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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见一面吧, ...

  •   第三章见一面吧,有事谈

      见许温言要离开,林奕也觉得没什么劲了,跟着一块儿起身,拍着许温言的肩,凑过去道:
      “我承认他确实长得好,可你这魂不守舍模样真不对劲,才见第一面就又是给资源又是给私人号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

      许温言拨开他的手,理了理领带,语气平淡得很:
      “那你呢,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子哪里不是,可别跟我说你真被他那份计划书打动了。”
      电梯到了,金属门缓缓滑开,两人走了进去。
      林奕笑了笑:
      “一个是看老爷子的面子,老爷子之前交代过说我所有决策他都不会干涉,可唯独这个江城的苏家一定要给个活路;再一个,那计划书确实做得不错,苏愿这个人也对我胃口,给他机会也没什么;不过…”
      说到这里,林奕收起笑容。
      “我家那些不安分的叔伯看我接手家业,一直在暗中给我使坏,盯着想找错处发难,那些多年合作的大厂跟林氏关系盘根错节,防不住有人跟他们勾连,反而是苏愿这种没背景的小厂子,干净好控制,就算出问题也一掐就没,对我来说反而省心,也算是…留一手备份吧。”

      上到二十层,电梯门重新滑开,两人并排走出去。
      二十层不对外开放,这里只有两栋独栋别墅和花园,是游轮主人的私有领地,用来自用和招待亲密友人。
      两人在露台的藤椅上坐下。

      这里的风带着咸湿的大海味道,许温言点了一支烟没有吸,只是含在嘴里。
      他解开领带松了松领口,突然道:
      “你说我是直接点让他跟我上床,还是把人绑了让他慢慢习惯?”
      林奕一口冰水直接喷了出来,你自己听听,这话像话吗?

      许温言嫌弃地退后了些。
      林奕抹了把嘴角的水,气笑了:
      “你说得这两个有区别吗?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下三滥路子?”

      许温言弹了弹烟灰,认真想了想:
      “区别还是有的,直接问算我征求了他的意见,绑的话有些不温柔,不过不管哪个,最后总能成。。”
      林奕听得太阳穴直跳,翻了个白眼:
      “说到底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许温言垂着眼,指尖捻着烟蒂,火星在海风吹里明明灭灭:
      “不然呢?我又不缺合作伙伴,也不缺喊我三少的人。”
      林奕叹了口气,靠着护栏站着,啧了一声:
      “你还没说,你到底看上苏愿哪点了,怎么跟个没见过肉的狼似的,以前那么多男男女女也有长得不比他差的,怎么就没见你要一个?”

      许温言沉默了半天,烟终于烧到了指尖,他把烟蒂按进旁边的烟灰缸,才慢悠悠开口:
      “不知道。”
      林奕愣了愣,揉了揉眉心,劝道:
      “看他那样子像是喜欢女人的,你要是真上心了,就认真去追,以你的样貌权势,直的也能掰成弯的,但你这一上来就想着睡,也太急了点,慢慢来不行吗?”

      许温言奇怪地看着林奕:
      “咱们看上谁不都是睡了再说吗,谁像你似的爱玩什么纯情游戏。”
      说着他指尖轻轻叩着藤椅扶手,海风卷起他衬衫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不过你说的也对,他跟别人不一样,我看见他,就想让他待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只能对着我笑,只能我一个人看。”
      林奕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能开口:
      “我不管你是馋人家身子,还是动了真心,我可提前跟你说,苏愿那人心气高得很,别搞到最后他宁折不弯跟你死磕,你倒是沦陷不可自拔。”

      许温言看着远处海平面上被霓虹光芒映得璀璨的波浪,刚才握手时那点温热的触感还留在指腹,喉结滚了滚:
      “我清白都给他了,我不信他不心动。”
      林奕被他这话噎得够呛。
      “也就你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你哪来的清白?许三少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那点破情史摆出来能绕游轮三圈,还好意思说清白。”

      许温言抬了抬眼皮,语气理直气壮:
      “我守身如玉二十年,怎么不清白了?”
      林奕差点笑出声:
      “你可拉倒吧,十七岁就跟模特去度假村过夜的是谁,去年跟那个艺术系校花去滑雪,连狗仔都拍着你们住一间房了,你跟我说你守身如玉?”

      许温言皱了眉,语气不耐:
      “那都是他们凑上来,我碰都没碰过,不算。”
      林奕愣了半晌,才后知后反应过来,挑着眉难以置信地开口:
      “合着你长这么大,还真没碰过女人,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玩得低调,原来你压根还是个处男?”

