人非要去地下市集买东西，动的什么心思可想而知。”

　　“对啊，”谢砚的思路打开了，“如果真的只是买点强身健体的丹药吃，或者好奇想买点凡人也能用的法器，哪怕不在大崇买，也可以派人千里迢迢去那尼塞国买啊。怕是想买些见不得光的宝贝吧。”谢砚又想起那日他和楼昀追着黑衣人寻到的几个被药麻的人，他后来私下问过楼昀才知，那些人体质特殊，只消长期喂些丹药，用他们的身体吸收丹药后，再被人当作炉鼎采补，采补之人可几乎没有任何代价地轻易修道升阶。

　　谢砚心里冷笑，如果这法子流传开来，想必不用多久就可多出许多土皇帝来了。到那时，可不是父皇派兵镇压就可以轻易结束这么简单了。

　　于流景和释藜沉默不语，都想到了谢砚没说出口的话，只觉人心险恶，比高阶功法都难以参透。

　　不过最终释藜还是去看了一眼那些贵人老爷的情况，确实如楼昀所说只是沾了些邪气，并无大碍，也不伤及性命，便也没再管那些人，而是第二日一早与楼昀几人道别。

　　“大师傅，您这就要走了吗？”谢砚有些不舍，他挺想让这佛修给他父皇和太子哥哥上个辟邪护身的保险呢。

　　释藜笑了笑，没戳穿谢砚的小心思，只点了一句，道：“真龙庇佑。”语毕，他向楼昀和于流景双手合十略施一礼，待楼昀和于流景回礼道别后，释藜手一甩掌心多出一根佛门棍，就这么站在那根佛门棍上往西南而去。

　　谢砚只能叹一句好酷！

　　另一边，已经做了几日噩梦的某位老爷差人向另一位老爷递拜帖，希望聊一聊打探一下对方近日有没有夜夜惊醒，结果过了一会儿下人回禀道，那老爷已病了几日，不能见人。

　　这位老爷一听，吓得顾不上沐浴礼仪，赶紧叫人备轿要去寻知州大人。

　　知州正跟着按察使大人处理梁府后续事宜呢，一听来人，不耐烦地吩咐下人打发那贵人老爷，道：“你就跟他说，那仙师要对他们小惩大戒，他们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要实在是怕，就回家潜心抄经念佛几日。”

　　那下人不懂什么情况，只好学舌道：“老爷，知州大人正忙，他说，”他吞了口口水，“仙师大人要小惩大戒，老爷回府抄经念佛几日便可。”

　　这下那贵人老爷还有什么不懂的，赶紧命人打道回府，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今晚睡不成觉。

　　释藜一路乘着法器往一叶寺而去，片刻不停地飞了一昼夜才赶回。他顾不上歇息，向师尊无念法师汇报自己这些日子搜查的见闻，最后说了从鹘洱岛贾凭烽处得知的消息。

　　无念法师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又低声念完一段经，之后他对释藜道：“为师知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必再查下去了。”

　　“为何？”释藜追问。

　　“那贾凭烽说的没错，这邪修修为高深，不是你能应对的，之后的事为师自有打算。”

　　“师尊，您知道那邪修是谁了？”

　　“还不能十分确定，只怕若真是那人，到时你想全身而退也难了。”无念法师捻起佛珠，重新开始念经。

　　释藜知道师尊不愿再解释了，只得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