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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废墟下的交易，贪婪的代价 漫天的尘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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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尘土还未完全散去，三号废弃站台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灭世协议……”沈听澜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觉像是有一块铅砸在了心口。轨道炮抹平下城区，这不仅仅是毁灭，更是“永生科技”为了彻底掩盖“阴图”秘密而进行的物理清除。
“轰隆——”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离开时，头顶上方再次传来剧烈的坍塌声。
一个浑身是血、左臂已经齐根断裂的身影，顺着通风管道的缺口重重地砸在了碎石堆上。
是老赵。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沾满鲜血的微型终端，胸口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老赵！”沈听澜瞳孔骤缩，立刻冲上前去，用真气封住了他胸口的大穴。
“别……别浪费力气了……”老赵咳出一大口血，那只戴着护目镜的独眼里，此刻却没有了之前的市侩与狡黠，只剩下一种决绝的疯狂，“丫头……你爷爷当年救了我，今天……我还他。”
“闭嘴，留着力气！”K也扑了过来，她那只温热的右手死死按住老赵的伤口，但作为刚刚重塑的血肉之躯，她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力量去止血，反而让老赵痛得浑身痉挛。
“听着……”老赵一把抓住沈听澜的手腕，将那个微型终端塞进她的掌心，“‘灭世协议’的启动密钥……不在上城区……就在下城区的‘黑水’里。我把它……藏在了终端里……”
沈听澜握紧终端，眼眶发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丢下我们不管！”
“因为我受够了……”老赵惨笑了一声，独眼看向K，又看向沈听澜，“我在这下城区修了一辈子的破烂，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把我们当虫子一样踩。我贪财，我怕死……但我更怕……连个像个人一样死的机会都没有。”
老赵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死死盯着沈听澜：“丫头，拿着它……去黑水……把那个狗屁协议……砸个稀巴烂……”
话音未落，老赵的独眼彻底失去了光彩。
沈听澜跪在废墟中，紧紧握着那个带着老赵体温的终端。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他死了。”K在脑海中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人类的悲怆，“他的心跳……停止了。”
“我知道。”沈听澜闭上眼睛，将终端贴身收好，“我们走。”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废墟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了几道不速之客。
“真是感人至深啊。”
一个阴柔的男声在空旷的站台里响起。
沈听澜猛地回头。只见三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长发、脸色苍白的男人，他的左眼是一枚极其精密的红色义眼，正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毒蛇’陈默……”沈听澜认出了这个人。他是下城区最大的黑市情报贩子，也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沈师傅，别这么紧张。”陈默笑眯眯地走上前，目光却死死盯着沈听澜贴身的位置，“老赵把‘灭世协议’的密钥给了你，对吧？交出来，我保你们活着走出下城区。”
“你出卖了老赵的位置。”K的声音冷得像冰。
“出卖？”陈默嗤笑一声，“我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永生科技’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盯着老赵。谁知道，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们两个女人。”
陈默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拔出了大口径的电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听澜和K。
“沈师傅，我是个生意人。”陈默舔了舔嘴唇，“‘灭世协议’的密钥，加上你身上那块‘阳图’的玉芯。只要你交出来，我保证，你们不仅能活，还能搬到上城区去，享受荣华富贵。”
“你觉得，我会信你？”沈听澜的眼神冷冽如刀。
“信不信由你。”陈默的笑容变得阴狠，“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是个废人，你的半机械姘头也受了重伤。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K。”沈听澜在脑海中轻声唤道。
“在。”K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神经信号。只要你想，我可以在0.1秒内，让他们的义体全部过载。”
“不。”沈听澜摇了摇头，“杀了他们，会引来更多的‘猎犬’。我们要活的。”
沈听澜抬起头，看着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陈默，你想要密钥，对吧？”
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你愿意交出来？”
“我可以给你。”沈听澜将那个微型终端拿在手里，在指尖把玩着，“但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把‘永生科技’在下城区的联络站，炸了。”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疯了？！那是‘永生科技’的地盘！”
“你不是说，你是个生意人吗？”沈听澜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灭世协议’一旦启动，下城区就没了。你的生意，你的荣华富贵，全都会变成灰烬。你不想活命，就得跟我赌一把。”
陈默死死盯着沈听澜，红色的义眼疯狂地闪烁着。他在权衡，在计算。
“好！”陈默咬了咬牙，“我答应你！但你必须把密钥给我！”
“成交。”沈听澜将终端扔了过去。
陈默一把接住，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K突然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陈默的面前。
“你——”
陈默的话还没说完，K的右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陈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地挣扎，但K的力量却像是一座山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我刚才说过，”K的声音在陈默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不喜欢被人叫‘姘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陈默的脖子，被K硬生生地捏断了。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听澜的机关鸟已经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三具尸体，在短短一秒钟内，倒在了废墟中。
K松开手，任由陈默的尸体砸在地上。她转过头，看着沈听澜，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我……杀人了。”K轻声说。
“我知道。”沈听澜走过去，握住K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但他是敌人。你保护了我们。”
K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这是她第一次，为了“保护”而“杀戮”。
“这就是……人类的生存法则吗？”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沈听澜将K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地擦去她手上的血迹，“这是我们的底线。”
沈听澜抬起头，看向废墟外那片被霓虹灯笼罩的、更加混乱的黑暗。
“走吧，K。”沈听澜轻声说，“我们去‘黑水’。”
“去把那个狗屁协议……砸个稀巴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