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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表白了吗你就认 尽管提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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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提前说了好几次不用来接,到了出站口,余多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美娟,她正和在超市工作时认识的明珠阿姨站在一起聊天。
看见余多,美娟笑盈盈地向他挥手。
连忙刷完身份证出站,余多带着满面笑意,小跑到美娟面前:“奶奶,不是说了我自己回家吗?”
美娟挽住他的胳膊,笑道:“你明珠阿姨正好有空,可以开车带我来。”
“对,我今天有空”,明珠跟着迎了上来,亲切地拍了拍余多的肩膀,“阿嘟又变帅了嘛,这身衣服很精神。”
“明珠阿姨好。”余多腼腆地低头笑了笑,和她问好。
上了车,明珠和美娟继续刚才讲到一半的八卦。
余多一个人坐在后排,听着她们热闹的聊天声,嘴角微微扬着。
回家了。
把视线从窗外熟悉的街景移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有两条未读消息,来自陆程景。
——到站了吗?
——余多同学?
余多轻笑了一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我已经到了
——班长大人
陆程景对刚认识时的“同学你好”一直耿耿于怀,昨天晚上拉着他的手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说他之前一直跟自己生疏,最后压着他亲了好一会儿,算是索要精神损失费。
想到这,余多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明珠阿姨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荡漾的神色,揶揄道:“阿嘟,在学校谈朋友了没有啊?”
“啊?”突然被抓包,余多傻住了,耳脸上浮起燥意,“没,还没呢……”
见他这个反应,美娟和明珠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其实,也不算说谎。
两人还没有表白,就稀里糊涂地先亲上嘴了。
不过亲嘴确实令人上瘾,这两天他们都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临出发前,陆程景又把他压在沙发上亲到腿软。
他抬手碰了碰隐隐发肿的嘴唇,正回味着,消息提示音响了。
——在校外禁止称呼官职(黄脸敬礼)
——回家快乐!
这人真是。
余多笑着摇了摇头。
许久没吃美娟做的菜,余多胃口大开,吃了整整两大碗饭。
电视时间结束,他回到房间,像撒欢的小狗一样,跳到熟悉的床上裹着被子来回滚了几圈。
晚饭吃得太多了,胃里还有些饱胀,他呈大字平躺着,对着天花板乐呵呵地傻笑。
回家真好。
叮咚——
余多猛得一翻身,从床头柜拿过手机。
——在吗?
他举着手机躺了回去,脸上的笑容被手机屏幕照亮。
——在
——怎么了?
——想你了
余多抬手捂住脸,苹果肌原地飞升。
——我也想你了
——打电话吗?我想听你的声音
美娟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家里很安静。
——可以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余多慌忙拍开床头灯,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按下接通键。
陆程景的帅脸出现在了屏幕里,身后是熟悉的床头靠背。
“不是打语音吗?怎么变成视频了?”
陆程景嘿嘿一笑:“还想见你的人。”
余多又拨了拨刘海,把手机拿得高了些,这个角度显脸小:“还怪贪心的。”
“那是,有这么好看的男朋友,谁不贪心。”
余多忍着笑,幽幽地撇了他一眼:“谁是你男朋友,表白了吗你就认。”
“哪里没……”陆程景愣住了,抬手一拍脸。
还真没,这两天光忙着亲嘴,把最重要的表白给落下了。
但随即他又强词夺理道:“嘴都亲了,怎么不算,你不能始乱终弃。”
“行行行,很算很算。”
隔着屏幕,余多带着笑意的声音有些失真,黏糊糊的,令人心痒。
陆程景叹了口气:“怎么办,才第一天,我就很想你了。”
抿了抿唇,余多把手机往旁边挪了下,只露出小半张脸,而后含糊道:“我,也想……”
他不习惯用嘴巴说“想念”,这让他觉得很别扭。但陆程景的想念如此直白浓烈,他不舍得不给回应。
见他别别扭扭地躲起来,陆程景低笑了声,起了逗弄的心思:“有多想?”
