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外》尘归岸

11、永生医院 白光散去时

　　白光散去时，沈昼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到处都是刺眼的白色。
　　五条规则浮现在眼前：
　　【规则一：你是医院的病人，必须接受治疗。】
　　【规则二：每天早上6点和晚上8点服药，不能拒绝。】
　　【规则三：不要进入手术室。】
　　【规则四：护士叫到你的名字时，必须答应。】
　　【规则五：医院里没有病人会死，如果看到尸体，立刻报告护士。】
　　沈昼快速扫了一遍规则，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
　　陆沉渊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
　　"陆沉渊！"沈昼立刻下床，跑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我没事……"陆沉渊睁开眼睛，声音虚弱，"系统限制了我的能力，我现在和普通玩家差不多。"
　　沈昼的心沉了下去。
　　系统果然对他下手了。
　　"别担心。"陆沉渊握住他的手，"虽然能力被限制了，但我还能保护你。"
　　"这次换我保护你。"沈昼说，帮他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去调查医院的情况。"
　　"小心点。"陆沉渊叮嘱。
　　"嗯。"
　　沈昼走出病房，开始在医院里巡视。
　　医院很大，有好几层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护士们穿着白色的制服，面无表情地走来走去，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病人们坐在轮椅上，或者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这些病人不对劲。"沈昼自言自语。
　　他注意到，每个病人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手环，手环上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显示着一串数字。数字在不断减少，像是某种倒计时。
　　"那个数字是什么？"他拦住一个护士问。
　　护士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昼皱了皱眉，决定自己调查。
　　他走到护士站，趁没人注意，翻看了一下病历。
　　病历上写着每个病人的"生命力指数"，数字越低，病人越虚弱。当数字归零时，病人就会变成"活死人"——没有意识，只有身体还在运作。
　　"这个医院在抽取病人的生命力。"沈昼喃喃道。
　　他回到病房，把发现告诉了陆沉渊。
　　"手术室应该是核心。"陆沉渊说，"规则三说不要进入手术室，说明手术室里有关键线索。"
　　"嗯。"沈昼点头，"但我们需要先弄清楚医院的运作方式，才能制定计划。"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
　　"302床，沈昼，该服药了。"护士面无表情地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片白色的药片。
　　规则二：每天早上6点和晚上8点服药，不能拒绝。
　　沈昼走过去，接过药片和水。他假装把药片放进嘴里，实际上藏在了舌头下面。
　　护士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服下"了药，才转身离开。
　　护士走后，沈昼把药片吐出来，放在手心观察。
　　"这药有问题。"他说，"它会逐渐剥夺人的生命力。"
　　"别吃。"陆沉渊说，"以后都别吃。"
　　"我知道。"沈昼把药片收起来，"但我们需要假装服药，否则会被护士发现。"
　　接下来的一天，沈昼一直在医院里调查。他发现，每天都有病人被推进手术室，再也没有出来。而医院的"院长"——一个由生命力凝聚的怪物，会定期从手术室里出来，巡视病房。
　　"今晚我们去手术室。"沈昼对陆沉渊说，"我已经摸清了护士的巡逻规律。"
　　"我和你一起去。"陆沉渊说。
　　"你身体还没恢复……"
　　"我没事。"陆沉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沈昼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
　　午夜十二点，医院里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沈昼和陆沉渊溜出病房，朝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在医院的最底层，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沈昼突然听到了一阵呻吟声。
　　他推开门，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手术室里摆满了仪器，仪器连接着一个个昏迷的病人，他们的生命力正通过管子被抽取出来，输送到手术室最深处的一个巨大培养皿里。
　　培养皿里浸泡着一个人，他的身体连接着无数管子，所有被抽取的生命力都输送到他身上。
　　"那是……"沈昼瞪大了眼睛。
　　"医院的核心。"陆沉渊说，"一个靠吸食别人生命力维持'永生'的人。"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亮了。
　　"谁在那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院长出现了——它是一个由无数生命力凝聚的怪物，身形巨大，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
　　"被发现了。"陆沉渊挡在沈昼面前，"你先走，我拖住它。"
　　"不行！"沈昼拉住他，"你的能力被限制了，打不过它的！"
　　"那也得试试。"陆沉渊推开他，"快走！"
　　他冲了上去，与院长战斗。
　　但没有了能力的陆沉渊，根本不是院长的对手。几回合下来，他就被院长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陆沉渊！"沈昼冲过去，扶住他。
　　"快走……"陆沉渊虚弱地说，"别管我……"
　　"我不会丢下你的！"沈昼的眼眶红了，他看着院长，大脑飞速运转。
　　院长是生命力凝聚的怪物，物理攻击对它无效。但生命力是有"来源"的——那些被连接在仪器上的病人。
　　"我知道了！"沈昼说，他冲到仪器旁，拔掉了连接病人的管子。
　　生命力的输送被切断了，院长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
　　"不！"院长发出刺耳的嘶鸣，朝沈昼扑来。
　　"沈昼，小心！"陆沉渊大喊，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冲过去抱住沈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院长的攻击。
　　"陆沉渊！"沈昼眼睁睁看着院长的手穿透了陆沉渊的后背。
　　"没事……"陆沉渊笑了笑，"我还死不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他在强行突破系统的限制。
　　"不！你会被系统清除的！"沈昼大喊。
　　"为了你，值得。"陆沉渊说，然后全力爆发，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手术室。
　　院长在金光中消散了，仪器全部停止了运转，病人们都醒了过来。
　　陆沉渊倒在了沈昼怀里，身体开始数据化——他强行突破限制，触发了系统的清除程序。
　　"陆沉渊！陆沉渊你别吓我！"沈昼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别哭……"陆沉渊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数据化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沈昼身上的规则碎片突然飞了出来，融入陆沉渊的身体。
　　数据化的速度变慢了。
　　"规则碎片……"沈昼愣住了，然后立刻把所有的规则碎片都拿出来，全部融入陆沉渊的身体。
　　数据化停止了。
　　陆沉渊的身体重新变得实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不再消散了。
　　"沈昼……"陆沉渊看着他，"你把所有碎片都给了我，那你……"
　　"我没关系。"沈昼抱住他，"只要你没事就好。"
　　陆沉渊靠在他怀里，眼泪也流了下来。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救了我。"
　　"傻瓜。"沈昼哭着笑了，"我们是男朋友啊，我不救你救谁。"
　　两人相拥而泣，手术室里的白光渐渐亮起。
　　副本通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