      林奕这下真笑出了声,拍着藤椅扶手直不起腰:
      “我的天,许公子,你这么纯情的吗?”
      许温言斜撇了他一眼:
      “笑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那些私生子女都脏得很,谁知道凑过来的人是不是陷阱,有没有病,也就这两年我把那些私生的弄完事了,手底下的位置都坐稳了,才敢松口气。”

      林奕收了笑,想想自家的那堆烂事,也能理解,许温言从小看得多了,性子本就冷,对这些事谨慎也正常。
      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叹了口气,抱臂看着这人道:
      “我可提醒你,许家那边对这事儿接受度可不高,你爷爷那人最讲究什么传宗接代,嫡子长孙的,你看上个男人,老爷子绝不会接受。”
      许温言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酒杯杯沿,嗓音在海风里听不出情绪:
      “我费了这么多心思把许家握在手里,不就是为了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我父亲之所以能任由老爷子拿捏,外面生的都带不回家,不就是因为他没本事从老爷子手里夺权吗,现在许家的规矩我说了算,谁妨碍我过舒坦日子,我就不让他过得舒坦。”
      “至于传宗接代,我爹妈各玩各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这种劣质基因有什么必要传下去?我哪怕一辈子不结婚,许家旁支那么多孩子,还怕没有人争家产?”
      “至于老爷子…”

      许温言顿了顿。
      “他许是疼我的,慢慢磨总能磨得他点头,实在不行,我不在他眼前晃,在那几个私生的被我弄得死的死疯的疯的时候,他就该明白,他管不住我。”
      林奕没再劝,他太清楚许温言的性子,看着冷淡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多少是有些病的,骨子里有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偏执。
      可能是从小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太少,看过的脏污背叛太多,一旦认准了想要的东西,就要攥紧了揣进怀里,绝不会放手。
      他晃了晃杯里的冰块,冰块撞着杯壁叮当作响:
      “行吧,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许温言端起酒杯碰了碰林奕的杯子,低声笑了一下:
      “不过你说得对,我是得未雨绸缪一番,那些还不在我控制中的变数,以前是看他们小打小闹懒得动,现在也该全部清理了,省得到时候有人不长眼,碍着我的事。”
      林奕看着他眼底翻上来的冷意,耸了耸肩没接话,许温言能说这话,就说明心里早有了盘算,轮不到他在这里多嘴。
      他捻了捻下巴,又问: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去绑人吧?”

      一旁的手机忽然叮了一声,一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许温言点开,是苏愿,头像是个生日蛋糕,一看就知道是私人号码。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点了同意,指尖悬在输入框半天,还没等他发消息,那边已经发了一条,客气又礼貌:
      “今天多谢三少款待,我是苏愿,期盼下次见面。”

      许温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半天,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敲了几下,又删掉重写,来回改了三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
      他抬头看着林奕:
      “你说我要不要直接约他去开房?”
      林奕又一口水噗了出来,左手拿布巾插嘴,右手竖了个拇指。
      “你牛逼。”

      许温言皱着眉道:
      “你也觉得这样不好?那我约他来我房间?”
      林奕擦干净嘴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上床?人家刚拿到机会,正忙着厂子的事,你上来就约这事,不是把人直接吓跑就是把你当成那种随便的人,本来对你观感不错,这下直接给你打个负分。”

      许温言哦了一声,指尖戳了戳屏幕上苏愿的头像,道:
      “那按你说的,我该怎么说,说想跟他谈恋爱,请他出来吃个饭慢慢聊?可我确实更想先跟他上床。”
      林奕气不打一处来,揉发胀的太阳穴,耐着性子跟他掰扯:
      “你是想一顿饱,还是顿顿饱?”

      许温言不假思索:
      “当然是顿顿饱。”
      林奕气得笑了:
      “那不就得了,你急这两天干什么?先约出来吃吃饭花花钱,慢慢培养感情,该送礼物的送礼物,该帮的忙就帮到位,刷足好感,等他慢慢习惯你、依赖你,一切不都水到渠成,心是你的,人自然也就是你的。”

      许温言盯着屏幕上那个软乎乎的生日蛋糕头像愣了会儿,指尖才慢慢敲出一句话。
      “见一面吧,有事谈。”
      林奕:
      “…我刚刚说的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许温言没理他,点击发送把消息发了出去,指尖搭在杯沿上,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等回复。
      没两分钟,苏愿就回了消息,问他明天下午怎么样,他约了技术团队上午碰方案,下午正好有空。
      他立刻回了没问题,让许愿直接来二十层,到时候有人接他。

      苏愿回了个好的。
      许温言把手机揣回口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林奕抬了抬下巴:
      “看见了?人答应了。”

      林奕被他这副得意劲儿弄得无语:
      “你约人家想谈什么?”
      许温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林奕也不追问,只叮嘱道:
      “到时候你管住你那点想法,别一见面就露馅。”

      许温言没说照做不照做,只勾了勾唇角。
      灯光映照着他锋利的下颌线,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滚烫期待,明明才分开不过一个多小时,他已经开始盼着明天下午快点来了。

