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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柴门闻犬吠(二) “看着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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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到时间,钟声也还没响,我们正好分几路把这些房间都仔细搜一下看看吧,能找到那个钟最好。”度寒塘心里还是在惦记那个诡异的钟声,他说。
“都听你的。”王金说,“距离上次钟声敲响已经过去挺久了,我就是怕到时候那个怪物又出来……”
王金话没说完,他们俩都不是很能打,最怕的是到时候分开落单的人被那黑狗拖走。
“啊,大意了,那我们一块搜吧?也能快点。”度寒塘恍然大悟。
“好。”景三把指虎从背包里掏出来,重新带在手上,以防万一。
“对了,你们都有对吸血鬼用的武器吗?”度寒塘说,不过他开口就后悔了,作为掘墓人带两把银刀应该算是常识吧。
话音未落,王金和王铜都抽出佩在腰间的银制砍刀:“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尽量不给你们拖后腿!”
万籁也抽出银匕首握在手里:“我也努力不拖后腿!”
度寒塘失笑,他回过身去,打开第一扇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常年无人问津的灰尘味儿,光线昏暗而又模糊。进了门,墙壁上没有窗户,度寒塘伸手一点点摸过去,也没有暗门或者小洞能够躲藏。
房间略显空荡,只有中间摆放了数个木制的画板。
万籁对着画板认真看了半天:“这画的什么?抽象派吗?我怎么看不懂?”
度寒塘也凑过去,只见洁白的画布上是一团黑色凌乱的笔触,黑色的笔画占据了画布的大半位置,看起来混乱不知所云。
景三一个个画板挨着看过去说:“每个画板上都是这个图案。”
“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呢,还是随便画的?”万籁问。
“你问我?”度寒塘挑着眉说,“我又不是作画的人,我怎么知道?”
景三神色深深,修长的食指敲在画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看着度寒塘:“作画的人。”
度寒塘认同地点点头。
万籁夹杂在两人中间,眼珠滴溜转,看看度寒塘又看看景三:“你们俩在这儿打哑谜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哈哈。”度寒塘干笑了两声,“景三他问我作画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怪物呢。”
万籁更疑惑了:“他问了吗?我怎么没听见?”
度寒塘笑着瞥了一眼景三,揭过话题:“你说作画的人要真是那个怪物,画里会不会藏着他害怕,或者喜欢的某个东西?也许我们能靠这个跑出去。”
万籁看着画板,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那这个画能是什么意思呢?”
眼见万籁被岔开思路,度寒塘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和景三认识时间极短,两个人在险象环生的古堡里并肩作战,竟罕见地生出几分名为默契的东西。
听见这边在谈论有关怪物的事情,王金和王铜凑了过来:“画?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们俩也看见了,那个时候画全盖在一块白布下边,我们俩忙着找东西呢,给一把掀了,喏,布还在这儿。”
王金说着,用脚点了点画板旁边地上躺着的一大块白布。
“藏得这样隐秘,这画到底什么意思呢?”度寒塘问出了声。
“画还有什么意思?画不就是画吗?”王铜摸不着头脑,从旁边画板上拿过画纸,上下左右地认真瞅。
可惜他短小的受教育经历里并没有接受过几天美育教育,天生也没什么艺术细胞,看了半天就把画纸放了回去:“哎,看不懂,就看见画被黑糊糊地涂掉了。”
度寒塘一顿,迅速转头去看王铜:“你说涂掉了?涂掉了什么?”
度寒塘这一问,房间里几个人的眼神全投在了王铜身上。王铜也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发现了什么东西,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就,看见黑糊糊的画下面还有颜色呢,但我看不懂。”
说完,王铜再次把画纸从画板上取下来,对着门外光线稍微好一点的地方举起画纸指给他们看:“你看,这黑糊糊的下面不是还有颜色吗,看着还有一幅画的样子。”
余下几个人都把脑袋凑过来看,度寒塘看了两眼,将画递给万籁,转身把剩下画板上的画纸挨个取下来对着细微的光线观察。
透过微小的光,薄薄的画纸显得几乎透明,反而能看见被压在黑色笔触下的,另一幅颜色鲜亮、真正的画。
“看着好像……一副肖像。”万籁透着光费劲儿的辨认,那依稀是一个人脸的轮廓。
“就是被糊完了,看不清长什么样。”王金附和着说。
景三跟在度寒塘身边看完了所有的画,一言不发。
王铜没想到自己能帮上忙,但不多,嘿嘿笑着挠了挠脑袋,偷偷高兴。
度寒塘看完了画把画放了回去,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才抬脚出门:“走吧,这房间里只有画了。”
景三还是没说话,只不过紧紧跟在度寒塘后边第二个出去了。
其实度寒塘一早就在怀疑了,虽然自己觉得景三这人似曾相识,但他一路跟度寒塘跟得也太紧了,恨不得挂在度寒塘身上时时刻刻看他在干什么。
简直一个人形监控器!太明目张胆了!度寒塘就知道组织一直放心不下他,出个这样的任务也要派个新人寸步不离地监视他!
