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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底层的“旧神”，被遗忘的“守门人” 上城区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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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区的地下，是一个被阳光彻底遗忘的世界。
这里没有霓虹灯，没有悬浮车，只有无尽的、纵横交错的管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机油与铁锈味。
沈听澜背着沉重的装备，走在最前面。她的紫檀短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林晚走在她身侧，那只由紫檀木雕刻而成的手，紧紧握着一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数据盘”。她的胸腔里，那颗重新命名为“林晚”的脉搏，正以一种极其平稳的频率跳动着。
阿哑则被沈听澜护在身后。她那双幽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盏指路明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晚，”沈听澜压低声音，“胡三说，陆渊留下的‘记忆覆写’程序，就藏在这座底层网络的‘核心’里。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只要我的脉搏还在，就没有我解不开的锁。”
三人继续深入。越往下走，周围的管道就越发粗壮，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越发浓重。
“咔哒……咔哒……”
突然，一阵极其规律的、仿佛某种巨大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沈听澜，前面……有东西。不是机器，也不是人。它的生命体征……极其混乱！”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极其巨大的、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探照灯”！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罡风，从前方席卷而来！
“散开！”
沈听澜怒吼一声，一把将阿哑推开，自己则借力向侧方翻滚。
“砰！”
一只极其巨大的、由无数废弃机械和血□□合而成的“巨爪”，狠狠地砸在了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那是什么？！”阿哑惊恐地尖叫。
借着林晚手中数据盘的幽蓝光芒，沈听澜终于看清了那个怪物的全貌。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如同蜘蛛般的怪物。它的身体，是由上百台废弃的“情绪抽取器”和无数具人类的骸骨强行拼接而成的。而在它的头部，竟然镶嵌着一颗极其巨大的、正在疯狂跳动的“机械心脏”！
“这是……‘旧神’！”林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了极其严厉的警报，“它是陆沉当年建造底层网络时，用来清理‘废弃实验体’的‘清道夫’！它已经失控了！”
“吼——！！！”
“旧神”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咆哮。它胸口的机械心脏，在看到了林晚手中的数据盘后，竟然爆发出极其贪婪的红光！
“它……它在觊觎你的数据盘！”沈听澜握紧了短刃，眼神冷冽如刀，“它想吞噬你的‘脉搏’！”
“那就让它来试试！”
林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不屈的怒火。她猛地抬起手，将数据盘狠狠拍在了自己胸口的“脉搏”上！
“共振·底层覆写！”
“嗡——”
一股极其狂暴的、属于“林晚”的金色数据流，从她的体内爆发，顺着数据盘，疯狂地涌入了周围的管道之中！
“咔嚓……咔嚓……”
整个底层网络，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条管道在林晚的“覆写”下，开始剧烈地颤抖、重组，化作了一道道极其坚韧的金色锁链，狠狠地缠向了“旧神”！
“吼——！”
“旧神”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它胸口的机械心脏，在金色锁链的绞杀下，开始剧烈地闪烁、失控。
“就是现在！”林晚大喊。
“交给我！”
沈听澜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那些金色的锁链，瞬间跃到了“旧神”的头顶。
“榫卯·解牛·极！”
“噗嗤！”
紫檀短刃，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旧神”胸口的机械心脏！
“轰——！”
机械心脏轰然炸裂。庞大的“旧神”，在失去核心后，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重重地倒在了地面上。
底层网络，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晚脱力地靠在管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成功了？”阿哑走过来，轻声问。
“嗯。”林晚点了点头，但她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沈听澜，”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深沉的恐惧，“我刚才在覆写底层网络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陆渊的‘记忆覆写’程序……根本不是藏在底层网络里。”林晚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它……它已经和这座城市的‘供水系统’融合了！”
“什么？！”沈听澜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渊……那个疯子……”林晚的声音颤抖着，“他想用这座城市的自来水，把‘记忆覆写’……送到上城区每一个人的家里！”
就在这时，底层网络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缓慢的、皮鞋踩在积水上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极其优雅的韵律。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把将沈听澜和阿哑拉到身后。
“沈听澜，”林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了极其严厉的警报，“来人的心跳……是零。而且……他的身上，有和陆渊一模一样的‘执念’气息！”
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暗红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脸，和陆渊一模一样，但他的左眼，却是一颗极其诡异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机械义眼”。
“真是精彩的表演。”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绅士礼，“上城区‘水务局’现任局长，陆渊的……‘影子’，陆影。”
陆影的目光，越过沈听澜，死死地锁定了林晚手中的数据盘。
“林晚小姐，”陆影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狂热，“你刚才的‘覆写’，已经帮我完成了最后一步。现在……”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整个上城区的自来水，都已经充满了‘记忆覆写’的病毒。”
“只要……”陆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笑意，“我按下这个开关，整个上城区的三百万人，就会在喝下一口水后，彻底忘记自己的过去，变成……我的‘家人’。”
“你这个疯子……”沈听澜咬紧牙关。
“疯子？不，我是‘救世主’。”陆影微笑着纠正，“陆渊那个蠢货，想用‘执念’来控制人。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控制，是润物细无声的。”
他看着林晚，就像看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林晚小姐，你的‘脉搏’，是打开‘水务中枢’的唯一钥匙。现在……”
陆影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把钥匙……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