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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游城惊梦?杀人越货!(二) 轮回机制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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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翻出墙壁,正前方刚刚好有一个马厩。我跑上前,却改了主意:
我不是富家小姐吗?拿钱找别人借马不就行了?何必要采取高风险的偷盗呢?
带着些许侥幸心理,我敲响那户人家的门。
有人开门,我先是亮出金银,随后用恳求的语气道:“好心人,求求你借我一匹马吧,我有急事要去城楼,家里的马没有空闲。”
那人睡眼惺忪,或许是因为实现有些模糊,加上我带了面罩,并不相信我是什么“正当人士”:“去去去滚一边去,谁知道你要拿来干什么?你用我的马去杀人劫道,官府找上我来怎么办?”
我没有放弃,换了一户人家继续试错,但得到的答案十分统一,像是剧本提前设置好了一串代码,将我死死约束在其中。
这个剧本,就是想让我突破底线,去干一些不符合现代人三观的事情。
背后的烽火逐一亮起,离得太远,我已经无法感知到那带着血腥味的烽火了。
第五十次醒来,我在送走尖细后,飞速用荷花池水洗净妆容,从卧室顺走三只发簪,别在腰带里。
第无数次翻下墙壁,我已经不会摔倒在沙土里了。快速去往拥有良马的那户人家,我熟练的用发簪撬开马厩的锁,将那匹黑马牵出来。
看家护院的大黄狗向我吠叫,我踩着砖块飞身上马,扯着缰绳向目的地冲去。
“偷马贼!往那个方向去了!快追!”人们听见大黄狗的叫声,举着灯笼、火把急吼吼往外冲,一共十余人,但我知道能跑的只有五匹马。
我只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减缓速度,心中一遍一遍略过先前的死亡瞬间——
第四十一次,牵成烈马,失败。
第四十二次,被另一匹马尥蹶子,失败。
第四十三次,上马慢了,北护院大黄狗拖下马,失败。
第四十四次,还是上马慢了,被冲上来的仆从捉住,失败。
四十五,冲刺速度过快,从马上摔下来,失败。
四十六,被横向冲出的马撞飞,失败。
四十七,被骑马的仆从追上,失败。
……
现在,我的上马动作已经熟练到一定境界,我躲开那匹横向而来的马,从腰带里拔出一根发簪,握在左手。
那名骑顶级烈马的仆从,会在五秒后扯住我的右肩膀。
“五,四,三,二,一!”
没等那只手完全落在我肩头,我的发簪已经出手。我攥住发簪装饰繁杂的一边,将尖锐的端头狠狠插进那名仆从的胳膊里。鲜血四溅,险些飞入我眼睛里,面罩替我挡掉大部分污渍,咸腥味在我鼻头糊成一片。
“我是沈家小姐,借你们的马一用!金簪代付,再追后果自负!”
我的声音堪称嘶哑,已经被无穷无尽的追杀折磨的快要崩溃了。但眼看着那些人没有再追上来,我心头的堵塞猛然消失。一时间血脉通畅,手指都有些发抖。
终于,到达目的地,我直接翻身下马,亮出腰间第二支发簪——准确来说,那是一只带着流苏的步摇,浅蓝色的琉璃将火光吞噬、融合,仅剩一股冷冽,方才受伤仆从的血嵌进缝隙里,随着乱晃的流苏一颗一颗往下落。
见我半张脸都是血,侍卫们一动也不敢动。他们盯着那只步摇,稍有愣神。
随后齐齐横起长矛,泛着冷气的矛尖对准我,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啪”,步摇失力,顺着血迹应声落地,金丝捆住的琉璃、珠玉瞬间分崩离析,一个多余的响都没有,黄沙被掀起一点又落下,犹如针落大海。
我跪倒在地,那些矛尖也随着我的动作移动。我不动声色的抬手,取下腰间最后一只发簪,眼前一片模糊,双手已经没有力抓握任何东西,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右眼皮也跳个不停。
烽火还没有亮起……
烽火还没有亮起!
我还有时间!