      林奕看着他那副魂都飞了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烟给彼此递了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道:
      “我可跟你说,苏愿不是傻子,人家今天能亲自过来递计划书,能放低姿态跟咱们俩敬酒说话,说明人家心里门儿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拎得清,你别把人当成那种随便就能拿捏的软柿子。”
      许温言咬着烟,锐利的目光瞥了眼林奕,有些不悦道:
      “你怎么总说得我像个反派,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

      林奕嗤了一声:
      “你那疼人的法子我可不敢恭维,指不定就是把人锁起来那种疼法。”
      许温言没反驳,夹着烟的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黑蓝色海面,漫不经心吐了个烟圈:
      “真要是逼得没办法了,也不是不行。”

      林奕听着这歪理,懒得跟他辩驳,出于两人交情不浅的份上,他只提醒道:
      “就你这股势在必得的劲儿,说你不是要吃干抹净不认账谁信?我告诉你,真动心了就好好追,别让自己后悔,一个错误的开始,只会让后面全错,言尽于此,当你兄弟我才劝你这一句。”
      许温言指尖香烟烧了一半,他却只过了一口,他慢悠悠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他像是上天特意送给我的,完全按我的喜好造出来的一样,我头一回见一个人,连头发丝长的位置都合我心意。”
      他看过来,眼睛里翻着细碎的光,那是林奕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的鲜活样子:
      “林奕,这一回我是认真的。我头一次想要什么人想得睡不着,他就算是块冰,我也得焐化了揣进怀里带回去。”

      林奕也被他的认真惊了一下,跟着也就释然了,想想这么多年,许温言从许家那些烂泥坑里爬出来,手里沾着血踩着人上位,虽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没见他在这方面强迫过人,那些凑过来的,哪个不是或为财或为色心甘情愿。
      见多了圈子里一些脏污事,品行可交的人少得可怜,许温言算是唯一一个。
      也因此,他才跟许温言交情不比旁人。

      林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吧,你许公子什么时候连发消息都如此斟酌过,看来等着喝你的喜酒了,真成了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当谢媒。”
      又说:
      “对了,明天我也在这儿待着,你要把人吓着了,我也好给你找补。”

      许温言扯了扯唇角,不耐烦道:
      “不用你待着,自己找乐子去,你杵在那儿万一他害羞怎么办?”
      林奕挑眉哼了一声,也不跟他争,慢悠悠晃着酒杯往楼下走:
      “行啊,我不碍眼,到时候真把人吓跑了,可别哭着喊着来找我出主意。”

      苏愿一回到十二层客舱,就开始在电脑上修改方案,上午会谈的标注也用红笔圈好,顺便梳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又把刚才和许温言交谈时的得到的启发记在笔记本上,突然想起分别时对方递过来的名片。
      他暗叫一声糟糕,把那个许三公子忘了。
      他赶紧找出名片,立即加上,发了个消息过去,希望对方一直在忙,没发现他的怠慢。
      刚发送完没两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对方回了个句号。
      什么意思,表示已阅?

      苏愿对着屏幕愣了愣,指尖点着那个孤零零的句号琢磨半天,恍然大悟:
      人家是什么人,顶尖财团的公子,日理万机,能抽出空回个消息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闲心跟他说客套话。
      他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又亮了起来,点开一看,是许温言约他见面。
      消息直接简单:
      “见一面吧,有事谈。”

      苏愿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找他能谈什么事,对方能看得上他家那点小打小闹?
      难道是想收小弟?
      可自己也够不上他们那个层级吧?
      他对着屏幕坐直了些,仔细回想今天见面的每个细节,许温言看他的眼神总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难道真像阿婷说的,看上他了?
      他想来想去,也摸不透这位年纪轻轻就掌权的许三少的心思。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是林奕助理发来的消息,是明天上午的会议地点时间和需要的资料。
      苏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片刻,回复了一句,把会议信息存进日历提醒,然后指尖又不自觉滑回和许温言的聊天框。
      对方主动邀约见面,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不然就是把递到跟前的人脉往外推。

      苏愿定了定神,给对方回了明天下午有空的消息,定好了时间地点,把这事记在了日历上。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压下去,不管对方是什么心思,明天过去见一面就能知道了,左右他现在有求于人。
      再说了对方那么俊美矜贵的模样,就算招模子都觉得对方吃亏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又忍不住点开许温言的朋友圈翻了翻,对方朋友圈没几条,全是和项目相关,连张私人照片都没放,除了知道名字身份,他其实对这位许三少一点都不了解。

      苏愿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说不定是看在林奕的面子上,给自己一个拓展人脉的机会呢?

      因为资金有限,苏愿只买了一张船票,没有带助理,所有事都得自己盯着。
      等忙完加洗漱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
      脑子里闪过许温言那张线条锋利却过分好看的脸,最后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又冒了出来——许温言不会真馋他身子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愿自己先笑了,或许是因为阿婷那些话的缘故,让自己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现在的女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看见两个男的挨得近点儿就往那方面想,也太离谱了。
      许温言是什么出身,怎么可能去喜欢男人。
      他翻了个身闭了眼,没一会儿就困意上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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