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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磨合期 到底在忧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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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合后,他们的相处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甚至比刚刚结婚的时候还要腻歪。
明天上班前,卓晏都要抱着裴文堂啄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松手溜下车,进楼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裴文堂中午吃饭的时候总能收到卓晏发来的午餐照片,配一张两眼放光的“松鼠进食”表情包。
他会先扫视一遍,记下菜品,根据卓晏的午餐调整晚餐的营养搭配,确保营养均衡。然后仔细观察,提出适当的意见,比如少吃油炸食品,多吃绿色蔬菜。
这时候对面就会回复一个乖乖巧巧的“松鼠点头”表情包。
裴文堂有时也礼尚往来,学着卓晏的样子把自己的午饭拍过去。卓晏回他一个“松鼠叉腰”,配文:“清汤寡水~”
边上路过的同事A:“我是不是瞎了,刚刚好像看见裴医生笑了。”
结伴的同事B:“我可能也瞎了。”
同事A:“裴医生竟然会笑,真不可思议。”
同事B:“人家毕竟也是人。”
同事A:“我以为他是只会工作的特殊物种……”
裴文堂也想给卓晏回一个表情包,可惜他的手机里没存过,只好从固定表情里找,认真选择,最后给卓晏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他自认为笑容很亲切。
可是真奇怪,每次发出这个表情后卓晏就不说话了。是为什么呢?裴文堂想不明白。
很多时候卓晏都是乖乖巧巧好像很听裴文堂话的样子,但毕竟本性难改,偶尔还是忍不住使个坏。
晚上,裴文堂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卓晏把自己用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是冷吗?裴文堂想。
卓晏朝他眨眨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裴文堂的动作一顿,按照往常的经验,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裴文堂躺进被子里,卓晏马上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别闹。”卓晏充耳不闻,裴文堂只好采取强制措施,把他的腿从自己身上拿下去,碰到的那一刻,光溜溜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不敢置信,裴文堂低头望被子的缝隙看去,瞬间转过头。
“怎么啦?”卓晏缠得更紧,不怀好意地笑问。裴文堂盯着天花板,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声音还维持着心如止水的表象:“衣服穿好。”“我穿了啊,不信你摸摸。”说着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裴文堂确实碰到薄薄的一层衣料,却像被烫狠了一样猛地抽回手。他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其他地方也要穿。”
听不见听不见,卓晏得意洋洋地在他颈间呼了一口热气。
裴文堂起身要走:“我还是睡地板。”
“诶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哈哈哈……”
最近一段时间,卓晏一改从前吃不饱的状态,突然开始食欲不振。
裴文堂回去的时候看见卓晏怏怏地缩在床上,无力又可怜,看上去并没比昨天好一点。
“肯定是它开始闹我了,”卓晏靠在裴文堂身上,“以前怕我不要它所以乖乖的不敢闹,现在知道我抛不下了它就开始称王称霸了。”
裴文堂帮他顺着脊背,没回应他的胡说八道。
“你带了什么回来,我好像闻到香味了。”卓晏迫不及待打开盖子。“是我最爱的那家湘菜馆!”兴奋地叫道。
“嗯。”
“裴文堂你怎么那么好!”
“嗯。”
卓晏挂在他身上,讨价还价:“我天天都要吃。”
“不行。”
“你不疼我。”
裴文堂无奈退一步:“一周一次。”
“行吧,我要在床上吃。”
“……可以。”
“弄到床单上怎么办?”
“你洗。”
卓晏委屈巴巴地蹭着他的额头。
裴文堂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洗。”
卓晏笑逐颜开。
“先吃饭吧。”
“不要,”卓晏摇了摇头,“我还有更喜欢的没吃到呢。”
裴文堂刚想问,卓晏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往后仰,他一只手揽过卓晏的腰身,一只手及时撑住床,这才没被卓晏带倒。
卓晏温热的唇猝不及防贴上来,就着这个姿势和他接吻。
“裴文堂,好爱你啊。”呼吸的间隙里,听见卓晏这样说。裴文堂把他抱紧了,继续这个绵长的吻。
卓晏食欲不振的情况持续了一小段时间,裴文堂担心这种突然的变化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带着卓晏去医院检查。
结果却是,没有任何问题,孩子也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合格。医生说,如果不是身体上的原因,大概是心理出了问题,如果长期对某种事忧心也会影响健康。
“你看,我什么事也没有,”卓晏显得精神不错的样子,“别担心我啦,工作的时候要专心啊裴医生。”
笑意盈盈,和往常一样。裴文堂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心事。
可是情况并没有变好,卓晏的身体和精神越来越差,在裴文堂面前却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眼看就要开放的花不明缘由地走向凋零,即使裴文堂尽心尽力地为它浇水,松土,每天移到温暖的地方晒太阳,无济于事,还是不可避免地慢慢枯萎。裴文堂实在想不明白。
站在房间门口,裴文堂看见卓晏窝在床边,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出神地盯着看,连裴文堂走近都没有发觉。
“卓晏。”
“啊?”突然出声,卓晏回过神,很快把东西藏在手心里,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裴文堂欲言又止,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追问:“我今天值夜班,很晚回。”
“哦……”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卓晏有一瞬间躲开了视线。但很快又抬起头,朝裴文堂勾了勾手。裴文堂顺着他的意思俯下身,卓晏温热的唇印在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温热的吐息:“我尽量不要太想你。”
裴文堂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晦暗不明。
卓晏,到底在忧心什么?
裴文堂近期有很多工作,常常忙得没时间回去给卓晏做晚饭,有时候卓晏要打车回家。还有时候睡到半夜裴文堂被医院一通电话召回去,留卓晏一个人在家里。陪伴的时间减少了,裴文堂心里有些愧疚,卓晏却没觉得什么,十分体贴地跟他说没关系,自己也没柔弱到非要人寸步不离陪着的地步。
以往这种时候,卓晏即便心里理解,表面也要装着生气难过,偶尔闹一闹要裴文堂哄,在其中讨一点好处,比如下次要带他去好吃的饭店或者看喜欢的电影。太清楚怎么从裴文堂这里捞到甜头了。因为他知道裴文堂爱他,所以敢肆意折腾,而现在似乎乖得有些过分。裴文堂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慢慢抽离,原来卓晏已经不再完完全全地依赖他了。
半夜回来,卓晏已经睡下了,睡得并不安稳,开锁声一响就醒了,迷迷糊糊跑到外边找人。
裴文堂把他抱回床上,卓晏不太舒服地辗转反侧。裴文堂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又闭上眼睛。“明天晚上休息,我们去街口新开的甜品店逛逛。”将要睡着的时候,听见裴文堂这样说。意识不清,卓晏含含糊糊地回答:“好啊。”
听到卓晏的回答,裴文堂心里稍稍松了一些,其实他和卓晏是一样的,都需要某种方式验证对方的感情,卓晏迫切通过索取证明被爱,他也希望被卓晏需要,证明卓晏爱他。
床上,熟睡的人动了动,无意识地说了句什么话,裴文堂靠近了去听。
“好甜。”很小的声音。
裴文堂忍不住笑了,是已经在梦里吃到蛋糕了吗。
……
今天不用值夜班,做完手术就能下班回家了,想着昨晚和卓晏的约定,裴文堂心里一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有这回事。
手术很顺利,虽然过程有些复杂,费了不少时间。
裴文堂回到休息室,取出手机,看见来电信息的时候心陡然一紧——卓晏连着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两个小时前。
他什么都顾不上,转身往外走,连电梯都等不及。
疾行下楼的时候回拨电话,已经没有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