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关系》维尔康姆

14、第14章 正常的生理现象 “铃铃铃~

　　“铃铃铃~”

　　一阵陌生的闹钟铃声把余多从梦中唤醒，他“唔”了一声，裹着被子动了动。

　　闹钟刚响，就被按掉了，他也被一只手按住了。

　　陆程景安抚着拍他的肩，轻声道：“没事，还可以睡十分钟。”

　　余多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拱了身，手上抱得更紧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如浆糊般浓稠的困意占了上风，将他吞没。

　　半眯的眼睛刚闭上，下一秒便重新陷入梦境。

　　昨天聊到了两点多，怕余多起不来，陆程景特意定了个七点五十的闹钟。

　　闹钟一响，他睁开眼便伸手去关，没想到还是把余多吵醒了。

　　好在他又睡着了。

　　陆程景侧过身，目光缱倦地在他近在咫尺的睡颜上流连。

　　昨晚睡到半夜，他感觉身上越来越重，从脚渐渐沉到上半身，像被八爪鱼牢牢吸住。

　　猛得睁开眼，发现是余多。

　　他把自己的被子蹬掉了，半边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另外半边露在外面，隔着被子缠在了他的身上。

　　陆程景伸手一摸，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凉得吓人，也不知道冻了多久，才牢牢地攀着自己这个热源。

　　他赶紧把压住的被子从余多身下扯出，紧紧裹住他，拿过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一度。

　　突然，余多伸手抱住他的腰，往他的怀里拱了拱，但是没醒，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像用羽毛一下一下轻挠。

　　陆程景瞬间僵住，大气不敢出，等余多彻底安静下来，才伸手揽住他的背，捂着他发凉的身体，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

　　晨光从窗帘透进，陆程景感觉脑袋清醒无比。

　　余多面朝下趴着，脸颊肉软软地挤成一团，纤长的睫毛乖顺地垂下，一条胳膊横过自己的小腹，松松地揽着自己的腰。

　　喉结上下滚动了下，陆程景睁眼看着天花板，完全不敢动弹。

　　这十分钟无比漫长，陆程景一下一下数着余多的规律的呼吸，感受他的胳膊随着自己的呼吸慢慢起伏，煎熬却又满足。

　　他没有想过能和余多有这么亲密的身体接触。

　　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碎片。

　　而与此同时，那具身体的主人正毫无防备地抱着他的腰安睡，一条腿突然屈起压在他的腿上。

　　陆程景又是猛得一僵，面上又热又燥。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不断给自己洗脑。

　　十分钟终于过去，余多的闹钟响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从被子里伸出捂得热乎乎的手去摸手机。

　　摸到后随意按了个按键，又没了动静。

　　“八点了，起床了。”

　　陆程景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嗯。”余多含糊地应了声，眼皮动了动，似乎在做艰难的抗争。

　　见他还没睁开眼，陆程景边轻唤着他的名字，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多终于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里头水光潋潋的，看着还没有清醒。

　　这次睡醒和往常很不一样，手下是又热又结实的东西，触感很好，貌似是……

　　谁的腰？

　　！

　　余多的眼睛彻底睁开，视线聚焦在陆程景放大的脸上。

　　他他他，怎么是抱着陆程景睡的！

　　身体的感知也随之复苏，余多发觉了更令他尴尬的事情。

　　他的一条腿也压在了陆程景身上。

　　救命！

　　脸上瞬间爆热，余多赶忙拉开了和陆程景的距离，撑着床支起上半身。

　　“那个，你……，呃，我……”

　　陆程景也屈着腿坐起身，被子滑下堆在腰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眼神躲闪着，耳根红得几乎能滴血，没比余多好多少，支支吾吾地说道：“正常生理现象，对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多点了点头，吞了下口水，掀开被子爬下床，背对着陆程景穿上裤子，活像干完坏事落荒而逃：“我先去洗漱了。”

　　在余多转过身前，陆程景抢先收回视线，耳朵更红了。

　　“我先去了。”

　　说完，余多手脚僵硬地出了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陆程景面朝下倒在还残留余多体温的被子里，双手抓着头发，等自己的欲望慢慢消下去。

　　往脸上泼了把冷水，余多稍微冷静了些，挤了牙膏，盯着镜子慢慢刷着。

　　他到底抱着陆程景睡了多久？

　　到底是什么样的睡姿，才能把自己的被子蹬掉，睡到陆程景的被子里？

　　余多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而眼前却出现了陆程景赤裸的上半身，他的肌肉很好摸，锁骨上方有一颗黑痣……

