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瑞山同行》灯火燃熄

2、整顿家族 。……

　　风雪还在窗外肆虐，呼啸的寒风撞在木窗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一众长老阴沉着脸退出了屋子。方才堂中表面的恭顺褪去，离去之时，低声的议论顺着门缝飘进来。有人觉得我故作姿态，有人忧心张家的未来，还有人正暗自盘算该如何拿捏我这位记忆残缺的瑞字辈老祖。

　　屋内只剩下我与张青山。

　　“长老。”张青山低声开口，“其他长老们心里，并未真正接纳改旧族规这件事，他们只是忌惮您的纯血血脉，暂时妥协。”

　　“我知道。”我缓缓站起身，长久沉睡带来的酸软还盘踞在四肢，脚步微微虚浮，“千年的规矩，不是我几句话就能推倒的。硬硬碰硬，只能是逼得他们铤而走险，人不能逼得太急。”

　　我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道窗缝。凛冽的风雪瞬间灌进来，卷起窗沿薄薄一层落雪。极目远眺，重重院落隐在白茫茫的山林之间，这偌大的张家本家，高墙之内，隐藏了数不清的压抑与不公。

　　“族内现在派系分成了几拨。”我回头看向张青山。

　　张青山略一思索，如实禀报：“一共三股。第一派是守旧派，坚持血统至上，要严守古训，希望您仅仅只是作为血脉图腾，维持现状；第二派是务实派，清楚祖地结界处于崩坏之中，愿意适度变通，但绝不肯动摇嫡系高高在上的根基；还有一派是旁支与混血族人，他们长久遭受压榨，心中积怨很深，只是缺少领头的人。”

　　我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你替我传下两道口谕。”我声音平静，毫无波澜。“第一，往后族内劳作、下地探墓的差事，不再血统划分赏罚。凡出力者无论血统，便该得到对应的物资与抚恤。若是下地殒命者，族人遗孤，族内必须予以接济直至成年。”

　　张青山一怔，这一条，已经狠狠触碰到了守旧派的根基。

　　“第二，关于祖地外围的隐匿阵法，抽调人手去检修，采用排班制这点必需落实。时局动荡，外面的战火迟早会烧到长白山，不能再一味闭关掩耳盗铃，张家的孩子起码在我在本家的时候一个也不能出事。”

　　“长老，守旧派长老得知定然会强烈反对。”张青山提醒道。

　　“反对便让他们来见我。”我淡淡说道，“我不夺族长的名号，但我手上，握着瑞字辈麒麟嫡系的分量，我不希望在张家时张家小麒麟受伤。”

　　顿了顿，我又想起那个远在内院深处的幼童。
　　“还有，他们从墨脱接回来的那个孩子，没记错的话，那群废物想把他推上族长之位，给族人弄解药换自由是吧！我能做的不多，吩咐下去，不许对他过度苛待。不必抬高特殊荣宠，但也不能把他当做一件工具肆意磋磨。”

　　张青山神色一凛：“晚辈记下。”

　　他躬身领命，转身退出去传递口谕。

　　屋子再度归于安静。我抬手抚过自己的手腕，灵魂鬼魂深处，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碎片记忆想要翻涌出来，可我终究是看不清，记不住，想不起。

　　我心念微动，掌心微光一闪，几件小巧古玉凭空出现在掌心。这些是我沉睡之前收集的小东西。

　　景琛商会，现在还只是一个虚无的念头。可乱世将至，想要挣脱张家这座囚笼，我必须拥有属于我自己的钱财、人手，不能将命运全部押在张家，就像鸡蛋不能放到同一个笼子里。

　　我把古玉收回空间。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争执的喧闹声响。守旧派的长老得知两道口谕，果然勃然大怒，一群人气势汹汹朝着我的院落而来。脚步声层层叠叠，穿过漫天风雪，步步逼近房门。

　　我转过身，稳坐回床榻，静待他们上门来对峙。