余多眨巴着眼睛,想了快半分钟,才神色认真地说道:“想现在就坐高铁回去。”
实在太犯规了。
陆程景捂住胸口,一副受不住的模样。
两人黏黏糊糊地聊到很晚,余多眼睛都要闭上了,他把手机充上电放在枕边,侧过头趴着和陆程景说话。
听出他的困意,说了声“睡吧”,陆程景把声音放轻,自说自话地哄着余多睡觉。
一开始余多还能用喉咙含糊地发出单音节回应他,没多久,便彻底没了动静。
那头,陆程景轻声说了句“晚安”,结束了这通长长的电话,把发烫的手机搁在胸口,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消。
这个暑假,余多依旧接了好多家教的活,陆程景则继续考驾照。
之前他忙着和家人朋友到处玩,就考了个科一,现在下定决心,要在这个假期结束前拿到驾照。
天气太热了,这几天他都是清晨和傍晚练车。余多那会儿基本都有家教,每次上完课,都能收到一张陆程景在教练车里苦着脸的自拍照,看着似乎一天比一天黑。
照例看完照片先保存,余多再发消息安慰他。
至于他自己,目前并没有考驾照的打算,大学毕业之前他都不会有开车的机会,何必花时间提前考一张用不上的证。
但陆程景不这么认为。
——趁现在有寒暑假,不如先考了
——等以后工作了,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余多打着哈哈应付过了,其实他没好意思说,考驾照影响他挣钱了。
他目前唯一的目标是在大学毕业之前攒齐买房子的首付,再之后的事情并没有想过。
余多现在有二十多万的积蓄,绝大部分这些年攒下来的抚养费。
爸爸妈妈这几年生意都做得挺好,每年给的钱也越来越多,但和余多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去年,他们的小孩都正好在准备中考,只在过年前分别抽空回家看了余多一眼。
他们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要打理,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分给余多这个代表了前一段失败婚姻的孩子。
反正有美娟在照顾他,仿佛只要每个月打钱,就算尽到了抚养的义务。
美娟原先是个很节俭的人,搬到城里之后花销大了,她反而对钱看开了不少。
尤其是这几年,余多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她拿着儿子给的赡养费,经常和姐妹约着一起去烫头、买新衣服,花钱买开心。
余多上了大学之后,美娟把超市的工作也辞了,报名了老年大学,学了插花和摄影,偶尔抽空去小区的老年食堂帮帮忙,日子过得乐呵呵的。
她每天都要发朋友圈,内容很简单,一般是一两张照片,再加一句:今天和某某、某某老朋友,一起干了某某事。
刚开始她发上来的照片,就是对着人或物品按快门,学了摄影之后,拍照开始讲究构图和光影。
这周他们还在学校里办了个摄影展,余多作为作者家属出席了开展仪式。
虽然是老年大学自己办的活动,但展厅布置地非常像模像样。
余多给美娟和她的每一副参展作品都拍了合影。
美娟最近学了人像摄影,十多张照片,愣是摆出了不同的动作,让拍照只会摆剪刀手的余多自愧不如。
发完朋友圈,余多把他和美娟在作品前的合照单独发给了陆程景。
陆程景那会儿在练车,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
——奶奶好棒!
——那当然,她可是我奶奶
——摄影展办多久?
——一个月
——怎么?你要来参观?
陆程景没有正面回答,余多也只当他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的摄影展美娟和她的同学们一起准备了很久。从作品的拍摄,到展厅的设计布置,都是她们一步一步完成的。
为了开展仪式,美娟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绑了条亮色碎花丝巾,胸口还很有设计感地别了朵小花,和丝巾的颜色相呼应。
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参观,美娟向每一个在自己展区停留的人介绍自己的作品。
余多一直在旁边陪着美娟,给她拿包、拍照,担任一个尽职的摄影艺术家助理。
傍晚回到家,美娟的兴奋劲仍久久未消。
几乎站了一天,余多给她打了盆热水,让她边泡着脚边看电视。
美娟最近又报了个辩论班,上课内容是对前一天的调解节目进行分析讨论。
一群老头老太太每天上课围成一圈,一人一把瓜子,轮流发表意见,偶尔还会有因为意见不同而舌战群儒的情况。
美娟可喜欢这个课了,说能锻炼脑筋,预防老年痴呆,就是瓜子吃多了嘴痛。
因为这个辩论课,美娟每天看节目看得格外认真,绞尽脑汁地想一些能够与众不同的观点,还让余多和她一起想,说他是大学生,脑瓜聪明。
于是,余多边看边做笔记,整理美娟的观点,每天都整理出一份写得又大又简单的发言观点。
美娟可高兴了,说她这几天都是班里说得最好的。
“阿嘟啊,奶奶以前是真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办摄影展”,美娟的脚浸在热水里互相搓着,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还是城里好。”
余多笑了,拿起热水瓶往盆里添了点热水:“除了摄影展,还能上辩论课呢。”
“对对对,辩论课”,美娟试了试水温,重新把脚泡进热水里,慨叹了一声,“能活成现在这样,这辈子也算不亏了。”
“要是有个大房子就更好了。”美娟确实把自己的老年生活过得多姿多彩,但余多依旧觉得还不够好,他要让美娟过得更好。
“哎,话不是这样说的”,美娟拍了拍他的手,“我真的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不要老想着买大房子,做学生的时候要好好做学生,好好过现在的生活。”
她环顾了一圈:“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你看这个屋子,现在拿大房子和我换,我还不愿意嘞。”
美娟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她到哪儿都能好好地扎下根。
他们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到处都被美娟布置地很好,餐桌上花瓶里的花总是这么鲜艳。
可余多就是觉得不够……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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