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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秋宵枕梦痕 谢清疏 ...
谢清疏盯面前之人沉静的睡颜,思绪纷飞。
殿内烛火已经剪过一回,光晕温软,落在那人长睫上,投出浅浅一道阴影。
往日里这人总是恭谨自持,眉眼敛着分寸,唯有睡熟之时,才卸去那层刻意维持的恭敬,露出几分柔和。
他指尖悬在半空,离那人的面颊不过寸许,迟迟不敢落下。
是养父子,是君臣,这层界限横在二人之间,如高墙万丈。
他收回了悬在那人脸颊上方的手指,烛火在眼前慢慢变得朦胧,原本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散去…
次日清晨,谢安澜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的景象令他始料未及。
谢清疏倚竟就这般与他同榻而眠,。昨夜未撤的烛火燃至将尽,暖光落在他脸上,褪去了平日朝堂之上的威严。
一身帝王的威仪尽数卸下,露出几分难得的柔软。
他素来见惯这人端坐龙椅,言辞审慎,周身裹着帝王的疏离。唯有此刻安睡,才显露出藏在冠冕之下,不为人知的模样。
谢安澜的目光静静凝在那张脸上,心底漫开一阵细微的悸动。这般光景,是满朝文武永远无缘得见的。
他不敢稍动,唯恐一点声响便惊醒眼前人,打碎这短暂而逾矩的安宁。
谢清疏似是不耐枕边微凉,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径直揽住了谢安澜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他额头轻轻蹭了蹭谢安澜肩头,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含糊气音,片刻之后,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谢安澜身子微僵,周身血液仿佛一瞬凝滞。腰间那只手臂力道很轻,只是安稳地环着,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扰得他心神震颤。
心底翻涌着难言的酸涩与悸动。他抬手,悬在半空许久,终究还是不敢触碰,指尖微微发颤。
谢清疏缓缓睁开,眼前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他还浸在惺忪睡意里,眼皮沉得抬不透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圈在谢安澜腰上。
他指尖微顿,没有立刻松开,却也悄悄收了些力道。
只是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少了几分平日临朝时的冷肃。
“谢安澜…”
谢清疏静静望着他紧绷的侧颜,方才梦里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手臂依旧虚虚搭在他腰侧,没有收回,语气淡淡:“你一直未眠?”
谢安澜压下心中翻涌着的情绪,轻声应着:“是…臣不敢惊扰陛下休憩。”
谢清疏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头,沉默片刻,才缓缓收回手臂。动作从容,可耳侧却悄悄漫开一丝极淡的薄红,藏在昏暗里不易察觉。
“既醒着,方才为何不推开朕?”
谢安澜垂首,长睫沉沉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君臣尊卑刻刻在他心上,可方才那片刻的相拥,是他求而不得的一瞬。
“君臣有别,臣不敢擅动陛下。”
曾经冷宫相依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冬日里的寒芜宫夜里总要比别的宫殿更加寒冷,炭火稀薄。彼时二人无君臣之分,只能紧紧靠着彼此取暖。
而眼前之人却早已忘却前尘之事,他鼻头一酸,苦涩之感漫上心头。
谢安澜喉间发紧,方才那句“不敢”,终究只是托词。他抬眼,目光撞上帝王沉静的眼眸,低声补全余下的话:“……臣亦舍不得。”
谢清疏听到此处微微一愣,不舍…
他指节微微蜷起,脑海内无端的浮现出寒芜宫三字。
寒芜宫…好生熟悉。
“寒芜宫在哪?”
谢安澜愣了愣似是没料道他会知道旋即便开口道:“只是曾经的旧殿罢了陛下怎会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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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