我逆着身体反应,抬起发簪向那些侍卫冲去,迎接我的只有冰冷且带着恶心味道的长矛。
第八十次醒来。
其实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醒来了。
我摇摇晃晃的走向梳妆台,颤着手摸出两根发簪,翻墙、牵马、躲马、刺人、喊话、奔跑、下马,一切都轻车熟路。
但到了目的地,才是对于我这个不善于战斗的人来说,真正的噩梦。
最糟糕的,是他们根本不信我是沈家大小姐。喊林渺下来耽误时间,认识我的那些人和林渺一起在城头上,没有人能证明我是沈皓梦。
唯一的选项,是把他们都杀了。
但我的战斗力很低,要想从他们手中活下来,容错率比战斗力还低,还要控制时间,几乎对每个人都要做到一击毙命。难度系数之高,我前五次都是被秒杀。
没办法,就算被人认为是怪物,我也要祭出黄园园给我画的剑尝试一番了。
经过无数次试错、倒地、活捉、死亡,我终于找到了一条可能成功的通关路线。
那就进入实践。
面对门口的四位侍卫,我将他们看作不会动的的靶子。先抓一把黄土向上横着扬,顺手勾起步摇,浅蓝琉璃一闪,对着最边上那位直直飞去。
步摇端头很尖,刺穿人的眼球更是轻而易举,我与他距离又短,经过数次重生、轮回,我已经能精准刺中。
一名侍卫倒下去,长矛同时落地,我矮下身躲过攻击,迅速移动位置,停在已死侍卫的身侧。
对方攻击范围减小,我选择乘胜追击。那把黄土成扇形散开,只影响到最中间两人,于是目标转向仅剩的一人。
我拿起第一人的长矛,对着那人连刺三下,每一刺都对准没有防备的头盔露出部分,阻力被刃口轻松破开,只听铁器相撞的“乒乓”声。直到那铁质头盔中只剩一片乌黑,血从脖颈处流出盔甲,我才开始解决剩下俩个人。
解决掉这四个人,战斗才刚刚开始。
门内的士兵听见声音连忙跑出来,我躲在墙侧,背靠夯土墙,趁着士兵探头出门四处张望的空隙,一簪插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
士兵捂着脖子倒下,门内的其他人这才乱起来。我从墙的遮挡中现身,拿出技能栏中的剑,握在右手手心。
我的打法既没有武术的流畅美也没有格斗的狠戾,只是将数个轮回中的经验总结起来,形成一套游戏式的解法。脚步凌乱,弱点毫无遮掩,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将我一刀毙命。长矛和盔甲散落一地,血液黏菌般长满黄土地的每个角落。
守在楼梯口的士兵也察觉到不对,“噔噔噔”踩着石台阶要下楼查看。我连忙将角落里的一桶油拎起,泼洒在楼梯口,随后直接捡起地上猩红的灯笼扔过去。
“噼里啪啦……”
火舌将破碎的灯笼骨架舔舐殆尽,直接将楼梯口彻底封死。我顺手抓起火浣布披在身上,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把燃香。
“走水了!底楼出口走水了!”
模糊的声音透过火焰传到我耳边,我不敢耽搁——那燃香发作需要一段时间,他们靠太近我又得动手。
没时间抵触,我将双手缩进火浣布里,硬着头皮钻进楼梯口。
“咳咳……”黢黑呛人的浓烟迅速遮住我的视线,我用火浣布遮住口鼻,向前举起燃香——那燃香具体什么功效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致幻,或许是致人昏迷,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冲上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身上都穿着铠甲,无法遮掩口鼻。有些人被浓烟呛晕,剩下的堪堪躲过烟尘,立刻中了那一把燃香的招。那燃香一根根就有我小拇指粗细,我直接持了一把,威力显而易见。
我看着横七竖八的人躺在楼梯上,心底还是有些发酸。
第五十五次,我学会解决开头的四个侍卫。
第六十一次,我中了燃香的招。
第六十三次,我倒在那些小油桶上,脊背正好撞碎一桶。
第七十次,我终于能解决底楼的所有士兵。
第七十五次,我学会将油和燃香配合着使用。
直到这第八十次,天时、地利、人和,我终于登上城楼。
城楼上刚燃起七处烽火。
一共是十五处烽火,我还有时间。
我扔掉火浣布,面前突然站出一个身姿挺拔的黑衣人物。月光将她的黑色铠甲渡上一层银,暗红色的、擦不掉的血渍在胸甲角落,并不显眼。
我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
不会错了,守城将军——林渺。
我沉默,呼吸并不如先前穿越火场那样顺畅。
气管被什么东西堵住,肺泡好似被柳絮侵占。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林渺的轮廓都开始模糊不清。视线向前方栽倒,冰冷的盔甲将我的感官再次激活,窒息和肌肉的痉挛让我恨不得马上咬舌自尽。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火浣布的制作材料是石棉,一级致癌物,吸入会呼吸不畅,甚至致人死亡。
眼前这张脸还是沈皓梦的脸,她伸手扶住对方倒下的身体,慌慌张张不知道用什么抱法才能让对方舒服一些。
与此同时,我真真切切身临其境的听见了那声: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