　　又在浴室磨蹭了会儿，直到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他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程景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

　　余多拖着步子，向他走去。

　　“点外卖来不及了，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陆程景说着，把热过的饭团递给余多。

　　余多接过，说了声谢谢，拎着饭团，背上了书包：“我先走了，家教要迟到了。”

　　“好，你先去吧，路上小心。”

　　目送着他匆匆离去，陆程景起身走到阳台。

　　没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楼下，边咬着饭团，边步履匆匆。

　　他舍不得余多离开了。

　　于是，下个周末，陆程景又邀请余多来家里做模型。

　　余多迟疑了片刻，还是耐不住诱惑，又同意了。

　　这一周里，两人几乎还和之前一样相处，但隐约有什么东西变了。

　　模型只剩下了收尾工作，这次八点半就结束了。

　　看着这个和陆程景一起搭起来的模型房子，余多心里不住发软，这就是他想要的房子。

　　老房子院子里的花圃也被复刻，和记忆里一样，一大一小，一边贴着菜，一边贴着花。

　　余多拿着手机，认认真真地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

　　陆程景也在拍，拍完就专心编辑朋友圈。

　　带着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和陆程景一起做的模型的私心，余多也挑了几张拍得好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等他发完，又过了会儿，陆程景才发送完毕放下了手机。

　　“你发了啥，怎么编辑了这么久。”

　　余多放松地靠着沙发背，手指下滑，刷新了朋友圈。

　　这是余多第一次在他面前看他的朋友圈，陆程景有些紧张，又期待着他的反应。

　　他撑着沙发，靠近余多，看着他的手机屏幕说道：“你自己看呗。”

　　“好啊。”余多说着，余光撇着他的脸，点开第一张图片，习惯性截了屏。

　　瞬间，他呼吸一滞，心脏狂跳起来，脖子像铸了铁一样僵硬，一点也不敢往旁边转。

　　“我拍得好吧。”

　　陆程景看着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得瑟地邀着功，。

　　“好……”

　　余多虚张着嘴，虚焦的视线凝聚在屏幕上，看清了那张图。

　　——图里是他的手，正在往花圃里“种菜”。

　　还好还好。

　　他松了口气，心脏依旧跳得很快。

　　接下来的图几乎半数都有自己，没有正脸，都是特写，时而是手，时而是垂下的刘海。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余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出现在陆程景的朋友圈，心中瞬间漾起阵阵甜滋滋的涟漪。

　　看着余多一张一张看完，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三个大拇指，陆程景满意了。

　　“要打游戏吗？”

　　他家里有个游戏机，可以电视上投屏玩。

　　每次聚会，大家都会抢游戏机的使用权。

　　陆程景注意到余多喜欢玩这个，但之前人多，他明显没玩尽兴。

　　“好啊！”

　　果然，余多的语气很是兴奋，眼睛亮亮地闪着光。

　　两人一人一个手柄，从头开始玩起《双人成行》。

　　这是余多挑的，他上次玩了个开头，刚渐入佳境，就要回学校了。

　　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明天上午家教的小姑娘还请了假，余多直接一口气玩了个爽。

　　等陆程景洗完澡回卧室，他正抱着手机搜其他好玩的游戏。

　　随口问了一句，就听着他像报菜名一样报了一堆，陆程景记下名字，打算明天把没有的游戏都买齐。

　　做完了模型，过了游戏的瘾，第二天又可以睡到自然醒，余多心情好得不得了。

　　关灯后，又拉着陆程景嘀嘀咕咕地聊了好久，才迷迷瞪瞪地睡去。

　　半夜，陆程景醒了一次，很可惜，余多今天睡得很老实，蜷着身子待在自己的被窝里，呼吸声又轻又浅。

　　但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陆程景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再伸腿把他的被窝和自己的打通。

　　如他所愿，第二天早晨，余多上身依旧紧裹在自己的被子里，但两条腿都越了界，蜷缩着横在他的腿上。

　　他睡着时总是看着很乖，喜欢把手缩在胸口趴着睡。

　　陆程景静静地看着他，有什么东西把他的心撑得满满的。

　　“唔~”

　　余多缓缓睁开了眼，抱着被子拱了下，和陆程景对上了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把越界的脚收回来，嘟囔了句早上好，翻了个身，又舒舒服服地赖了个床。

　　和陆程景相处久了，他的适应能力有了质的飞跃，面对这种情况都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当然，不排除还没有睡清醒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