不过度寒塘转念又放下心去,反正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景三爱监视就让他监视去,换了别人有度寒塘这样的能力也会起疑心的。
出了房间一转,第二个房间是空的,度寒塘进去对着墙体敲了一圈,一无所获,又转身出去了。
第三个房间就普通多了,正常的卧室摆设,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床头柜。二楼房间多,所以每个房间都分布极小,进来两三个人便显得拥挤。
度寒塘照例进去搜了一圈,甚至趴在地上,盯着床底下认真翻找,房间里每一寸角落都搜完了,依旧一无所获。
第四个房间、第五个房间……一直到第九个房间都一无所获。
第十个房间,依旧是一间卧室。度寒塘和景三先进去翻找了一遍,每个柜子、每个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都打开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哎,”度寒塘状似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找了这么多房间,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不。”景三微蹙着眉看他。
度寒塘狐疑地看向他:“不?你找到什么了?”
景三没说话,只是目光放空了不知道在等什么。度寒塘侧着头等了一会儿,悻悻地说:“这时候你还跟我卖什么关子……”
“铛——铛——铛——”突如其来的钟声打断了度寒塘的话。
度寒塘噤声,侧耳认真去听,钟声绵远悠长,一共敲了六下。
“六点了。”景三飘着的神色收了回来,重新放在度寒塘身上,如同夜色一样惆怅。
钟声敲完,二楼再次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回过神来的王金突然脸色剧变:“快……快跑!那个怪物要出来了!”
说完他一把拽着身边的王铜往回跑了起来。至少可以先跑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那个怪物不会越界去一楼。
万籁不明所以,但她还记得王金说过的话,此刻也撒开腿跟着王金王铜拼命逃窜。
度寒塘站在原地巍然不动,景三也立在旁边一句话没多说。至少,他要试试有没有直接打死怪物再逃离的可能。
房间的那一头传来一阵混乱凿地的声音,间杂着越来越近的狗叫声。
看来那就是王金所说的黑狗了。
度寒塘不动声色地把背后卡扣打开,抽出那把银枪握在手里,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把房门小心翼翼阖上,只剩一条细小的门缝。度寒塘倚靠在门缝边往外看。
一阵黑色旋风呼啸着靠近,混乱嘈杂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度寒塘耳朵一动,那似乎是马蹄的声音,马蹄嗒嗒嗒地掠过许多房间,在慢慢靠近度寒塘所在房间时居然慢了下来。
度寒塘心跳一窒,握着银枪的手紧了紧,横在胸前。
嗒,嗒,嗒。
那声音停在了门口。
度寒塘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了出来,没等他来得及动作,突然一阵巨响,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
房门本就虚掩着,被来人使劲一踹,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站在门后的度寒塘在来人有动作的一瞬就跳开了,门并没有砸到他。
一直站在身后的景三也跟着活动起手腕。
灰尘落下,门口那个黑色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无比高大威猛的影子,来的是一个跨着黑马的骑士,浑身包裹着结实的盔甲,月色照在盔甲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骑士左手拿盾,右手举着一把短剑,居高临下地睥睨房间里的两人。黑马旁跟着一条黑色的猎犬。
猎犬龇着森白锐利的牙,口水顺着牙缝往下滴落,正用那双红色的眼盯着度寒塘。
看起来一副饿疯了的样子。
黑骑士脸上也覆着头盔,让人看不见他的面容和表情。一人一马加起来比房门还要高,因此两人站在门外没能进来,只有那只猎犬虎视眈眈地盯着度寒塘,就像在看一块肉。
度寒塘心下一凉,刚才是能操控绸缎的吸血鬼,这次碰见的是能操控狗的吸血鬼,也不知道被这狗咬了会不会被感染成吸血鬼……
黑骑士的头盔转了半圈发出“咔哒”清脆的碰撞声,随后头盔正对着度寒塘。
黑骑士举着短剑的手骤然落下,直指度寒塘的方向——
下一刹那,一直跃跃欲试的黑色猎犬突然暴动,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度寒塘撕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